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源的嘶吼聲如同驚雷。
瞬間撕裂了雅間的死寂!
大胡子,劉茫,紀初三人瞬間僵在原地。
如同被施了定身法!
“不是?秦師弟,你胡說什么?”
秦源無比惱怒,哇哇叫。
那雙燃燒著瘋狂火焰的血紅眼睛。
掃過呆若木雞的三人!
他伸出手,指著門口的方向。
“你們.....你們那么輕易就被欺騙了?”
“我說,我根本沒事!”
“是他,是那個付清,自導自演啊,一切都是他弄出來的!”
“什么氣息逆流,什么元陽熾盛,什么爆體而亡,都是狗屁!”
“都是他媽的狗屁!”
他激動得全身都在劇烈顫抖。
口水混合著血沫從嘴角噴濺出來!
“他就是個徹頭徹尾的騙子,畜生,王八蛋!”
“他做這一切......”
秦源的目光猛地轉向旁邊的紀初,聲音陡然拔高。
充滿了無盡的悲憤和指控。
“都是為了騙你啊,師妹!”
“為了靠近你,為了占你便宜,為了......為了.....”
后面的話,他因為極致的屈辱和憤怒,竟一時噎住。
秦源的這番話!
瞬間在雅間內炸開了鍋!
“師.....師弟!”
大胡子如同被重錘狠狠砸中腦袋,踉蹌著后退一步。
臉上寫滿了極致的震驚和難以置信!
他指著秦源,手指都在哆嗦。
“你.....你......你說什么胡話?”
“付兄他......他為了救你.....拼盡全力!”
“你怎么能.....怎么能說出這種.....忘恩負義的話來?”
忘恩負義!
這四個字,如同最鋒利的刀子,狠狠扎在秦源的心上!
“放屁,什么忘恩負義!”
秦源真的崩潰了,嘶吼起來,情緒徹底失控!
“什么耗費一切救我,都是假的,都是裝的。”
“你們被他玩了,都被他騙得團團轉!”
“我自己的身體,我自己不清楚嗎?我一開始就沒有事情?!?/p>
“可之后,我身上的傷,我受的苦,都是他弄的,都是他弄的啊?。?!”
“秦師兄!你清醒一點!”
劉茫也忍不住了,臉上帶著驚愕和憤怒:“付道友剛走,你就污蔑他!”
“你想想,今天的事情,他為了救我們,四百萬靈石也舍了,還.....還犧牲那么大!”
“你現在這樣說他,良心呢?”
“良心?哈哈哈哈!”
秦源發出凄厲瘋狂的大笑,更加崩潰。
“我的良心?我沒良心?被坑害的是我啊,我沒良心!”
“行,我要去找那個王八蛋,我要撕碎他的假面具,我要讓你們知道,他是個邪魔?。。 ?/p>
他歇斯底里地咆哮著,狀若癲狂!
“夠了?。。 ?/p>
一聲帶著異常尖銳的嬌叱猛地響起。
紀初嬌軀劇烈地顫抖著。
那雙清澈的眸子里此刻充滿了失望。
她看著如同瘋子般的秦源,看著那張扭曲猙獰、布滿血污的臉。
再回想起付清那溫潤如玉的面容。
那挺身而出的凜然正氣。
那不惜一切代價救人的決絕。
強烈的對比!
如同天堂與地獄!
一個是為了救他們不惜傾盡所有,甚至承擔壓力的恩人!
一個是此刻如同瘋狗般忘恩負義,滿口污蔑人的師兄!
她上前一步,擋在秦源和大胡子之間。
聲音冰冷而決絕,帶著濃濃的疏離:“秦師兄!”
“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么?!”
“付清道友,他救了我們所有人,更救了你的命!”
“若非他,你這條命早就沒了!”
“他現在.....黯然離去,你卻在這里......”
她深吸一口氣,仿佛用盡了全身力氣,一字一句地說道:“恩將仇報!血口噴人!”
“你太讓人失望了!”
紀初的每一句話,都如同最冰冷的審判!
狠狠地砸在秦源早已千瘡百孔的心上!
他看著紀初那冰冷失望的眼神。
看著大胡子和劉茫那充滿了質疑不解和隱隱疏離的目光。
一股前所未有比剛才身體被折磨時還要劇烈百倍的絕望與孤寂!
瞬間將他淹沒!
他感覺自己被整個世界拋棄了!
所有人,連同他最在乎的小師妹!
都站在了那個魔鬼那邊!
“噗?。?!”
急怒攻心!怨毒入骨!
秦源只覺得胸口一陣翻江倒海!
一股腥甜猛地涌上喉嚨!
“你們不信我?我們相識幾百年,你們不信我,信一個才認識不到半天的人?”
“你們不信我?”
秦源真的很崩潰,很委屈。
他媽的。
真該死啊。
“你讓我們如何信你?”紀初聲音冷冽:“一切都是你自作自受。”
“難不成,你還要說,付清道友一開始就在盤算著設計我們了嗎?”
“他吃飽了撐著,花四百萬上品靈石救你?”
“而且,是你自己忽然氣息逆流的,你還要說,這也是他害的你嗎?”
“你真無恥!”
紀初毫不留情。
秦源這個樣子,實在是反胃。
秦源氣得屎都快拉出來了。
臥槽?。?/p>
天理不容。
“你們不信我,不信我,哈哈哈哈哈,不信我!”他痛苦面具出來了。
大胡子一直都是比較公正的那個。
連他都嘆息著搖頭:“秦師弟,師妹說的沒錯?!?/p>
“而且,有些事情,師妹或許不懂,我們難道還不懂嗎?”
大胡子說的,其實就是秦源喜歡師妹的事情。
在他們看來,秦源之所以污蔑付清道友,就是覺得的他冒犯了師妹。
他吃醋到癲狂。
這才開口污蔑,想要讓師妹遠離付清。
小人行徑啊!
唉!
秦源也聽得出來這些話的意思。
差點又吐血了。
媽的,不管怎么解釋,好像都解釋不通的感覺。
特么的。
說實話,被人覺得是嫉妒,惡意污蔑。
“我沒有,我沒有,我可以立天道血誓??!”秦源著急抬手。
劉茫淡淡道:“這是禁區,你立天道血誓,有什么用?”
“?”
秦源急的不行,抬起手:“好,好,那我立,我立魔域禁誓,我對著上古魔域,不滅魔帝起誓!”
他真敢發誓!
秦源指尖逼出一滴精血,凌空一點。
精血在半空凝成暗赤色咒紋。
他聲音很大,帶著破釜沉舟的狠厲。
一字一頓:“今,我秦源,以神魂為引,立魔域禁誓!”
“我所言句句為真,若有半分虛謊、一絲欺瞞,便請禁區深處,魔帝意志降下九幽魔雷!”
“將我神魂轟碎,肉身成灰,永世不得超生!”
誓言落定的剎那。
“轟隆隆!??!”
仿佛是對這滔天血誓的回應!
在黑峽的上空隆隆回蕩!
一股無形的、冰冷的契約烙印之力如同最堅固的法則鎖鏈!
瞬間穿透虛空!
烙印在了秦源的神魂本源之上!
也烙印在了那降臨的漠然意志之中!
誓成!
禁區為證!
魔域為監!
一旦有違,便是魔雷加身!萬劫不復!
秦源發誓過后,發現沒有任何的動靜。
這已經夠明顯了。
他沒有說謊?。?!
而此刻,就在距離雅間不過百丈之遙瞎幾把逛的江厭天!
有所感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