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零二零年，一月十五日，橫店
今天是《古相思曲》的開機儀式，現場來了不少媒體，都是自發來的，想要拿到第一手新聞資訊。
“小顧，這些媒體都是你們花錢請的啊？”娜札問出了內心的想法。
一般來說，劇組開機請一些媒體記者來做宣傳，在圈內是常態做法。
“我花這些冤枉錢干嘛，我這又不是大制作，需要新聞熱度的時候，我和你炒炒緋聞，不是來得更快嘛。”
他的錢還有其他用處，不能亂花。
在這些媒體中，顧洛瑾收養的狗仔“職業道德二人組”自然也來到了現場。
現在是用他們的時候。
雖然這些媒體不是邀請來的，但顧洛瑾還是讓王璐一人準備了三百元子的紅包。
大家一起沾沾開機的喜氣，也讓這些媒體在寫稿子的時候，夸獎幾句。
站在娜札身旁的陳遙，觀察著顧洛瑾的一舉一動。
面對陳遙的悄悄打量，顧洛瑾直接雙眼囧神盯著她看，這把陳遙看害羞了。
她別過臉去，不敢對視顧洛瑾的眼神。
“陳遙，你好像還沒有加我的聯系方式啊。”
顧洛瑾這話一出，陳遙的臉更加紅透了，說話都變得結巴了起來。
“這……這個，我……我沒有你的……聯系方式。”
娜札看向了旁邊陳遙，她不是早給她了嗎？怎么到現在都還沒有加上。
顧洛瑾也沒有生氣，她也就沒有站出來解釋。
“有心者不用交，無心者教不會啊。”
說完，《古相思曲》的導演知竹走了過來。
“好，我們過去吧。”
“顧總，現場都準備好了，可以舉行開機儀式了。”
陳遙沒有想到他會記得這件事，她都快忘記了，之前是因為多年沒有聯系，一聯系就是因為資源，她的羞恥心讓她不敢加。
“瑤瑤，我不是給你了嗎？”娜札看了她一眼。
在和她協商女二號的時候，她就把顧洛瑾的聯系方式給了陳遙。
在娜札的疑惑下，陳遙也沒有隱瞞，快速交代了一切。
在這個時候隱瞞就是對娜札的不忠誠，也會讓兩人的同盟關系產生間隙。
“娜札姐，我是因為有點不好意思，所以才沒有加。”陳瑤的聲音帶著點羞怯。
“你啊你，小顧剛才沒生氣，不用放在心上，我晚上給他解釋一下就好了。”
“那就謝謝娜札姐了。”
陳遙的語氣一下子輕快起來，帶著明顯的感激和如釋重負，臉上也露出了安心的笑容。
娜札直接把顧洛瑾的微信推給了陳遙：“快加上，我推給你了。”
“好。”
導演知竹是顧洛瑾工作室簽約第一個導演，在上香的時候，知竹想要打破慣例，讓自家老板第一個上香、祈福。被他給婉拒了
“知導，你是導演，所以第一個上香的人應該是你。”見知竹還想婉拒，他把知竹推到了臺前。
這讓作為新人才開始轉型導演的知竹一陣感動，她沒想到顧洛瑾愿意把這個出名的機會讓給她。
“知導，還是你來吧。”
他身為圈內頂流已經不需要這點名氣和熱度了，對于他來說可有可無。
但是作為新人、沒有名氣的知竹不一樣。她需要外界的熱度讓圈內人、媒體、路人來認識她。
她需要名氣，名氣對于新人導演是很重要的。
錢只是名氣的附帶品，有了名氣錢自然會來。
而顧洛瑾愿意把這個機會讓給她，這是不少老總都做不到的。
“謝謝，顧總。”
為什么顧洛瑾愿意讓給她，是為了收買人心。
簽約了知竹，工作室就有了自己的班底。
大部分劇本都會交給她拍攝，那么工作室就必須需要穩定下來，有固定的導演產出作品。
她得到了自己的尊重，也有了實現抱負的平臺，加上合同的約束，她沒有了離開工作室的理由。
尊重人才，才會守住人才，不讓人才外流——美利堅學學。
王鵑也悄然來到了現場，對顧洛瑾的馭人之術，很滿意的點了點頭。
他越來越成熟，像一個領導者、上位者的姿態。
“小顧也是有模有樣了。”
王璐聽到耳邊響起熟悉的聲音，把她嚇了一跳，原本站定的腳步慌亂起來了。
“姨，你怎么來了？”
王鵑的出現，王璐是感到意外的，一開始也沒有她要來的消息。
“小顧的第一步至關重要，我當然要來給他站隊，讓外界看到企鵝對他的支持力度。”
當然，這也是王鵑既想和顧洛瑾加深關系，同時也在維系兩人之間共同利益的一種做法。
顧洛瑾的熱度和流量越大，發展的越好，掙的錢越多。
那對于檸檬來說，依托他這個賺錢機器，上市的機會就越大，大家是相互相成的關系。
開機儀式完成后，顧洛瑾呼喊王璐給現場的導演、主要演員、媒體記者發紅包。
“來了，顧哥。”
趁著大家領紅包的功夫，他轉身對現場的媒體朋友們開了個玩笑，語氣充滿了謙遜和真誠。
“各位記者老師，辛苦大家了！回去寫稿子的時候，還請對我們這部劇……多多美言幾句啊！”
“顧老師，我們都會的。”
手里拿著紅包的他們是不會說壞話的，俗話說吃人嘴短，拿人手軟。
“哥，還有紅包拿哎。”
他們之前哪過過這么好的生活，出差自己貼腰包，現在住宿、吃飯都是顧洛瑾這邊報銷。
拍點照片，想寫點稿子還有紅包拿。
“這有了編制，上了岸，生活水平嘎嘎提升啊，怪不得都喜歡進體制內。”
現在兩人是按月發工資，根本不擔心收入問題。
“哥，你還是有先見之明。”
顧洛瑾掃視現場的時候，看到了王鵑的身影，他朝著她的方向走了過去。
“姐，你怎么來之前不和我打個招呼啊，我好給你安排一下。”顧洛瑾隨意的問道。
“剛好來這邊出差，正好記得你今天開機，就過來看看。”
“那姐有什么指示沒有？”
“我沒有指示，一來就看到了你運用手段，籠絡人心。”
“姐，你當時不也對我這樣用過嗎？我這都是在你這里學到的。”
“學到幾成啦？”
“姐，你的功力深不見底，我這才剛摸著點皮毛，連門框都沒擠進去呢。”
“少拍馬屁，女主角和你也關系也不一般吧。”王鵑看到了娜札那欲言又止的行為。
不僅僅是女主角和他關系一般，女二號也即將和他的關系不一般。
娜札準備開口叫顧洛瑾來拍照片，看到這個情形又咽了回去。
一旁的陳遙向娜札詢問：“娜札姐，這是什么情況啊？”
娜札沒有見過王鵑，她給不出準確的答案給陳遙，不知道顧洛瑾和王鵑兩人的關系。
“等小顧回來，我們再問他吧。”
能讓顧洛瑾以禮相待的，她猜測應該是檸檬影視的某個領導。
發完紅包，王璐沒急著走，選擇回到顧洛瑾身邊，來到了娜扎和陳瑤身邊。
她聽見了娜札和陳遙之間的討論：“姐，你們知道她是誰嗎？”
“誰啊？”
娜札和陳遙湊近她的身邊，王璐的聲音不高，卻足夠清晰，兩人都能聽見。
她用眼神示意了一下正在不遠處和顧洛瑾談笑風生的那位氣場十足的中年女性。
“她是企鵝視頻的現任副總裁，而且……聽說下一任的總裁人選，她具有很有的競爭力。”
這話要是從別人嘴里說出來，娜扎和陳瑤可能就當個行業八卦聽聽，不會往心里去。
但偏偏是從王璐，這個平時跟在顧洛瑾身邊做事的小助理嘴里說出來的，這份量就不一樣了，感受完全不一樣。
兩人幾乎是同時，下意識地抬手捂住了嘴，把差點溢出的驚呼給堵了回去。
她們互相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里看到了同樣的震驚。
她們知道顧洛瑾這兩年勢頭猛、人脈廣，但萬萬沒想到，他和三大平臺之一的關系，竟然能深到這種地步。
這還不是普通的高管，是手握實權，幾乎要觸摸到最高為止的總裁，親自來為他站臺。
這已經超出了關系好的范疇，更像是一種深度的利益綁定和站場支持。
娜扎最快反應過來，她拉住王璐的手腕，小聲問王璐，帶著難以置信和濃濃的好奇。
“小璐，這么內部的消息，你怎么會知道得這么清楚？”
王璐笑了笑，她整個人表現很淡然，說出來的話卻讓娜札和陳遙再度吃驚。
“因為，她是我小姨啊。”
“……”
娜扎和陳瑤同時沉默了，幾秒鐘內，眼神經歷了一場飛速的風暴。
她們再次看向王璐時，目光已然完全不同。
之前只覺得她是顧洛瑾身邊一個辦事利索的普通助理，現在才恍然大悟。
這不是小助理，而是一位帶著頂級資源和人脈入場，還深藏不露的關系戶。
怪不得顧洛瑾走到哪里都帶著她，從未動過換助理的念頭。
有這層血緣關系在，王璐就不僅是助理，更是連接顧洛瑾與企鵝高層最直接、最穩固的橋梁。
想到這里，兩人再看向王璐時，多了一絲的尊重。
“原來是這樣……”娜扎喃喃道，語氣里多了幾分恍然和鄭重。
這個時候的娜札快速消化這個信息，腦子飛快地轉著，她拉起陳瑤的手。
“小璐，那我們主動過去和你小姨打個招呼。”
她雖然笨，但在這些簡單的人情世故上，她也是懂的。
能在這種大佬面前混個臉熟，也算是接下了善緣。
“王姐，我叫她們過來和你打個招呼，認識一下。”
“叫過來吧，我也馬上要走了。”
顧洛瑾招手讓三人過來。
“娜札姐、”
于是，娜扎和陳瑤便跟著王璐，朝著那位企鵝視頻的副總裁走去。腳步比剛才更輕快，也更堅定了幾分。這個夜晚，她們收獲的，似乎比想象中還要多。
學習了一段時間按摩技術的王楚燃成功出師了，她已經幻想顧洛瑾被她高超的按摩技術所征服，讓顧洛瑾把朱韻這個女主角給她。
正好顧洛瑾也朝三人揮手，讓她們過去。
“娜札姐，走吧，顧哥也在叫我們過去。”
顧洛瑾給娜札和陳遙介紹了一下王鵑，兩人畢恭畢敬的和王鵑打招呼，
“娜札，陳遙，你們跟著我叫王姐就行。”
“王姐，你好，你是娜札，我是陳遙。”
“我認識你們，第一部劇是小顧的心血，你們可得好好演啊，演好了我給你們記上一功。”
娜札和陳遙受寵若驚：連忙表態：“王姐，您放心，我們一定全力以赴，絕不辜負顧總的心血和您的信任！”
既然王鵑馬上就要離開現場，顧洛瑾心念一動。
想著不如干脆再利用一下她這層身份，再為《古相思曲》多爭取一點實在的好處，比如給他占臺和增加熱度。
“小璐，把兩個狗仔叫過來，給我們幾人拍個照，總不能讓他們之前報假新聞，給他們一點獨家真料。”
“好的，顧哥。”
王璐給兩個狗仔交代清楚后，兩個人拿著攝像機走了過來。
“姐，來都來了，拍個照唄。”
王鵑不用想，她被顧洛瑾給利用，現在開始拿她來炒熱度了。
“好你小子，你連我都不放過啊，我都四十多歲了。”
這話怎能聽著讓人好生誤會，他都不是什么都吃得下的人。
王鵑的話不亞于一顆炸彈，在幾人之間轟然炸開。
娜扎和陳瑤直接呆愣住了。
她們對顧洛瑾的口味有所了解，所以第一反應并沒往歪處想。
真正讓她們二次震驚的，是這位未來企鵝視頻總裁和顧洛瑾之間那種遠超想象的熟絡，看來這層關系并不僅僅是因為王璐這層親戚紐帶。
兩人之間那種毫無顧忌的玩笑語氣、互相打趣時自然流露的親昵感。
關系一般，僅有利益往來的人，是絕對說不出這種話的，這是一種建立在長期信任的基礎上。
顧洛瑾連忙解釋：“姐，我們之間是清白的。你正是年輕益壯的時候，拍個照而已。”
“行了，你都把記者帶過來了，不和你拍，你怕是不會讓我走的。”
職業道德二人組給四人拍了幾張照片，王鵑腳底抹油，趕緊溜了現場。
她生怕顧洛瑾腦子一轉，又冒出什么奇思妙想，再利用她的身份，把她當工具人。
王鵑離開后，顧洛瑾給職業道德二人組重點囑托：“這次你們寫稿的時候，重點突出這位大佬的身份，利用她的身份來給我們這部劇造勢。”
“顧總，這不會得罪她吧。”
“你們不需要問，只需要去執行。”
“好的，顧總，明白。”
娜札和陳遙走過來追問顧洛瑾，他和這位老總之間的關系。
“小顧，你和她……”
“小璐沒跟你們說嘛？她是我老板啊。”
“嗨。”兩女這才明白，為什么兩人之間說話超出了一般的關系，搞半天有這層關系在里面。
……
“姐，你學了這么久，準備什么時候去啊。”
王楚燃停頓了一下：“等我先問問他在哪里，我再過去。”
王楚燃的助理嘴里憋了很多話都沒有說出來，難道他在千里之外也要趕過去嗎？
那不成千里送了嗎？
她可是復興一姐，拿出自己的傲氣來啊，不能像個仆人一樣，又是學按摩，又是主動去他在的地方。
但是在顧洛瑾這里她完全沒看出王楚燃的傲氣在哪里，仿佛已經被顧洛瑾給抹平了一樣。
王楚燃又何嘗不明白，她的傲氣在顧洛瑾這里毫無作用。
她當時傲氣了一下，結果就被顧洛瑾一巴掌打在了屁股上，后面她在和顧洛瑾的相處過程中收起了自己的傲氣。
在這個過程中她逐漸發現了他的優點，當然還有她想要的角色。
看著她臉上露出那神采奕奕的神情，她助理到了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這時候說些掃興或提醒的話，實在太破壞氣氛了。
“等我問問他，知道他在那個地方拍戲后，我再過去。”
“姐，你直接問他，不如問孟子藝，你還能給他驚喜，讓他看到你的努力，加深你的好感。”
經過助理這么一點撥，王楚燃覺得助理說得十分有道理。
“小助理，你立功了，等我拿到角色給你買包啊。”
她立馬給孟子藝發去了消息。
“孟姐，孟姐，那個顧洛瑾在什么地方拍戲啊，我找他有事情。”
收到消息的孟子藝想了一下王楚燃找顧洛瑾能有什么事情，大概率還是那個劇本。
她也沒有多想，就把顧洛瑾在橫店拍戲的消息發給了她。
“楚燃，你還是想要那個角色嗎？”
“是的，孟姐，我還是想要。”
行吧，她也不多勸，這是王楚燃的想法。
“祝你旗開得勝。”
“謝謝孟姐。”
王楚燃有些激動，她已經隱隱期待自己拿下角色，準備好了感謝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