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亡的話讓蒙古上單一愣,眼神中略帶帶著些許的猶豫。
畢竟哪怕異事局對未亡人和燕雙贏這對師徒再怎么有好感,也只是停留在雙方的合作關系上。
蒙古上單本人又沒有見過吳亡,剛才的大哥一稱只能說是尊重而已,談不上有多信任。
“算了,反正我自己翻也是瞎蒙,既然他看上去這么自信,那相信一下也無妨。”蒙古上單內心想著。
再加上他對自己的運氣實在是過于了解。
如果真讓自己去瞎蒙的話,多半第一下翻出來的就是什么超級恐怖的圖案,屬于是能夠直接造成秒殺的存在。
沒有人能比自己更倒霉了。
于是,蒙古上單走向吳亡說的第一塊地磚牌。
發現吳亡完全沒有剛才伽剛特爾那種想要幫忙遮擋的意思。
他索性咬牙當著所有人的面將其翻開。
并且也在同一時刻從【背包】中取出一個看似破舊的圓盾,警惕地看向四周以防突然出現的襲擊。
就在其緊張兮兮的時刻。
忽然腳下一滑。
啪——
蒙古上單一屁股摔在了地上。
四仰八叉的樣子惹得觀眾席上一片歡笑聲此起彼伏。
當他立馬翻身起來打算繼續警惕的時候,赫然發現自己腳邊不知何時憑空出現了一塊香蕉皮。
地磚牌上的圖案正好與之對應——【攤開的香蕉皮】。
“就這?”
他整個人都懵了。
別人那邊翻開不是電閃雷鳴就是一劍封喉,各種危機四伏讓人膽戰心驚。
怎么自己這邊就一塊香蕉皮?
幽魂那張本就可怖的臉變得愈發難看,陰森森地說道:“狗屎運罷了……”
旁邊伽剛特爾背簍上的小僵尸也攥緊拳頭有些氣憤,畢竟看蒙古上單那副弱不禁風的樣子就知道,他一旦開出什么危險性很高的圖案,那絕對是非死即傷。
這家伙運氣有這么好?
兩個副本生物紛紛扭頭看向另一個舞臺。
那邊的兩組可謂是神仙斗法。
純瞎蒙的情況下開出來的東西基本上都是高危圖案。
甚至連地雷跳臉和燃燒瓶爆炸都有,炸得潘達直接從黑白熊貓變成了禿頭黑熊,毛發都脫落了不少。
蒙古上單也是震驚之余猛地轉頭看向吳亡。
但瞧見的只是對方自顧自看似漫無目的在舞臺上散步,隨手指了指下一個需要翻開的地磚牌,完全沒有想要過來幫忙的意思。
他深呼吸一下,稍微有些挺胸抬頭地走向指定位置。
將腳下的地磚牌翻過來的動作稍微比之前果斷了些,并且還連忙抬腿躲避可能會出現的香蕉皮。
下一秒,熟悉的圖案呈現。
當真看見那黃色香蕉皮時,蒙古上單心里懸著的石頭總算是徹底落下來了。
這一次有心理準備的他也完全沒有被香蕉皮絆倒。
“圣子大哥!你可以……”
砰——
還沒等蒙古上單欣喜若狂地告訴吳亡翻出了相同的圖案,他們獲得了一次向對方攻擊的機會。
那邊伽剛特爾背簍上的小僵尸右半邊身子直接炸開成肉沫了,那一片血肉模糊的樣子看得人心驚膽戰。
伽剛特爾似乎還沒有反應過來發生了什么,直到小僵尸的血順著他后腦勺流下來時。
這頭龐然大物才憤怒地咆哮起來,那雙血紅的眼睛死死盯住吳亡,嘴角處唾沫橫飛巴不得撲上去將其生吞活剝。
好在小僵尸懸著一口氣拍了拍伽剛特爾的背。
示意它現在不能動手。
否則犯規的話誰也不知道會面臨什么樣的懲罰。
片刻的沉默后。
觀眾席上頓時爆發出雷鳴般的歡呼和掌聲,他們就是奔著這個來的!
我們就是要看血流成河!
“喲,反應還挺快?”吳亡挑眉將元素槍揣回兜里。
早在蒙古上單準備翻動第二塊的時候,他就已經調整站位將自己的影子恰好落在伽剛特爾旁邊。
圖案出現瞬間,吳亡直接通過【影子互搏術】悄悄用槍指著小僵尸的腦袋扣動扳機了。
可惜,這種近距離下對方還是勉強將頭扭開了。
只打中了左半邊身子。
但這也變相證明了這小家伙的肉身防御力似乎并不怎么強大。
之所以沒有開槍打更容易爆頭的伽剛特爾,主要是因為吳亡看他這副癡傻的模樣,極度懷疑這家伙有沒有腦子都無所謂。
更何況他這副皮糙肉厚的外貌,也不像是物理傷害能夠輕易打穿的樣子。
“你……最好別讓……我們動手……”小僵尸口中吐著墨綠色的血液含糊不清地說道。
整只僵尸趴在伽剛特爾背上顯得虛弱不堪,很明顯吳亡這一槍太過突然,還是將他重創了不少。
聽到這種威脅。
吳亡咧開嘴笑得異常燦爛。
“放心,不會讓你們動手的,乖乖站好準備當靶子就行。”
“鼠鼠,繼續翻下一塊。”
聽到鼠鼠兩個字的稱呼,蒙古上單微微張嘴似乎想解釋什么,但最后還是憋回去默默走向下一塊指定位置。
然而,這一次翻開的圖案竟然是一把手槍的模樣。
這突如其來的高殺傷性熱武器,嚇得蒙古上單小臉煞白連忙抬起盾牌警惕四周。
嗡——
氣氛變得緊張起來的瞬間,蒙古上單忽然感到腦子有些不太對勁的,就像是宿醉之后的眩暈,差點兒連站都站不穩了。
也是這個時刻,他身后視野盲區的位置忽然浮現出一把油光锃亮,像是新鮮出爐的手槍。
現場的觀眾立馬屏息起來。
仿佛顱骨炸裂的畫面下一秒即將出現。
甚至有些買了【第二輪翻牌會有選手死亡】賭注的賭徒,更是緊張得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
嘴里不停地念叨著:“死……死……死!”
砰——
槍響,蒙古上單恰好轉過頭來。
這時候抬手用盾牌阻擋已經來不及了,他只能眼睜睜看著槍口射出某種彈藥直愣愣打中自己的額頭。
冷,刺骨的寒冷。
他整個人如同掉進冰窖般那樣僵硬,瞳孔劇烈震顫似乎隨時會渙散那般。
原來……
這就是死亡的感覺嗎?
啪——
忽然,有什么東西飛過來蓋住他的臉,那種柔軟就像是天使的撫摸。
讓其感覺自己正在飛上天堂。
下一秒,吳亡無奈的聲音傳來催促道:“死差不多就起來,抹把臉繼續去翻下一個牌子吧。”
一句話直接將蒙古上單從飛升天堂的“瀕死”狀態拉了回來。
整個人打了個激靈胡亂摸了摸臉上,赫然發現那股柔軟是吳亡丟過來的毛巾。
自己臉上滿是冰冷的涼水。
艸!原來是這種冷法啊!
那把手槍射出來的竟然只是沖擊力稍微有些強的冷水而已,頂多將自己的額頭打出了一丁點兒紅印子。
蒙古上單一想到自己剛才還以為要死了的凄慘模樣,頓時紅著臉胡亂將水漬擦干凈。
走向下一塊需要翻的牌子。
走著走著,他忽然覺得有點兒不對勁,那自己剛才莫名其妙的眩暈感到底是從何而來呢?
猛地轉頭看向幽影的方向。
從對方眼神中他看出了一抹惋惜的感覺。
媽的!是這個混蛋在搞鬼!
“我舉報!我剛才在翻牌的時候對面的翻牌手攻擊我!”蒙古上單朝著夢魘大聲喊道。
然而,夢魘對此翻了個白眼。
舉起話筒將其伸到他嘴邊問道:“請問有對你造成傷害了嗎?沒有傷害又怎么算得上攻擊呢?”
這句話頓時引得觀眾席哄堂大笑。
也讓蒙古上單有些傻眼了。
這他媽也行?
說來好像也是,幽影只是讓自己短暫感到頭暈目眩而已,實際上就連精神上的傷害也沒有。
頂多算得上影響狀態。
確實沒有實質意義上的攻擊。
“安啦,你翻你的牌子就行了,其他的我會出手。”吳亡笑著說道。
可黑著臉的蒙古上單正準備翻牌時,忽然靈光一閃。
走到吳亡身邊悄咪咪地說出他想到的計劃。
這說不定可以加快獲得勝利的速度,實在不濟也能讓自己這方得到更大的優勢。
“額……你確定?”吳亡有些疑惑道:“但這樣的話你可是有風險的哦,咱們其實慢慢磨也能磨死對面。”
無論伽剛特爾有多抗揍吧。
只要一直是自己這邊在翻牌出手,吳亡相信憑借自己的攻擊手段遲早能磨死對方。
他已經看出來了。
伽剛特爾就是個沒有腦子的傀儡,他的行為完全就是依靠小僵尸的指揮,屬于是高達駕駛員了。
只要干掉小僵尸,那這個傻大個完全就不足為懼。
蒙古上單搖了搖頭說道:“不對,咱們還是有限制的。”
“這個舞臺上像剛才那種沒啥攻擊力的圖案,其實也沒有那么多對吧?在我開完之前倘若對面的攻擊手還沒有倒下的話……”
“那就真的陷入持久戰了,看是我先被翻牌圖案打死,還是您先擊倒對面的大僵尸。”
“我寧愿拼一把擴大優勢。”
吳亡掃了一眼周圍。
嗯,他說得也有道理。
周圍沒有攻擊性的圖案大概有十種的樣子,再往下就是像剛才幽魂開出的那些物理傷害的圖案,最后還有不少寫著【靈魂割裂】【剜心噬骨】等名詞不確定圖案的存在。
但想來這些東西肯定比物理層面的傷害更加難以承受。
最夸張的吳亡甚至還看見一個【阿瓦達啃大瓜】。
byd這他媽是即死陷阱吧!
十次攻擊之內殺死小僵尸并且處理掉伽剛特爾……
嗯,有失敗的可能。
經過自己剛才的偷襲,對方肯定會加強戒備的。
并且在蒙古上單翻牌期間,此前受的傷對方也在盡可能的治療,起碼現在小僵尸身上已經沒有再飆血了。
也就是說,除非一擊必殺。
否則他們還是有緩和空間。
畢竟攻擊不是連續性的。
“那行吧,你放手去做,我也有個方法,你聽我的,把目標對準幽影,別管那個傻大個。”吳亡說道。
看見他的承認,蒙古上單鄭重地點了點頭。
現在除了相信未亡人以外,也沒有別的路可以走了。
于是,他走向下一塊牌子。
抬手將其翻開的瞬間,目光死死盯住幽影,一字一句地說道:“你所熱愛的,就是你的生活。”
話音剛落,幽影渾身一顫。
下意識地抬手朝蒙古上單撲過去,仿佛要附身對方進行攻擊,隔著老遠都能感受到幽影那深深的惡意。
不帶一點兒雜質。
就是單純的想要攻擊蒙古上單。
嘴里還喃喃自語道:“你媽什么時候s……”
砰——
下一秒,它整個鬼直愣愣地撞在了跳到蒙古上單面前的吳亡身上。
一股強烈的精神污染夾雜著冤魂的咆哮沖刷著吳亡的靈魂,仿佛要將其徹底撕碎那般用力。
沖天而起的精神污染讓吳亡身后的蒙古上單都傻眼了。
“這……這種程度的攻擊……”
“圣子大哥真扛得住嗎?”
剛才他說的那句話,其實是一種特殊的嘲諷技能。
被指向的目標會強制性對自己發出一次充滿惡意的攻擊。
但對于本身正面戰斗力就不怎么樣,很容易被破防的他來說,這無異于是自殺式的垃圾技能。
本以為未亡人是跳出來用什么道具替自己擋一下,只需要坐實幽影是真的當面發起攻擊違反規則就行了。
沒想到這大哥是硬抗啊!
嘩——
觀眾席上所有人都興奮起來了。
他們本以為這場比賽已經足夠精彩了,無論是B舞臺那邊連綿不絕的各種攻擊性圖案在爆發,還是A舞臺這邊勾心斗角出乎預料的節目效果。
沒想到竟然還有糕手!
竟然還有選手當眾違反規則不翻牌直接發起攻擊!
現在它最好期待能直接對那人類選手造成一擊必殺,這樣的話哪怕有違規處罰,起碼兩邊也是一換一的局面。
剩下蒙古上單和伽剛特爾1V1男人大戰的話。
用腳趾都知道他倆誰會贏。
那傻大個能一拳把對面的IT程序猿鑲嵌進墻里扣都扣不出來。
現在的關鍵就在于吳亡這邊。
會死嗎?會死嗎?!
“怪……怪物……”
“你是什么怪物……”
就在眾人屏息之際,B舞臺的選手甚至都暫時停止翻牌將目光看了過來,好奇這邊會演變成什么情況時。
一道透明的鬼影瞬間從吳亡體內彈射出來。
其語氣的驚恐程度就像是遇著鬼一樣……不對,他踏馬自己不就是鬼嗎?怎么還怕人呢?
令人感到詭異的是——
吳亡從外表看不出任何的傷勢,甚至連基本靈魂受創后反饋到大腦上導致流鼻血的狀態都沒有。
反倒是撞上去發起攻擊的幽魂在半透明狀態下都看得出臉上青一塊紫一塊的,甚至連自身狀態都若隱若現仿佛隨時要消散了那樣。
這……這不對吧?
到底是誰打誰啊?
坐在遠處看臺上的女巫瞇起雙眼,有些詫異地說道:“是精神力的問題,這小子的精神力竟然比本身就是靈體的鬼怪生物更加強大?”
她其實也算得上半個鑒定師。
起碼現在能看得出來吳亡身上并沒有什么能夠增強精神力的道具裝備。
也就是說,他是純數值。
說實話,哪怕她身為塔羅會的會長,見識過無數特殊的玩家。
但僅僅依靠純粹數值就能做到這種碾壓副本生物的人。
女巫也只見過一個。
他的名字叫【青龍】。
“主持人,我舉報。”
“他當面蔑視您定的規則直接出手攻擊,瞧給我這屁股蛋撞的,這哪兒是踢我的屁股啊,簡直是打您的臉啊。”
毫發無損的吳亡鏗鏘有力地舉報鼻青臉腫的幽影。
只是這說辭……
讓夢魘有些繃不住了。
怎么感覺這丫的也在順口罵我呢?好像有什么地方不對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