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恐怖，難怪能讓人直接成仙！”
周海心中駭然，忙閉上雙眼，嘗試著屏蔽那太上無情的影響。
然而很快，他就發現自己壓根做不到。
恍惚間，那強大到超乎想象的超我，無時無刻不在壓制著他的真我與本我。
甚至周海能感受得到，他的本我已經在戰栗，似乎隨時都會崩潰一樣。
而他的真我，也有種要溺水的感覺。那是一種叫人絕望的處境，似乎下一刻，無論真我也好，本我也罷，都會被超我給扼殺，完全取代。
到時候，他就是真正的太上忘情，無情仙！
“怎么會這樣？”
“不是說先天一氣煉制成先天至寶后，就失去讓人成仙的能力了嗎？”
周海內心震撼，也感受到了深深的恐懼。
此時此刻，太上無情帶給他的感覺，比盜運本我還要恐怖。
如果說盜運自私自利，但好歹也有本身的情緒。可太上忘情，卻要連自身情緒都失去。
對他來說，這跟死亡沒什么區別。甚至于比死亡還要恐怖。
至少死亡是真正的安息，但成為太上忘情，卻仿佛一尊無情的機器。不僅如同石頭一樣冷冷冰冰，還要機械般地執行著某種大道旨令。
這是他所不能允許的。
“等等，這不是成仙的征兆，這是在燃燒超我的力量，是在透支！”
陡然間，周海發現了什么，忍不住內心狂顫。
他發現隨著太上忘情的影響越來越大，他的力量也在無止盡地提升。
系統早就說過，先天一氣可以令人成仙。
可剛開始，他的力量就已經堪比仙人，而此時，隨著時間一點點過去，他的力量已經超越仙人太多太多。
或許他對仙人沒什么概念，但他至少也見過無情仙辰流水。
此刻他的力量和辰流水比起，他有種預感，自己一根手指頭就能戳死辰流水。
這是何等恐怖的力量？
“宿主，難得動用一次先天一氣，與其戒備，何不乘此機會體驗一下太上忘情？”
“此番燃燒的乃是先天至寶的力量，不會對你的超我造成任何影響。但你既然想走自己的路，也應該先了解神魔的不同！”
“這先天一氣的力量，你們稱之為仙之力，可事實上，其卻來自于神！”
“你嘗試一下！”
就在這時，系統的聲音響起，讓周海那所剩無幾的意識微微一顫。
此時此刻，他已經對自己的身體失去了掌控權。
他整個人被一種無情真意包裹，太上忘情，讓他幾乎遺忘了自己是誰。
他的本我已經被徹底壓制，只有真我還殘留些許意志。
這點意志壓根抵擋不住太上忘情的侵蝕，當即，周海索性放開，自己融入太上忘情中。
很快，他就發現，這先天至寶的力量，的確無法讓他徹底忘情，只能激活他的超我之力。
在這種太上忘情的包裹中，隨著周海放開，他頓時眼前一亮，有種豁然開朗的感覺。
恍惚間，似乎天地真理，大道真相，全都在他眼中鋪開了一樣。
甚至他看到的東西，都和曾經完全不同了。
此前，在他眼中，這太初虛無界只有虛無，什么也看不見，什么也摸不到。
可眼下，他卻看得一清二楚。
這哪里是什么虛無界？周圍五光十色，璀璨光芒照耀無盡遙遠。
這里，比大千世界中的星云還要璀璨，其中蘊含的力量，一絲一縷便可以摧毀一方大千世界。
而在這些光芒中，他看到了混沌誕生，又看到了混沌破滅。
他看到了大道延生，又看到了大道崩裂。
那些大道不是永恒的，它們的出現，可能是機緣巧合，也可能是人為的。
“大道并非永恒，之所以長存，是因為某個生靈！”
“這些生靈可稱之為神，也可稱之為魔！”
“而這些生靈也不是永存的，總有造化在等待著他們。至于這份造化是生是死，誰也說不準！”
“這是命運、是造化、是因果，更是定數，也是不定數！”
“古來有無數強大的神魔試圖擺脫這種命運，可最終都失敗了！”
周海低聲自語，這一刻的他感覺自己開啟了上帝視角，洞悉了世間的一切真相。
同時，他靈機一動，不自覺地朝自己開辟的那方小世界看了一眼。
這一眼，讓他那少有的意識徹底驚呆了。
許多之前產生的猜想，有的被直接推翻，而有的也得到了證實。
“這就是因果造化，命運不可違嗎？”
“這就是生死真理、神罰的意義嗎？”
“眾生意，混沌雛形。紅塵即混沌，混沌即紅塵！”
“不對，紅塵誕生于混沌，卻高于混沌！”
“真正的混沌是凡靈！”
無數念頭在周海的腦海中閃過，一瞬間，他徹底悟了！
此時此刻，他真想好好坐下來，參悟這天地間真正的本源。
可惜，沒有時間了。
另一邊，那方宇宙在劇烈地膨脹，有恐怖的力量在其中彌漫，越來越強。
那是連仙都不可抵擋的力量，再持續下去，無論瀚海有多強，都必將死路一條。
當即，周海收回目光，用最后一點意識，強行操控著自己的身軀，頃刻間淡化在了原地。
“師父！”
此時，在周海開辟的那方世界中，孫不忘等人時刻在注視著他。
感受到他身上散發的氣息，每一個人眼中都露出了震撼之色。
來福喚了周海一聲，卻沒有得到回應，反而看到周海消失在了原地，不知去向。
此刻，他們也能感受到那無盡遙遠的一方宇宙在劇烈波動，但具體怎么回事，誰也察覺不到。
他們只感受到了一種莫名的恐懼，似乎再任由那股力量爆發下去，他們這里的所有人都要死。
而就在這種恐懼不停蔓延，就連這方世界的其他生靈都能察覺到時，那恐怖的感覺卻又突然間散去。
只一瞬間，那方宇宙的波動平息了。
此時，周海只是一眨眼，便已經闖入了那方宇宙中。
借著超我的無上偉力，他徹底看清楚了。
這方宇宙的確已經死寂，但死寂中，卻蘊含著一種恐怖的意志。
這意志不是刻意留下的，而是因為某個強大人物從這里走過之后，留下的一點痕跡。
這種痕跡很恐怖，就好像一尊大帝走過的地方，腳下一旦流露出自身大道的痕跡，那么就算圣人路過，都會被那無形的真理給抹殺。
而那位曾經路過此界的人，其強大之處，壓根就不是大帝所能相提并論。
在凡靈眼中，所謂的無上大道，世間真理，在那位留下的痕跡中，都仿佛笑話一樣，不值一提。
在這里沒有真理，如果真的有，那位留下的痕跡就是真理。
在那位的痕跡面前，世間的一切都不存在。
可是，當周海來到的這一刻，一切又都不一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