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黑風洞深處。
羅戰天被粗大鐵鏈鎖在石柱上,那襲袈裟也被剝去。
他看著洞內小妖,來回穿梭,端著大盤烤雞、美酒,擺在面前地上,誘人香氣彌漫至他口鼻。
老羅咽了口唾沫。
被擄來,已經有一日之多,他此刻肚子咕咕亂叫。
老羅怒視旁邊看守的小妖。
“呸!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們這些妖怪,抓人來就是先喂飽了養肥了,到時候好下鍋煮著吃!想騙我?沒門!老子餓死也不吃你們的斷頭飯!”
看守的小妖一臉委屈。
“大王爺爺吩咐了,您是貴客,要好生招待!什么下鍋煮?大王從不吃人肉的!他平日里都吃素.......”
“放屁!”
老羅根本不信,西游神境,是個妖怪就吃人,這是神境行者的共識!
“休得花言巧語哄騙于我!拿走拿走!”
他閉著眼,一副視死如歸堅決將絕食進行到底的模樣。
小妖們面面相覷,無奈退到一邊。
這時,黑熊精陰沉著臉,從洞外走了進來,剛才那一架,讓他心情頗為不爽。
寧辰和小白龍速度很快,那寧辰更是有各種遁法,神出鬼沒,他縱有千鈞神力,打不中二人,也是白搭。
這一架,打的極為憋屈!
黑熊精瞥了一眼老羅,心中暗想,這貨留著終究是個禍害,得盡快想辦法把他處理了!
但要放了他,黑熊精心中又有些不爽.....
他將目光轉到錦襕袈裟上后,莫名好了幾分,那袈裟在昏暗的洞窟中,依舊流光溢彩。
黑熊精走過去伸出巨大熊掌,摩挲著袈裟細膩光滑,那金線面料,那溫潤祥和的氣息,透過掌心傳來。
這讓他郁悶心情,都平靜了一些。
“好寶貝........真是稀世珍寶啊......”
黑熊精喃喃自語道。
他忽然想到,過幾日正是他的生辰,也稱為母難日。
觀音菩薩和那兩個家伙,必定還會前來騷擾,不如趁機辦個佛衣盛會,邀請各路相熟的妖王、山精野怪前來赴宴。
一是慶賀生辰,沖沖晦氣。
二來,正好讓這些妖王,相助一二!
或者讓那些妖王,吃了這光頭,那觀音就徹底斷了念想!
反正人不是俺吃的,總不能怪到俺頭上來。
想到這里,黑熊精臉上露出一絲得意笑容。
他小心翼翼地將袈裟疊好,捧在懷里,對旁邊的小妖吩咐道。
“去!給俺好好準備!多備些珍饈美酒!下帖子給蒼狼道人,白花蛇怪他們,就說俺老熊生辰到了,得了一件佛門至寶,請他們來赴俺的佛衣慶生會,一同開開眼界!”
“是!大王!”
小妖領命而去。
黑熊精看了一眼依舊閉目等死的老羅,哼了一聲。
“你這光頭,倒是有福氣穿過這寶貝,餓著吧,清了腸胃,省的到時候還得洗剝干凈,等俺開完盛會,再慢慢料理你!”
老羅虎軀巨震,果然這幫妖怪,還是要吃我!
他看了一眼被小妖們端走的美食。
要不還是先吃飽了再說,好歹做個飽死鬼?
......
月色如練灑在黑風山上,將嶙峋怪石,映照得如同蟄伏在暗處擇人而噬的怪獸。
寧辰立于黑風洞外,化作一縷若有似無的月光,輕盈地融入地面流淌的清輝之中。
此乃他從日月珠中領悟的月光遁法!
此法借月華之力,無聲無息,最適合潛行匿蹤。
寧辰本想借此遁法潛入黑熊精洞府,救出羅老師,但無奈,洞內沒有月光,只能到洞口這里。
厚重石門嘎吱一聲打開,幾個小妖提著燈籠魚貫而出,口中還嘰嘰喳喳。
“快些快些,大王吩咐了,務必在天亮前,把帖子送到蒼狼嶺和白花蛇澗!”
“嘿嘿,那幾個家伙總算是走了,白天我都不敢出門,怕被他們打死!”
“大王也是,為了個囑托,非要和那觀音斗法,得罪了觀音菩薩,能有好果子吃?就算請來妖王,開那佛衣會,又能怎樣?”
“哎,別說了,做完這些日子,領了俸祿,你我早早離了此地,自謀生路吧!”
寧辰眼神一凝,屏息靜聽。
小妖們的話語印證了他的猜想,佛衣會!
黑熊精想要炫耀錦襕袈裟的橋段,果然如期上演!
他心中豁然開朗。
這豈非是混入洞府、救出老羅的絕佳良機?
趁此妖王齊聚、洞內必然混亂松懈之際行事,方為上策!
念頭既定,寧辰不再停留。
月光遁法再起,他借著月光,悄然退下山峰,回到眾人藏身之處。
寧辰找到云端靜觀的觀音菩薩,和一臉不自在的小白龍。
“菩薩,敖兄!”
寧辰將所見所聞和自已的計劃道出。
“洞中小妖已去廣邀妖王,黑熊精必將舉辦佛衣會炫耀袈裟。此乃天賜良機!”
“我等可在其他妖魔赴會途中,將其截下,由菩薩變化成他的模樣。再將我與敖兄變化成兩顆仙丹,置于盤中,菩薩便可光明正大捧著賀禮進入黑風洞,直達妖王宴席核心!”
“等那黑熊精吞下丹藥,我與敖兄在他腹內鬧將起來,定然疼他個半死!”
觀音菩薩聽完,眼中掠過一絲贊許,微微頷首。
“阿彌陀佛,寧施主此計甚妙,于混亂中取靜,直搗黃龍,貧僧以為可行,此計當有七成把握。”
然而,小白龍敖烈卻不同意。
他猛地瞪大那雙屬于孫容容的漂亮眼睛,臉上寫滿了強烈抗拒。
“什么?變成丹藥?還要被那黑熊精吞入腹中?寧辰!你休想!我堂堂西海三太子,真龍之軀,豈能忍受這般折辱?”
小白龍氣得俏臉通紅,杏眼圓睜銀牙緊咬。
寧辰早知道這傲嬌龍的性格,但他怕自已實力不夠,就算在黑熊精腹中顯形,也奈何不了他。
時間緊迫,寧辰心一橫,上前一步,逼近小白龍附體的孫容容,壓低聲音道。
“敖兄!事急從權!你若不肯,待此番事了,我便與這孫容容........翻云覆雨。”
“下次,你再附身孫容容姑娘,你我便有了那.........咳咳之實,屆時滋味如何,你自已掂量!”
這番話如同晴天霹靂,直擊小白龍敖烈最羞恥的軟肋。
想象著下次被寧辰召喚,附體于這具曼妙女體中,而且還與寧辰有了肌膚之親!
敖烈渾身劇烈顫抖,臉上瞬間血色褪盡,只剩下驚恐和屈辱。
“你.......你.......卑鄙!無恥!下流胚子!”
敖烈嘴唇哆嗦著,指著寧辰的手指都在發顫。
敖烈內心天人交戰,一方面是龍族的驕傲,另一方面是那可怕的附身酷刑威脅。
最終,他還是對寧辰說的那件事恐懼之情,壓倒了一切。
“好!寧辰!算你狠!”
敖烈咬牙切齒,幾乎是從牙縫里擠出這幾個字。
“我答應了!但此事過后,你若敢與這女子........做那件事,我定與你沒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