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說山名家失去了名義上擁有的生野銀山,但因此獲得了播磨佐用郡的波賀鄉、草置鄉、一宮鄉等地共三萬石新領可以作為山名家的直領,以及能兼任備前守護職,使得山名祐豐成為名義上的‘三州太守(但馬、播磨、備前)’。
如此一來,山名家的勢力得以再度進入播磨境內。同時,山名祐豐先前兼任的播磨守護職不再是徒有虛名。
而且,長期被太田垣家控制并開采的生野銀山每年的產出并沒有多少白銀能夠上繳給時任山名家家督進行支配。以上杉家讓渡而來的三萬石新領來換取權臣太田垣朝延治下的生野銀山歸上杉家所有,對于山名祐豐來說是一筆穩賺不賠的買賣。
雖說備前守護職先前由尼子晴久兼任,但隨著尼子晴久的猝然長逝,以及尼子家眼下幾乎喪失了對美作、備中、備后、石見、安藝等國的控制后,使得上杉清定不得不開始考慮重新對西國各守護職進行重新分配。
當然,清定對尼子家失去的備前守護職也有相應的補償——授予尼子義久遙領豐前、豐后兩國守護職,仍擔任西國探題兼長門、周防、安藝、石見、出云、備后、備中、隱岐、美作、因幡、伯耆等國守護職如故。
在清定看來,尼子家就算在尼子晴久健在之時,對備前一國也只是遙領守護職,因備前守護代浦上家、備前松田家、備前伊賀家等大名、有力國人領主的節節抵抗下,根本無法進行實際統治。自己以豐前、豐后兩國守護職作為交換,尼子家方面也是能夠接受的。
而山名家方面,此次能夠再度將勢力延伸至播磨一國之中,也是繼山名持豐(山名宗全)、山名教豐等先祖之后近百年以來的首次。
早在嘉吉元年(144年)的嘉吉之亂爆發之際,山名家因討伐弒君作亂的赤松滿祐有功,而被授予兼任播磨守護職。
但好景不長,隨著應仁之亂的爆發、山名持豐、山名教豐父子與第八代室町殿足利義政交惡,以及赤松則尚率赤松一族反攻反攻后,山名家不僅失去了播磨守護職,還從此失去了對播磨一國的控制。
清定深知山名家對播磨一國是有著非常大的執念。若是讓山名家獲得播磨的一隅之地,讓山名家不再是遙領播磨守護職,那么山名家方面還是能夠接受失去生野銀山之事。
但馬是位于山陰東部的山國,處于西國山地之中。其東面是丹波、丹后兩國,南面是播磨國,北面則是扶桑海,西面是通過冰之山與因幡交界。
古代傳說新羅的一名王子由九州登陸扶桑,沿著瀨戶內海一直來到但馬定居。
由此可見,但馬從古代就與朝鮮等東亞諸國有著密切關系。
但馬東部是圓山川流域,西部有矢田川流域,除了豐岡盆地的少量平原外,其他基本都是山地。
雖然但馬有著一定的海岸線,但基本都是斷崖,鮮有較為良好的港口。
所以說,但馬不論是陸路還是海路交通均不便利。
從平安時代起,但馬境內就被勘測出有生野銀山、明延銅山等礦山,礦產資源相對豐富。同時,但馬因離京都的距離較近,還是有一定的戰略價值。
自從應仁之亂爆發以后,但馬境內可謂是戰亂不斷、兵燹連年,一直延續到永祿年間也沒有停止的跡象。
對于播磨一國的仕置,清定在與宇佐美定滿、齋藤朝信、甘糟景持、直江景綱、新發田長敦、樋口兼豐等家中重臣們商議后,便做出了如下安排:
足柄城城主八條廣繁,隨官軍靜謐尾張、山城、攝津等國表現活躍,從相模足柄上郡轉封至播磨飾東郡姬路城,領有五萬石知行地,并擔任播磨守護代兼飾東郡郡司、神東郡郡司、英賀湊湊奉行等職,遙領備前守護代,仍擔任左控鶴備軍奉行如故;
別所就治因姬路城之戰中坐視友軍遇襲而按兵不動,導致冷泉為純、冷泉為勝、依藤秀長、間島氏常等己方諸將陣亡,鑒于其先前在引導官軍經略播磨一國有功,故功過相抵,本領安堵以及擔任加東郡、加西郡、多可郡、加古郡等地郡司如故;
小寺正則繼承小寺家家名,并入主御著城,領有一萬石知行地,并擔任印南郡郡代;
大山城城主間島氏勝,從播磨神崎郡轉封至加古郡小松原城,領有一萬五千石知行地,并擔任加古郡郡代、京都方廣寺造營奉行;
豐地城城主依藤定秀,從播磨加古郡轉封至揖東郡英賀城,領有一萬三千石知行地,并擔任揖東郡郡代;
細川城城主冷泉為將,加封美囊郡三津田城五千石知行地,并擔任美囊郡郡代;
野間城城主石見定久,加封多可郡大木城四千石知行地,并擔任多可郡郡代;
妻鹿城城主妻鹿孫三郎,雖主動棄暗投明,并討取以小寺氏職、小寺孫助、小寺則治、小寺貞政、小寺宗政、小寺隆則、小寺隆遠、大鹽次郎左衛門尉等人以下的小寺一族二百三十余人,因擅自窩藏小寺一族女眷,以及守備本領不力,功過相抵,僅本領安堵如故;
中道子城城主孝橋重房,協助官軍經略播磨一國表現活躍,加封印南郡神木城四千五百石知行地,并擔任印南郡郡司;
明石城城主明石祐行,協助官軍經略播磨一國表現活躍,加封加古郡石彈城四千石知行地,并擔任明石郡郡司、明石湊湊奉行等職;
高砂梶原家少主梶原景行,主動棄暗投明,并為官軍充當先導役有功,許可繼承高砂梶原家家名,處以所領半減,其父梶原冬庵,流放至佐渡雜太郡;
櫛橋家少主櫛橋政伊,主動棄暗投明,并主動獻出志方城,許可繼承櫛橋家家名,處以所領半減;
上月城城主上月景勝,協助官軍經略播磨一國表現活躍,加封佐用郡櫛田城六千石知行地,并擔任佐用郡郡司;
長水城城主宇野滿景,協助官軍經略播磨一國表現活躍,加封赤穗郡感狀山城(瓜生城、下原山城)五千石知行地,并擔任宍(肉)粟郡郡司;
龍野城城主赤松政秀,協助官軍經略播磨一國表現活躍,加封赤穗郡尼子山城(尼子晴久所筑)、梶山城(加治山城)等地七千石知行地,并擔任室山湊、赤穗湊、坂越湊、相生湊四地湊奉行,兼任赤穗郡、揖西郡兩郡郡司;
佐用家、荻原家、廣岡家、永良家、葉山家、櫛田家、肥塚家、在田家等原赤松家庶子家因支持偽朝余孽,改易除封,家眷盡數流放至蝦夷地,交由松前家看管;
······
清定為了迅速穩定新兼并的播磨一國,讓不少主動降服的國人領主們獲得保全家名的處分——這種“就地任用”的政策,既避免了地方權力真空,也讓其他歸附者更安心,上杉家西方邊境的局勢由此得以穩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