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真能有韶顏將近日京中大小奇聞盡數道來,其中尤以莊寒雁家之事最為詳盡。
每一樁、每一件,她都講得細致入微,仿佛那些場景就在眼前重現。
范閑的目光隨著她的敘述時而沉凝,時而閃動,心中波瀾暗涌。
莊寒雁家的種種,在這娓娓道來間,似平添了幾分耐人尋味的深意。
范閑:\" “所以......”\"
范閑:\" “莊仕洋這就是表面上看起來老實?”\"
范閑:\" “嘖,還好這人官小,還輪不到我來動手。”\"
他每天要面對的人,不是皇親國戚,就是達官顯貴。
這區區芝麻大的官職,見了他面,卻都要恭恭敬敬喊上一聲“小范大人”。
可即便喊了,他也未必有那閑工夫回應一聲。
范閑:\" “費勁半天,結果就斗倒了一個芝麻官。”\"
范閑:\" “阿顏,你功力退步了啊!”\"
且不說其他,單論韶顏的這番手段,若是能給予她充裕的時間,便是要讓這個國家易主更名,怕也并非難事。
她的能力之強,早已超脫尋常人的想象。
韶顏:\" “又不是我的家事,我怎么好意思插手?”\"
以她的本事,倘若還能任由那些人興風作浪,那反倒說明她沒本事。
范閑:\" “也對。”\"
范閑:\" “哎,我這番回來,要是不出意外的話,身上的婚約可就解了。”\"
范閑:\" “到時候你隨我回范府,我帶你去見一見我的親人,如何?”\"
韶顏百無聊賴地撥弄著他的一綹烏黑墨發,一副漫不經心的模樣,范閑見了,當真是喜愛到了極點。
韶顏:\" “你怎么就確定,你的家人能接受我?”\"
韶顏:\" “別忘了,我的身份與你天壤之別。”\"
范閑確實有能耐力排眾議,執意娶自己為妻。
然而,若真是這般,她恐怕難免要背負上“紅顏禍水”的罵名了。
韶顏可不想背上罵名。
更不希望余生都活在他的光環之下。
范閑:\" “那又如何?”\"
范閑:\" “我......我的身份也未必就有多好。”\"
一想到自己是皇帝兒子這件事,范閑一時間竟不知該如何向她提及。
若是換作旁人,恐怕早就迫不及待地四處炫耀了。
但他卻覺得這話猶如鯁在喉,實在難以啟齒。
甚至心中還隱隱泛起一絲羞愧。
畢竟,往難聽了講,他這身份就是私生子。
韶顏:\" “哦?”\"
韶顏:\" “你的身份......不就是侍郎之子嗎?”\"
韶顏:\" “你還能有什么身份?”\"
范閑:\" “額......你就當我只有這一個身份吧。”\"
范閑隨口應付了句。
韶顏:\" “哦?”\"
可韶顏就從他的話里聽出來了一股別樣的意味。
要是不出錯的話,這會兒他應該已經知道自己的身份了吧?
韶顏:\" “那你還能有什么身份?”\"
范閑:\" “比如......”\"
范閑:\" “阿顏的狗?”\"
范閑帶著幾分不確定地說道。
這本不過是兩人在親昵之時的調情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