滿面笑容中，陳帆侃侃而談。
語氣很是輕松。
這也讓幻宗和光明之主松了口氣。
還好。
其實兩人很怕陳帆拿幫忙這種事硬逼著他們做點什么不情愿的事。
雖然只要陳帆說，兩人就一定會同意。
可心里終究還是有些不舒服。
他們更想依靠本心行事，靠自愿來償還這份天大的人情。
兩人的心里變化陳帆是不知道的。
他也不需要兩人做什么，出手幫忙，完全是因為這兩個人能在即將到來的百萬劫中出一份力。
只要是真心愿意助戰下十地的，他都愿意幫上一把。
幫別人，就是幫自己。
陳帆是必然要打進上九天的，因為最后一件神兵在上九天。
能幫忙就行。
“就這樣吧。”陳帆開口。
說完，轉身便離去。
“哈哈，走了。”楚老魔大笑著連忙跟上。
霸王，七殺，狂帝，雷將，邪君……一行人快速跟上。
龍王也說道：“走吧。”
他們的目標是一致的，快速起身離去。
幻宗則和光明之主留在了原地，一時間，兩人竟然不知道是該跟上還是該走。
直到陳帆等人的身影消失，兩人才對視一眼，搖頭道：“走吧。”
“唉。”
光明之主嘆了口氣：“是我們想多了，人家根本就沒打算拿這個要挾我們。”
“是啊。”幻宗同意。
確實，陳帆走的太果斷了。
之前陳帆還說要他們幫忙，或者做點什么呢。
沉吟許久，幻宗突然開口：“你發沒發現，他和之前不一樣了？”
“是啊。”
這一點，兩人都看的出來。
自從陳帆入了九階，整個人都脫胎換骨了。
那種來自于無敵的自信心，讓兩人為之動容。
……
“陳城主。”
一行人隨意飄蕩在混沌中。
沒有目的的走著。
龍王開口：“接下來我們需要做什么？”
“什么也不做。”
陳帆回應，看向凰，輕聲道：“這位道友身上有傷，需要時間來恢復一下，我也需要好好體會一下九階的力量。”
“剛入九階，需要這樣，好好處理一下。”
“也好。”
龍王也沒有多說什么。
他入九階的時候，也需要很長時間體會九階的力量。
嗡。
大道之力翻滾。
混沌中，陳帆直接虛空盤坐，陷入了某種夢幻般的頓悟中。
陰陽，生死，風雷，五行，光暗……所有規則大道全部出現，融于己身。
剎那間，神識幻滅。
冥冥之中，他又一次睜開了眼睛。
“唰。”
眼前的一切，全部變了。
不再是九天十地，而是一座有些熟悉，又有些陌生的地方。
廢墟。
“又回來了？”陳帆驚異。
眼前是一片廢墟之地，非常熟悉的廢墟之地。
熟悉是因為，他在這里待過幾天的時間。
曾經，他在這片秩序之地出過一劍，臨走之前，在這里種下了一顆種子。
“陳啟。”
陳帆臉色凝重。
上次在天冠世界的回憶中，他回到了混沌之初的歲月。
時間不長，但卻記憶猶新。
如今再次回到了這里，在冥冥中的命運牽引下，回到了這里。
昔日的繁華不再，只剩一片廢墟。
“唉。”
陳帆的臉色無比凝重。
腳步有些沉，他邁步走進了廢墟，步伐很慢，他的心情很沉重。
“發生了什么？”他喃喃自語。
這里，留有戰斗過的痕跡。
看此地遺留的痕跡，戰斗應該過去很久了。
此地仍然留有秩序的力量，堅持著不讓混沌將此地同化，保留著曾經的痕跡。
越往里走，戰斗的痕跡越慘烈。
有劍痕烙印于天地間。
“劍意。”
陳帆伸手，輕微觸碰了一下遺留的劍意。
他感受到了一絲熟悉的氣息，熟悉的秩序，不是秩序之主的那種秩序，而是陳啟的秩序。
繼續前行，來到了曾經居住的地方。
“這是……”
前方，一根干枯的小樹安靜的矗立于天地間。
很渺小，卻亙古永存。
在整個秩序之地都變成廢墟的情況下，唯有這株干枯的小樹永恒的矗立著。
沒有任何力量能夠滲透到小樹的邊緣。
在陳帆的感覺中，距離他獲得天冠世界，明明沒有過去多久。
可眼前這株小樹，卻帶著歲月的滄桑。
“到底發生了什么？”身影前行，緩緩走到小樹前。
他輕輕的伸出手，似想想要撫摸歲月的痕跡。
手掌觸碰小樹。
轟！
在他觸碰小樹的瞬間，無盡遙遠的混沌中，突然間傳蕩一股滔天般的氣息。
“何人敢動吾師之物？”浩蕩的聲音，帶著滔天的殺意。
熟悉的聲音，讓陳帆心頭一震。
“陳啟？”陳帆聽出了聲音的主人。
磅礴的殺意當即一震。
帶著難以想象的震驚聲，一道身影迅速破空而來。
銀光閃爍，降臨而來：“師父。”|
曾經的少年，再也不復璀璨的崢嶸。
看著走來的少年，陳帆的內心突然一痛。
面孔依舊是熟悉的模樣，可惜早已兩鬢斑白，眼中滿是滄桑的疲憊。
陳帆的容貌依舊，可身為徒弟的陳啟，卻只剩滄桑了。
身上繚繞著濃郁的暮氣，宛如頑童將老。
“師父。”
滄桑且疲憊的瞳孔中，蘊著淚水。
一聲師父，將陳帆從回憶中喚醒。
笑容浮現：“小家伙，怎么變成了這個樣子？”
他在笑，內心卻在他痛。
陳啟是他第一次穿梭來混沌之初時，救下的少年孩童，如今再見，童顏不再，只剩斑駁歲月留下的創傷，深深的烙印在目光中。
“師父……”
陳啟難以自持：“徒兒以為再也見不到您了？”
說話間，眼淚被蒸發。
終是強者，做不出流淚的舉動。
哪怕他想哭，也得忍著。
“肉球呢？”
陳帆看向徒兒身后，少了那個肉肉的小家伙。
提到肉球，陳帆明顯的感覺到徒弟的情緒變得低沉。
“怎么了？發生什么事了？”陳帆當時就急了。
肉球也好，陳啟也罷，都是他發自內心關心的。
“師父，對不起。”
陳啟的眼中滿是自責：“肉球他為了救我被重創，如今陷入了沉眠中，他在這里沉睡……”
陳啟指著干枯的小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