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緣提議道：
“或許你應該留在這里多住幾個月，這樣也方便我對你進行觀察。”
“幾個月...”
柳如煙有些傻眼了。
她本身是個喜歡出風頭的女人，若是被關在這里幾個月不見人，怕是人都要憋出病來了。
可考慮到方緣說得很有道理之后。
柳如煙覺得自己應該再等一等。
而且她的確需要好好處理一下與高漓之間的矛盾細節(jié)了。
如果有可能，直接廢掉高漓也不是不可能。
反正她心里清楚，方緣放縱自己對高漓出手，本就是為了挑撥高柳兩家之間的關系，甚至說是想要借刀殺人也不為過。
不過她剛這般想，方緣便開口提醒道：
“別試圖讓局面達到無挽回的地步，那樣我可是會生氣的。”
聽著方緣模棱兩可的話，柳如煙有些猜不透，方緣能容忍她對高漓作惡的底線到底是什么。
“方師兄的意思是？”柳如煙小心翼翼問道。
方緣淡淡道：“比如現(xiàn)在你對高漓做出的一切，我都有辦法讓她復原如初，倘若你廢掉了她的靈脈，屆時，宗門找我麻煩，我也不會放過你。”
“我明白了，我一定不會讓方師兄在宗門面前難做的。”柳如煙趕忙保證起來。
方緣微微勾起嘴角。
叛逆者怎么可能如此輕易就妥協(xié)了。
他可不相信柳如煙對高漓做了那么多惡性，兩女之間還有緩和的可能。
如此想著，方緣又給柳如煙點了一把火。
“對了，忘記告訴你一件事，高家已經(jīng)對高漓提出了保釋，他們極有可能會花費大量極靈贖回高漓，憑你對高漓的了解，知道她為什么那般受到家族重用，而且身邊的追隨者個個富得流油，寧愿花費幾千靈石與我決斗也要留下她嗎？”
此話無異于直接揭開了柳如煙身上的遮羞布。
她被方緣扣留，不僅家族沒有人出面，而且就連昔日的追隨者們也不敢為了自己在方緣面前挺身而出。
女人都是善妒的。
柳如煙更是此間的佼佼者。
她暗自將對高漓的嫉妒藏匿于心，嘴上卻是笑吟吟地解釋道：
“方師兄可千萬不要輕易就讓高家得逞哦，因為高漓可是宗門下一任圣女最有利的競爭者...”
原來如此。
方緣不禁目露精光，看來高漓比他想象中還要值錢呢。
五萬極靈，自己還是報價少了點。
“嗯...”
方緣點點頭，突然問道：“之前你曾多次說過，自己身上很臭是因為功法的緣故，到底是怎么回事？”
“額...”
柳如煙微微一怔，她沒想到方緣的思維竟如此跳脫。
剛剛還是在聊高漓的事情呢，轉(zhuǎn)眼又扯到了她的身上。
柳如煙遲疑了一下。
她不知道自己該說不該說，這可是家族最重要的秘密。
可又想到，自己好不容易與方緣的關系變得緩和，而且現(xiàn)在自己也是好起來了，居然能吃得上細糠了...
在一番思索過后。
為了靈丹妙藥般的細糠，柳如煙覺得把家族的秘密說出來也沒關系的。
“師兄，其實我的體質(zhì)比較特殊，而老祖早些年曾得到過一種神奇的功法，可以不斷提升一個人的資質(zhì)...”
柳如煙把一切都告訴了方緣。
原來。
早些年的柳飛揚，修煉資質(zhì)也就甲等一成，可在那套神奇功法的幫助下，成功把資質(zhì)從甲等一成提到了甲等九成一。
而時隔五百年，娶妻納妾無數(shù)的柳飛揚也算是創(chuàng)造出了離火城最大的靈武世家。
但在他眾多的后人中，卻一直沒有出現(xiàn)能繼承他衣缽的傳人。
直到柳如煙的出現(xiàn)，才讓柳飛揚看到了希望。
這也是為什么柳飛揚會獨寵柳如煙這個后人的原因。
聽到這里。
方緣又問：“那這套功法主要是如何提升資質(zhì)的？”
柳如煙答道：“通過五行相生的原理，金生水，水生木，我本身是木靈根修士，所以我要煉化大量的水靈根生靈，才能不斷將資質(zhì)提升起來...”
“任何水靈根生靈都可以？人也屬于這個范疇嗎？”
柳如煙搖搖頭，“不可以的，必須是完美契合我體質(zhì)的特殊木靈根生靈，就像那天我追捕的那只四尾玄狐，我的神魂能自主感受到，它很特殊。
至于人，當然也屬于這個范疇，只是煉化人太血腥殘忍了，我有點接受不了...”
聽著柳如煙的話語，方緣陷入了沉思。
他在思索兩件事。
第一，如今的三尾心狐也是木靈根靈寵，而柳如煙說它曾經(jīng)四尾的時候是水靈根，這說明，三尾心狐在進化時，屬性也會發(fā)生相應的轉(zhuǎn)化。
第二，他記得很清楚，柳飛揚乃是火靈根修士，他對柳如煙的寵愛是否也只是把這個后人當做了自己資質(zhì)再次成長起來的墊腳石？
想到這里，方緣問道：
“你對你家老祖怎么看？”
柳如煙不假思索道：“老祖是個很好很親的人，他待我宛若親生女兒一般寵溺，也正因為如此，族中一些輩分名望高的家老見了我，也是客客氣氣的...”
“嗯...”
方緣暗自又對自己的猜測，堅定了幾分。
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柳飛揚和柳如煙可還是隔了十幾代。
就算柳如煙能夠修煉那套功法，柳飛揚也不至于表現(xiàn)的如此寵溺。
再加上修士需要時刻保持自己的血氣和精力旺盛，如果不是為了培養(yǎng)合適的煉道寶材，正常人誰會娶妻納妾那么多？
所以，建立靈武世家極有可能只是柳飛揚遮人耳目的一種手段，其真實目的只是為了讓自己的資質(zhì)再上一個臺階。
分析至此，方緣再問：
“你家老祖指使過你煉人么？”
柳如煙蹙眉想了想，“似乎沒有從正面說過，老祖只說過，成大事者不拘小節(jié)，只要能讓自身變強，世間萬法皆可用。”
“嗯...，你自己感覺你們柳家的新生兒成活率又如何呢？”
“成活率？”柳如煙頗顯疑惑，她不明白方緣為何會關心這種事情。
不過她還是乖巧地回答道：“不太理想，似乎是因為血脈的緣故，即便柳家每年有大量的新生兒，可還是有過半會發(fā)生早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