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空之中,正在與姜天激戰(zhàn)的文殊化身,因為強行操控國君被反噬,再加上眼見大勢已去,心神激蕩之下,猛地噴出一口黑色的血液,氣息瞬間萎靡了一大截!
遠在西方靈山的文殊本尊,更是悶哼一聲,周身功德金光劇烈波動,不得不全力運轉(zhuǎn),抵消那來自下界的龐大因果業(yè)力和劫氣的沖擊,臉色變得蒼白無比。
下界的文殊化身眼見事不可為,眼中閃過絕望和不甘,就欲拼命,祭出那枚足以滅殺大羅的“寂滅靈符”!
就在此時,一道熟悉的傳音在他腦海響起,是燃燈!
“事已不可為,走!”
文殊一愣,雖有不甘,但不敢違背燃燈法旨,恨恨地瞪了姜天一眼,化作一道佛光,狼狽地遁走消失。
姜天并沒有追擊,他收回乾坤圖,望著文殊消失的方向,摸了摸下巴,眼中閃過一絲玩味:
“跑得倒快……看來,暗處還真藏著高人啊。”
他輕笑一聲,不再理會,騎著青牛返回了嵯峨山。
函谷關下,嬴政看著潰敗的聯(lián)軍:“王翦、蒙武、王賁!”
“臣在!”
三位大將渾身浴血,戰(zhàn)意未消。
“給寡人打出去!掃平所有抵抗,將楚、燕、齊三國故地,給寡人徹底納入大秦版圖!”
“喏!臣等領命!”
安排完對剩余三國的軍事部署,嬴政沒有絲毫停歇,立刻動身,再次前往嵯峨山守藏室。
他要將這個消息,親自告知恩師。
天下大勢已定,咸陽宮中的文武百官們早已按捺不住,紛紛上書,懇請嬴政舉行登基大典,昭告天下。
所有人都覺得,秦王這個稱號,已經(jīng)配不上如今囊括四海、并吞八荒的偉業(yè)了。
他必須有一個前無古人、足以匹配這亙古功業(yè)的嶄新尊號。
如此重要的時刻,他必須親自來邀請恩師見證。
守藏室內(nèi),嬴政對著靜坐的姜天恭敬行禮:
“師父,六國已滅,天下歸一。政不日將于泰山之巔,舉行登基大典,昭告天地。懇請師父法駕親臨,為弟子見證此千古一刻。”
姜天看著眼前氣質(zhì)已然迥異、周身環(huán)繞著磅礴氣運、真正具備了睥睨天下帝王威儀的弟子,眼中閃過一絲欣慰,爽快點頭:
“好!如此盛事,到時一定去。”
他頓了頓:“登基大典,匯聚天下氣運于一刻,是秦國最輝煌的時刻,也必然是最危險的時刻。那些躲在暗處的家伙,絕不會甘心失敗,這最后一搏,必然會在那時到來。”
嬴政目光銳利:“政,已做好準備。”
姜天笑了笑,對旁邊趴著的青牛說道:“正好,牛兄,咱們就來個守株待兔,看看還有哪些不死心的牛鬼蛇神,敢來觸這個霉頭。”
青牛打了個響鼻,甕聲道:“哞!正好活動活動筋骨。”
回到咸陽宮,嬴政立刻召集文武百官,商討登基大典與新尊號事宜。
嬴政開門見山:“六國已平,天下歸一。王之舊號,已不足以顯其尊。寡人需一新號,以彰功業(yè),傳之后世。諸卿可暢所欲言。”
大殿之內(nèi)頓時議論紛紛。
這時,學宮祭酒荀子緩步出列,提出了一個被眾人忽略的問題:
“陛下,天下雖定,然有一處,名分猶在。”
“鎬京尚存,周室未絕。雖只剩一城之地,彈指可滅,然其終究是名義上的天下共主。
是否應遣一使者,令其主動獻城歸降,以示我大秦承天命、繼正統(tǒng),而非恃強凌弱?如此,亦可免刀兵,全其宗廟體面。”
眾臣聞言,這才想起,除了被滅的六國,確實還有像周國這樣僅存名號的小邦。
這周國,守著宗廟所在的鎬京孤城,算是周朝最后一點可憐的體面了。
嬴政略一沉吟,便有了決斷:
“荀祭酒所言有理。既然如此,便勞煩祭酒親自走這一趟。若周君識時務,主動獻城,寡人可保其宗廟祭祀,許其安度余生。若負隅頑抗……”
他眼神一冷:“我大秦兵鋒,不日即至!”
“臣,領旨。”
荀子躬身應下。
這不過是走個過場,在秦國如此威勢下,周君除非瘋了,否則絕無反抗之理。
處理完周室問題,話題重新回到最關鍵的尊號上。
丞相王綰、御史大夫馮劫、廷尉李斯等重臣紛紛上前,他們顯然已經(jīng)做過功課。
王綰作為百官之首,率先奏報:“臣等查閱三皇五帝之典籍,遍尋上古尊號。認為上古三皇之中,以‘泰皇’最為尊貴無上。臣等斗膽,建議大王稱‘泰皇’!”
“泰皇”
嬴政低聲重復了一遍,卻緩緩搖頭,顯然并不滿意。
他站起身,目光掃過殿內(nèi)群臣,聲音帶著一種超越古今的自信與霸氣:
“寡人掃平六合,統(tǒng)一宇內(nèi),德兼三皇,功過五帝!區(qū)區(qū)泰皇之稱,何以彰顯寡人之功業(yè)?”
他大手一揮,斬釘截鐵地下令:
“傳寡人令,去泰字,取三皇之皇,采五帝之帝,合稱‘皇帝’!”
“寡人為這開天辟地之第一人,當稱‘始皇帝’!”
“后世子孫,以數(shù)計之,二世、三世,至于萬世,傳之無窮!”
“皇帝…始皇帝!”
李斯眼中爆發(fā)出驚人的光彩,立刻拜伏在地,高聲道:
“陛下圣明!皇帝之稱,曠古爍今,正合陛下不世之功!臣李斯,拜見始皇帝陛下!”
“皇帝陛下萬年!”
“大秦萬年!始皇帝陛下萬萬年!”
殿內(nèi)文武百官,無論心中作何想法,此刻皆被這前所未有的尊號與嬴政的滔天氣魄所懾,齊刷刷跪倒一片,山呼萬歲之聲,震動了整個咸陽宮。
一個新的時代,一個屬于皇帝的時代,就在這定鼎之名中,正式拉開了序幕。
而遠在嵯峨山守藏室的姜天,心有所感,望向咸陽方向,眼中道韻流轉(zhuǎn),看到了那秦國的氣運黑龍,身形愈發(fā)凝實龐大。
腹下第四爪旁,第五爪的虛影正在緩緩凝聚、生長,只待泰山封禪功成,便能徹底化虛為實,成為真正的五爪龍!
他端起茶杯,輕啜一口,低語道:
“六王畢,四海一,書同文,車同軌……始皇帝啊,后世史書翻過無數(shù)遍的稱號,如今,倒也算親眼見證了這定名的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