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下鴉雀無聲。
砰！
木槌重重落下。
主持人一臉激動地說：“成交！恭喜二樓三號雅間的客人！”
我感覺腦子嗡的一聲，像是被重錘砸了一下。
這可是一個億啊，我這輩子都沒見過這么多錢！
張曉玉拍了拍我的肩膀，調侃道：“行啊你小子，這下發(fā)財了。”
我愣愣地看著唐雅，她眼里也閃著驚訝，隨即笑著捶了我一下。
“別殺冷著啊，你以后也是身價過億的人了，可得請我吃大餐。”
“請！請一輩子都行！”
我終于緩過神來，掏出手機，想把這個好消息也分享給蘇清顏，順便問問她到底在忙什么。
可點開對話框，之前發(fā)的消息依舊是未讀狀態(tài)。
“還是沒回？”
唐雅湊過來看了一眼。
“嗯。”
我皺起眉，有些擔憂地說：“她不會出什么事了吧？”
“應該不會，蘇家在白城勢力不小。”
唐雅安慰我道：“可能只是手機沒電了，或者被什么事纏住了走不開吧？”
張曉玉在一旁撇了撇嘴，陰陽怪氣地說：“說不定是看到你賺了一個億，嫉妒了呢？”
“那丫頭從小嫉妒心就很強。”
“別瞎說，她不是那樣的人！”
我瞪了張曉玉一眼，心里卻越來越不安。
蘇清顏平時雖然有點小任性，但絕不是那種什么規(guī)矩都不懂的小丫頭，這么重要的場合，她怎么會突然失聯(lián)呢？
這時，主持人已經(jīng)開始介紹下一件拍品了，但我已經(jīng)沒心思聽。
我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掃過會場，希望能看到蘇清顏的身影，可直到第二場拍賣會結束，她也沒再出現(xiàn)過。
“走吧。”
唐雅拉了拉我的手，低聲道：“對咱們來說，拍賣會現(xiàn)在已經(jīng)結束了，現(xiàn)在先回去吧，你要實在放心不下，大不了明天直接去蘇家，問問她到底怎么回事。”
我點點頭，心里卻像壓了塊石頭，怎么也高興不起來。
就在剛走到會館門口時，我的手機突然震動了一下，我以為是蘇清顏回消息了，于是趕緊點開。
信息的確是蘇清顏的賬號發(fā)來的，但上面內(nèi)容卻讓我看的有些心驚肉跳。
“想知道蘇清顏在哪，就來城西廢棄工廠，一個人來。”
手機屏幕的光映在我臉上，那行字像淬了毒的針，扎得我眼睛生疼。
“怎么了？”
唐雅注意到我的臉色，于是趕緊握住我的手，詢問道：“清顏她回話了嗎？”
我猛地攥緊手機，深吸一口氣，沉聲說：“不是，是我發(fā)小……趙磊，張濤的案子不是已經(jīng)結束了么，他今天正好有空，就想請我吃個飯。”
謊言出口的瞬間，我只感覺喉嚨像被砂紙磨過一樣難受。
我不敢看唐雅的眼睛，生怕她從我的眼神里看出破綻。
“那也不用這么緊張吧？”
張曉玉挑了挑眉，打量了我一眼，直接說：“瞧你這臉色，跟見了鬼似的。”
“可能是太累了吧……”
我強扯出一個笑容，推開椅子站起來。
“你們先回去吧，不用等我了。”
唐雅仰頭看我，目光里滿是擔憂。
“要不我陪你去吧，我還沒見過你這個發(fā)小呢。”
“不用不用。”
我后退半步，避開她的目光有些心虛地說：“趙磊很怕和生人接觸，我怕你過去會嚇到他……”
張曉玉突然笑了一聲，調侃道：“我?guī)熋糜植皇鞘裁磁恚趺催€能嚇到他呢。”
接著，她盯著我的眼睛，直接說：“林城，你是不是有什么事在瞞著我們？”
我心里頓時一緊，張曉玉不愧是掃黑組的組長，直覺簡直太敏銳了。
可發(fā)消息那人規(guī)定了我只能一個人過去，我不敢違抗，生怕蘇清顏出什么意外。
“沒，我能有什么事兒瞞著你們啊，就是跟朋友去吃個飯而已，你別問了，我……我先去個洗手間。”
我敷衍了她一句，然后站起身，快步走進旁邊的男洗手間。
接著，我緩緩抬頭，看向面前的鏡子。
鏡面里的男人臉色慘白，眼底布滿紅血絲，哪里還有半分剛才競拍成功時的意氣風發(fā)。
冷水潑在臉上，冰涼的觸感讓我稍微冷靜了些。
城西廢棄工廠，這地方我有印象，新聞上說那里曾經(jīng)發(fā)生過幾起重大的刑事案件，早就成了白城的禁地。
對方既然敢約在那種地方，擺明了沒安好心。
可蘇清顏在他們手里，我別無選擇。
我對著鏡子深吸一口氣，整理了下西裝領口，盡量讓自己看起來和平時沒兩樣。
當走出洗手間時，唐雅和張曉玉果然還在門口等著。
“這么慢？”
唐雅伸手替我拂去肩上的灰塵，還問我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真沒事。”
我握住她的手，用力捏了捏。
“路上小心點，我到家給你發(fā)消息。”
唐雅深深望了我一眼，沒再追問，只是點了點頭道：“那我們就先走了。”
我望著紅色法拉利的尾燈逐漸消失在夜色中，不自覺松了口氣。
這是，張曉玉突然騎著她的摩托湊到我身邊，從皮衣口袋里掏出張黑色名片塞給了我。
“這是我私人號。”
她的語氣很嚴肅，還帶著一絲不容人拒絕的威嚴感。
“不管遇到什么事，先給我打個電話，別逞英雄，你那點三腳貓功夫，根本對付不了真正的罪犯。”
不等我回話，摩托車就轟鳴著竄了出去，很快也沒了蹤影。
我捏著那張質感冰冷的名片，心里五味雜陳。
離開會館后，我直接在路邊攔了輛出租車。
當我報出城西廢棄工廠的名字時，司機師傅明顯愣了一下。
“小伙子，那地方可不太平啊，這個點去那兒干嘛？”
“找人。”
我簡單回了句，掏出手機想再看看那條信息，卻發(fā)現(xiàn)手機屏幕已經(jīng)黑了。
按亮屏幕，那條信息還在，只是發(fā)件人的頭像已經(jīng)變成了灰色。
“師傅，麻煩快點。”
出租車在寂靜的公路上飛馳，窗外的霓虹漸漸被漆黑的夜色取代。
我的心像被一只無形的手攥著，越收越緊。
蘇清顏雖然有時候任性，但說到底還是個善良的姑娘，她不該被卷進這些亂七八糟的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