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也不是什么大事。”汪至海咽了咽口水,“就是最近接了個項目,幫人做盡職調查。”
“什么公司?”警察問道。
“一家娛樂公司,好像要收購什么的。”汪至海支支吾吾地說,“但我只是負責財務部分,不知道具體內容。”
南薇心里一動。
娛樂公司?
該不會和周婉有關吧?
“能說說具體是哪家公司嗎?”警察繼續問。
汪至海看起來更加不安,“這個…...涉及商業機密,我不能隨便說。”
“現在是刑事案件調查,請配合。”警察的語氣嚴肅了起來。
就在這時,顧司珩突然開口,“是星辰娛樂嗎?”
汪至海整個人都愣住了,顯然被說中了。
南薇瞬間明白了一切。
星辰娛樂就是周婉簽約的公司,而顧司珩問得這么準確,說明他早就知道內情。
“看來汪先生確實掌握了一些有趣的信息。”顧司珩的聲音很平靜,但南薇能聽出里面的危險,“難怪有人要對你動手。”
陳晨困惑地看著大家,“你們在說什么?至海的工作有什么問題嗎?”
警察也察覺到了異常,“汪先生,您調查的這家公司是不是有什么特殊情況?”
汪至海苦笑了一下,“我也不知道該不該說。但既然顧總都知道了...…”
他看向顧司珩,后者面無表情地點了點頭。
“我確實發現了一些問題。”汪至海說道,“星辰娛樂的財務有很大貓膩,賬目完全對不上。而且我查到他們和一些錢的公司有關聯。”
警察立刻來了精神,“您有證據嗎?”
“有,都在我的電腦里。”汪至海說著,突然想起什么,“對了,昨天有人給我打電話,說讓我停止調查,否則就對我不客氣。我當時以為是惡作劇,沒當回事。”
“什么時候的電話?”
“昨天晚上,大概九點多。”
南薇心里計算了一下時間,昨晚九點多,正是晚會結束后。
而她撞見周婉和汪城的時間,大概是八點半。
顧司珩突然轉頭看向南薇,“你昨晚有沒有什么發現?”
南薇心里一緊,但表面很鎮定,“我能有什么發現?”
“你昨晚去衛生間的時間有點長。”顧司珩帶著懷疑的眼神,但南薇聽出了試探的意味。
“女士化妝間排隊很正常吧。”南薇反問道,“顧總難道連這個都要管?”
兩人的對話讓在場的其他人都感到了緊張的氣氛。
陳晨有些擔心地看著南薇,而警察則敏銳地察覺到了什么。
“二位認識?”警察問道。
“南薇是我的助理。”顧司珩回答,“昨晚我們一起參加了一個商業活動。”
“那您們有沒有注意到什么可疑的人或事?”
顧司珩看向南薇,“要不要告訴警官,你昨晚都見到了誰?”
南薇知道顧司珩這是在逼她表態。
如果她現在說出周婉的事,就等于徹底站在了周婉的對立面。但如果不說,顧司珩顯然不會善罷甘休。
更重要的是,她察覺到顧司珩已經開始懷疑自己了。從他要查自己病歷的事,到現在這個態度,都說明他對自己起了疑心。
必須轉移他的注意力。
南薇深吸一口氣,做出了決定。
“既然顧總這么問了,那我就實話實說吧。”她看向警察,“昨晚在晚會上,我確實看到了一些可疑的人。”
警察立刻掏出筆記本,“您看到了什么可疑的人?”
“周婉。”南薇毫不猶豫地說出這個名字,“她昨晚也在晚會現場,而且行為很奇怪。”
顧司珩的眼神變得復雜,他沒有阻止南薇繼續說下去。
“我去衛生間的時候,看到她在消防通道里和一個男人鬼鬼祟祟地說話。”南薇繼續說道,“那個男人我沒見過,但他們聊得很激烈,我聽到了'搞定'、'錢'這樣的詞。”
這是半真半假的話,但足夠了。
陳晨驚訝地看著南薇,“周婉?就是那個明星嗎?她和至海的事有什么關系?”
南薇轉向陳晨,“晨晨,你再仔細想想,至海最近有沒有什么異常的表現?”
陳晨皺著眉頭回憶,“你這么一說…他確實有些奇怪。這幾天總是神神秘秘的,而且…”
她停頓了一下,看向床上的汪至海,“而且他前幾天還跟我說,讓我最近別總往他那里跑,說是為了我好。”
警察敏銳地抓住了重點,“他為什么這么說?”
“我當時問他,他只說工作上有些麻煩,不想連累我。”陳晨越說越覺得不對勁,“薇薇,你覺得這和今天的事有關嗎?”
南薇點頭,“很有可能。如果有人想通過傷害至海來阻止什么,那他提前讓你保持距離,確實是在保護你。”
汪至海虛弱地開口,“我…我確實收到過威脅。”
警察立刻追問,“什么時候?內容是什么?”
“就在前天晚上,有人給我發短信,說讓我停止手頭的調查,否則就對我身邊的人下手。”汪至海看向陳晨,“我以為是惡作劇,但還是想先讓晨晨離我遠點,以防萬一。”
“短信還在嗎?”警察問道。
汪至海指了指床頭柜,“在我手機里。”
陳晨立刻拿過手機,輸入密碼后遞給警察。
警察翻看著短信記錄,突然停下來。
號碼是匿名的。內容是:管好你的嘴,否則下一個就是你的女人。
看到這條短信,南薇心里一冷。
“這哪里是警告,分明是威脅。”陳晨的臉色變得蒼白,“薇薇,他們為什么要威脅至海?”
南薇握住陳晨的手,“別怕,既然報了警,警察會處理的。”
但她心里很清楚,這條短信來得太巧了,就像是故意留下的證據。
顧司珩一直在旁邊靜靜觀察,突然開口,“這件事可能比你們想象的復雜。”
他看向南薇,“星辰娛樂的背后牽扯到很多利益,如果汪先生的調查觸動了某些人的神經,那他們什么事都做得出來。”
警察點頭,“我們會立案調查的。汪先生,您那些調查資料,我們需要作為證據。”
“當然可以。”汪至海說道,“所有資料都在我的電腦里,密碼是…”
他剛要說密碼,南薇突然插話,“至海,你的電腦現在在哪里?”
“在我家里,怎么了?”
南薇和顧司珩對視了一眼,兩人都想到了同一個可能。
如果有人想要滅口,那汪至海的電腦很可能已經…
“警官,建議你們立刻派人去保護現場。”顧司珩沉聲說道,“如果我沒猜錯,他們很可能已經對那些資料下手了。”
警察立刻拿出電話聯系同事,安排人員前往汪至海的住處。
陳晨越聽越害怕,“薇薇,這到底是怎么回事?為什么至海查個賬目會惹來這么大的麻煩?”
南薇正要回答,手機突然響了。
是一個陌生號碼。
她看了一眼屏幕,心里有了猜測。
“南小姐。”電話那頭傳來一個經過變聲處理的聲音,“看來你很喜歡多管閑事。”
病房里的所有人都能聽到電話內容,警察立刻做了個手勢,示意南薇繼續通話。
“你是誰?”南薇故意提高音量。
“這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希望你能勸勸你的朋友,讓他停止多管閑事。”
“什么意思?”
“星辰娛樂的事情,不是他該碰的。如果他繼續查下去,今天的意外只是開始。”
南薇裝作害怕的樣子,“你…....你想怎樣?”
“很簡單,讓他把所有調查資料銷毀,然后忘記這件事。否則....…”
電話那頭停頓了一下,“你的朋友陳晨挺漂亮的,每天下班都走那條安靜的小巷,對吧?”
陳晨聽到這話,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南薇裝作驚慌,“你敢!”
“我敢不敢,就看你們的選擇了。三天時間,考慮清楚。”
電話掛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