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聲嘩嘩,夏羽站在狹小的雜物房內,看著被打濕的沙地,心中有幾分可惜。
這些天經常下雨,但他始終沒有在自己的魂導器里放過雨傘。
“這大概就是吃一塹長一塹吧。”
夏羽喃喃著,看著這一時半會出不去的雨,他計劃著雨停后去買把傘。
邪月坐在堆疊整齊的坐墊上,雙手合攏,置于鼻下,加上他這張冷峻的臉,倒是有幾分推理小說最后,偵探即將揭破謎底的模樣。
“你如果想走的話,我可以今天晚上就安排你離開,只要做得快,憑我的地位,還是可以很輕易做到的。”
他此時的語氣,全然沒了昔日里那股傻氣,夏羽一時間也沒搞明白,究竟是哪一個才是他真正的底色。
“為什么要走?”
夏羽反問著。
“可是你隱藏這么多年......”
“我又沒有要對武魂殿做什么,你難道覺得我來武魂殿是有什么潛伏任務?”
夏羽突然笑了,看著一臉懵的邪月,如果這世界上潛伏的人都和他一樣,那估計間諜這玩意應該馬上就會被廢棄了。
“你難道?”
邪月剛說出口,臉上的懵逼就變成了無語,他內心有些猜測,但說出口感覺自己會更傷心。
夏羽點點頭,肯定了他,隨后慢悠悠地說:“我不想暴露實力就只是單純的懶,誰想和你一樣,天天擱那練得死去活來。”
“你tm......”
邪月脖子漲得通紅,嘴里滿是鳥語花香,他本來還在為好友即將離開有些傷感,這才沒說幾句,就被夏羽氣的想死。
想到夏羽這些年過的舒坦日子,還有自己年復一年的努力修行,這人和人的差距怎么就這么大呢?
“你隨便罵,反正我也處于不可選中狀態。”
兩個人都是孤兒,只不過邪月比他多一個妹妹罷了,像邪月這樣罵人,夏羽感覺和微風吹過一樣,綿綿軟軟的。
夏羽看著恢復正常的邪月,一下子就感覺舒服了。
沙雕就好好當你的沙雕,真要成為了冷酷帥男,夏羽表示,肯定會一拳一拳地把原本的邪月帶回來。
“你真不走?我可告訴你,離開的馬車我都準備好了。”
邪月罵累了,見夏羽還是老神在在的樣子,還是問道。
夏羽搖搖頭,比比東是怎么發現他有所隱藏的他不知道,但如果這瘋婆子覺得他有威脅,就肯定不會到現在都不派人來抓他。
加上以他如今萬化面具的能力,面對這種情況,已經是可以在比比東面前逛街都不會被找到了,為什么要跑?
而且不會真有人覺得,他會不做準備就直接走進教皇殿吧?
今天夜深人靜之時,便是他潛入教皇殿的時候。
夏羽正思考著找個機會去帶上小黑,以它的速度,即便真的被發現,也能盡快遠離。
邪月突然大叫一聲。
“你鬼叫什么?”
夏羽被他嚇了一跳,隨后便順著他的手指看向外面厚重的雨幕。
只見劉姨舉著一把特大號的黑傘,舉步維艱地走了過來。
雖然撐著傘,但地上濺起的泥水依舊讓她褲腿濕的徹底,她見到夏羽和邪月,又加快了步伐,走進了雜物間。
“你們倆怎么躲這了,多走兩步就進大廳了,怎么這么笨呢?”
劉姨卷起褲腿,扭了一把水,便開始數落二人。
夏羽笑呵呵的沒回話,畢竟從小被說到大,現在這么大了,還被數落,甚至感覺有些親切。
邪月撓著腦袋,眼睛滴溜一轉,說:“剛才夏羽和我說他的心事呢,直接就把我拉進這里了。”
“心事?”
劉姨疑惑地掃視二人,然后和邪月對視一眼,感覺他不像在騙人,便說。
“就他這副整天沒心沒肺的樣子,還會有心事?不會是想著明天吃什么吧。”
劉姨的話狠狠扎中了夏羽本就脆弱的心靈,他捂著臉,不知道該怎么反駁。
因為他平時真的就是這樣的......
“哈哈哈哈!”
邪月捧腹大笑,感覺隨時都會笑暈過去。
他擦了擦眼角笑出來的幾滴淚,補充先前的謊言,說:“您這可就想錯了,夏羽和我說啊,他喜歡上了外地的一個女孩呢。”
夏羽暗道一聲糟糕,本想就此沖進雨中逃避,卻被那一只快準狠的手抓住了手腕。
劉姨雙眼放光,催婚和八卦,和你沾親帶故的女性長輩最喜歡的兩件事。
“小羽,那女孩叫什么啊?是哪里人?家里是做什么的?”
奪命三連問一出口,夏羽便感覺頭開始痛了。
“劉姨,我今年才剛剛十八歲......”
“十八歲咋了,十八歲正是戀愛的好時候,想當年啊......”
正當劉姨開始憶往昔崢嶸歲月時,夏羽連忙瞪著開始看熱鬧的邪月。
可邪月挑起事就是為了這一刻,怎么會為夏羽解圍呢。
他呵呵笑著,隨后便靠在墻壁上,學著夏羽平常的樣子躺著。
眾所周知,催婚事件觸發后,除卻當事人會尷尬,周圍其他人都會自動開啟吃瓜模式。
“你是不知道啊,當年我老家那個小張,十八歲結了婚,二十歲就有了五個孩子,還有那個李家的小兒子。”
“小張是豬嗎?兩年生這么多......”
夏羽搭了茬,頓時讓劉姨瞪了一眼他,說:“你這孩子,怎么說話的呢,人家就不能一次雙胞胎,一次三胞胎嗎?”
“可以可以......”
夏羽開始感覺折磨了,生無可戀地看著絮絮叨叨的劉姨。
斗羅大陸的人確實發育早、發育快,十六歲結婚的他也不是沒見過,但這種催婚這種事,他沒想到自己都穿成了孤兒還能體驗到。
見邪月還在那興致勃勃地看,夏羽呵呵一笑,連忙握住劉姨的手,說。
“姨,我的事還不急,總得讓我和人家相處相處吧?”
劉姨也是點點頭,表示確實需要相處時間。
夏羽見她停下,連忙補上一句:“您看啊,這邪月比我還大一歲,您要催也是催他啊。”
“不不......”
邪月頓時就急了,連忙擺手。
“而且您不知道,這邪月每天就喜歡邊看那種話本、小人書邊傻笑,我感覺他已經都要失去和異性交流的能力了。”
“這么嚴重?”
劉姨嚇到了,連忙看向急的都開始結巴的邪月。
“不不不......”
夏羽補上最后一刀,說:“您看這不就是嗎?他現在和劉姨你說話都這樣了。”
邪月看見目光轉向自己的劉姨,絕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