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母一聽見門開了,就立馬從床上坐了起來。
但是在看見秦渡手上滿滿當當的東西時,她的臉色一下就白了。
“你這是……”
她氣得咳了咳,臉漲得通紅。
她跟他說了那么多次,不要做違法的事情,他們家本來就……
秦渡安靜地給秦母泡了杯麥乳精放到床邊。
“娘,我已經沒什么可失去的了。”
名聲,還是其他什么,他家是村里的最底層,既然什么好處都得不到,既然做什么都是錯的,那為什么還要守那些規矩。
秦母躺在了床上,眼淚一瞬間流了下來。
秦渡沉默地站在床邊:“娘?!?/p>
秦母失望地看著他:“下次不能再去了?!?/p>
秦渡沒有答應,只低著頭,他已經嘗到甜頭,不可能停止。
秦母抽泣著,扭過了頭,不再看他。
外面的月光從窗戶縫隙透進來,打在地上,秦渡轉身出去了。
他正坐在門口洗刀,洗著洗著,他的視線突然暗了,一雙柔軟的手遮住了他的眼睛,刻意壓低的聲音從他身后傳來。
“我是鬼!”
秦渡低聲笑了笑:“外面涼,快進去吧。”
季朝汐蹲在他旁邊看他洗刀,秦渡一看見她身上的衣服就皺起了眉,他擦了擦手,準備進去給她拿衣服,季朝汐也跟著他進去。
一進屋子,季朝汐就把秦渡抱住了,她委屈地看著他:“你去打獵怎么沒有跟我說,我等了你好幾天?!?/p>
秦渡有些手足無措,他身上都是血漬,還有一股汗味,他想把她推開,但他又怕把她弄臟。
“汐汐,我身上味道太大了,待會兒再抱好嗎?”
“不好!”
秦渡的手都不知道往哪兒放,他低頭看著她的臉,無奈道:“我把你的衣服都弄臟了?!?/p>
見季朝汐不肯放開他,秦渡只好哄道:“我先去洗個澡再來抱你?!?/p>
果然,季朝汐一下就放開了他,開始催促他:“那你快點洗?!?/p>
秦渡本來還想給季朝汐灌幾個暖瓶再去。
“你再磨嘰我姐就叫我回去啦!”
秦渡去洗澡了,季朝汐就坐在搖椅上拆秦渡給她買的東西。
有鋼筆、帶塑料封面的筆記本、雪花膏、檀香皂、蛤蜊油、還有各種各樣的零嘴,季朝汐忍不住嘗了一個。
秦渡給她什么她都開心。
她看著天花板,有些發愁,她還沒有買過東西給他呢,她只有一點點零花錢,可是都給她買糖吃了。
就在季朝汐還躺在搖椅上胡思亂想的時候,一個暖呼呼的東西突然塞進了她懷里。
季朝汐眼睛彎了彎,朝秦渡張開了手,秦渡熟練地把她抱在懷里,坐在了搖椅上。
季朝汐把他摟得緊緊的,秦渡也是,他忍不住蹭了一下她的脖子,聞著她身上的味道,一聲不吭。
秦渡身上穿著一件單衣,身上的溫度很燙,透過衣服傳到了季朝汐身上。
季朝汐埋在他懷里,小聲道:“秦渡哥,你喜歡什么東西嗎?”
秦渡看著她的臉,放輕聲音:“怎么了?”
“我想給你買東西,但我不知道你喜歡什么?!奔境穆曇粲行┬奶?。
秦渡知道她喜歡什么,知道她討厭什么,但她卻不了解他。
見秦渡不說話,季朝汐開口猜:“你喜歡肉?”
秦渡沉默了一會兒:“汐汐,你不用給我買東西,我沒什么討厭的,也沒什么喜歡的?!?/p>
季朝汐不解:“為什么,可是你總是給我買東西,我會不好意思的?!?/p>
秦渡看著她的眼睛,聲音有些苦澀:“汐汐,你能收我的東西我就已經很開心了?!?/p>
可能在不久之后,他們會漸行漸遠,她也不再需要他送的那些東西。
到那時候,他們站在一塊兒,其他人都覺得突兀。
季朝汐不解地看著他,捧著他的臉:“為什么要這樣說話?”
她跟他關系不是很好的嗎?
可是秦渡避開了她的視線,無論她怎么問他就是不回答。
季朝汐皺了皺眉,還是因為高考的事情嗎?
“明天我想跟你一塊兒玩?!奔境珢瀽灢粯?。
秦渡低低應了一聲:“好。”
到了第二天中午。
秦渡就差把季朝汐裹成一個球了,最后是季朝汐生氣了,他才把最外面那件脫了。
秦渡給她戴好手套,又蹲下給她扎褲腳,季竹心在旁邊看得欲言又止。
奶孩子也沒這么夸張吧。
現在的雪比前段時間要小些了,上山也比之前要容易。
兩人緊緊牽著手,一步步地走著。
“秦渡哥,我們今天真的能抓到兔子嗎?”
秦渡點了點頭,他都好幾天沒來抓了,今天肯定能抓到。
秦渡突然拉著季朝汐停下,他單膝跪在雪地里,撥開浮雪,雪下出現一串腳印。
秦渡輕聲給季朝汐解釋:“這是野兔的腳印,剛走沒多久?!?/p>
季朝汐認真看著,她的鼻子凍得有些紅紅的,秦渡摘下手套,小心翼翼摸了摸她的臉:“是不是很冷?”
季朝汐覺得秦渡有點太夸張了,出來肯定會有點冷的呀,她沒那么脆弱的。
看著季朝汐的眼神,秦渡尷尬地清了清嗓子,不說話了。
“但是我喜歡你關心我?!?/p>
說得很小聲,但秦渡聽見了,耳朵一紅。
他握著季朝汐的手更緊了。
秦渡在前面弄了一個陷阱,然后跟季朝汐一起躲在石頭后面避風,季朝汐看著前面的陷阱,秦渡低頭看著她。
“秦渡哥,你抓其他獵物的時候也是用這種陷阱嗎?”
秦渡想了想,其實大多數他都是用火槍炮,要不就是刀。
他摸了摸她的頭發,低聲道:“對。”
“那你等得很辛苦吧,也沒有人陪著你,下次我可以陪著你去,我絕對不會打擾你的!”
季朝汐非常認真地看著他。
秦渡心里一下軟了,他握著她發涼的手,把她摟在懷里。
“好。”
沒過一會兒,兔子就被吊了起來,季朝汐興奮地跑了過去,兔子的腳不停亂踹。
秦渡見她那么高興,眼里閃過一絲笑意:“要玩一會兒嗎,還是把它放了?!?/p>
季朝汐愣了一下,小心翼翼道:“秦渡哥,我們捕兔子不是為了吃嗎?”
怎么還要把兔子放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