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對不起啊，我們昨晚上喝多了，給你們道個歉，這事兒就翻篇吧？”胖子橫肉的臉上擠出一個難看的笑。
五個小弟聽到自己的大哥這么說，瞬間沒了剛才的囂張氣焰，面面相覷。
他們知道自己的大哥會看人，難道這次踢到鐵板了？
“行吧。”
楠哥想了想，點點頭，“你把你那個什么炮哥叫過來。”
光頭胖子的心猛地一沉。
他們主動道歉的情況下，對面還要見他的大哥，要么是眼前的三個人不知天高地厚，要么就是他們根本沒把炮哥放在眼里。
直覺告訴他，三個人絕對不是不知天高地厚的人。
“我再賠你們點錢怎么樣？”胖子說，“我們真的喝多了......”
“別說了。”
楠哥直接打斷胖子的話，“要么你現在把你的炮哥叫來，要么咱們做一場，然后再把你的炮哥叫來。”
胖子深吸一口氣，話說到這一步，他也沒辦法了。
跑，先不說能不能跑掉，就是跑掉了，也丟了炮哥的面子，他們沒法在省城混了。
動手，拿捏不準對面的身份，他也不敢動手。
胖子猶豫著從兜里掏出了手機，看向楠哥，“那個，方便問一下，你是？”
“姜若楠。”楠哥報出自己的名字。
“好。”胖子一邊撥電話，一邊在腦海中思索姜若楠這個名字。
好像沒在省城聽說過，這讓他稍微松一口氣，看來不是什么特別厲害的人物。
他跟著的炮哥背后也有人，在省城很有能量，這件事應該好解決。
“喂，是我，我是王胖子。”光頭胖子接通了電話，“我有急事找下炮哥。”
等了一會兒，電話里傳來炮哥的聲音：“喂，什么事？碰！”
“那個，炮哥，我們遇到了三個人......”
“快，摸牌摸牌！什么三個人啊？你又去干碰瓷要錢的事了？我怎么跟你說的，在省城，這種事不要干！”
“是是，以后不干了。”
“那三個人怎么，報警了？傷著人沒有？該賠醫藥費賠醫藥費，好好道個歉，我給張所打聲招呼，面子上要過的去。”
“沒有報警。”
“那你給我打電話干什么？我正打麻將呢，掛了！”
“等等炮哥！”胖子趕緊說，“姜若楠您認識嗎？”
“哪個姜若楠啊？杠！”
炮哥杠了一次牌，心情很不錯，“不認識......等等！你說是誰！？”
“姜若楠。”
“姜若楠！？你他媽別告訴我那三個人里面有個人叫姜若楠！”
“怎、怎么了炮哥？您認識？”胖子聲音變得有些結巴。
“我問你，是男的是女的？”炮哥內心抱有一絲僥幸的問。
“女，女的，長得挺好看的。”
“嘭！嘩啦！”
胖子只聽見手機中傳來一陣響動，像是麻將撒了一地的聲音，電話直接掛斷了。
沒過兩秒，電話又打了回來，剛一接通，就傳來炮哥近乎吼的聲音：“你他媽現在在哪？趕緊發我定位，還有，你千萬千萬不要給我惹著她！她就是把你打死了，你他媽也得給我笑著說打的好！嘟嘟嘟......”
電話又斷了。
胖子腦海中轟的一聲響，拿著手機的手控制不住的發抖。
他從沒見過炮哥這幅慌張的樣子，再次看向楠哥，膝蓋一軟，直接癱倒在地上。
他已經不敢去想他們招惹到的是什么人了。
十幾分鐘后。
路口傳來一陣急剎的聲音，停下一輛陸地巡洋艦。
巡洋艦上下來一個人高馬大的男子，剛一下車就小跑著向拆遷的空地跑去。
“炮、炮哥。”坐在地上的胖子聽到腳步聲，回頭一看，連忙爬著站起來，低頭對著人高馬大的男子喊一句。
炮哥根本不理他，一直跑到楠哥身前不遠才停下，“姜......楠、楠哥您好。”
“你是炮哥？”
坐在磚頭上的楠哥也不起身，仰頭看他，“你認識我啊？”
“別別別，我叫劉山，您直接叫我名字，我之前遠遠的見過您一面。”炮哥見楠哥不起身，連忙蹲在地上。
“哦，你在哪見的我？”楠哥有些好奇。
“楠哥，對不起，我給您賠個不是。”
劉山蹲著的身體順勢跪在地上，“我現在做的都是正經生意，真的，這幾個人是我老家的人，年初才來省城，他們不懂事，有眼無珠，惹到您頭上，我給您道歉！”
“起來！”楠哥皺了皺眉。
劉山連忙恢復成蹲著的姿勢，“楠哥您大人大量，放我們一馬吧，我立馬讓他們滾回老家！”
“我問你在哪見的我？”
“呃......”劉山結結巴巴，“您大人有大量......”
“別說了別說了，煩死了！”
楠哥不耐煩的擺擺手，“直接把你后面的人喊來吧。”
“......”
劉山呆愣在原地，臉上的表情害怕、擔憂、難受、討好，混在一起，難看極了。
“別耽誤我時間啊。”楠哥看了眼時間，“九點前，把你的靠山喊過來。”
找事那個小年輕看著眼前的一幕，癱坐在地上，臉色蒼白。
八點五十五。
一輛雅閣快速向著路口駛來，停車后，下來一個年輕的男子，長相還不錯，穿的也很低調。
“楠哥，楠哥你什么時候回的省城啊？”
年輕男子向著空地邊跑邊喊，在離楠哥還有十多米遠的時候停住腳步不動了，揮手打招呼：“楠哥好！”
“是你啊，劉藝。”
楠哥緩緩起身，又低頭瞄一眼地上蹲著的劉山，咧嘴一笑，“有趣有趣，你們倆都姓劉，我咋子就沒想到呢？”
“楠哥，他是跟我們家沾點親戚，可我一點都沒有幫過他！”劉藝連忙說，“他干的是正經生意，工商執照都齊全的！”
“哦，你離那么遠干什么？”楠哥對著劉藝招招手，“來，離近點。”
“別別，楠哥，我真不知道他又從老家弄了人過來。”劉藝后退幾步，“我發誓，我真沒幫他做過違法的事！”
“我讓你過來。”
“那我過去，你就不生氣了吧？”
“別廢話，過來！”
“來了來了。”劉藝深吸一口氣，向著楠哥走去。
“快點，跑著來！”
劉藝憋住一口氣，向著楠哥跑過去。
“嘭！”
來的快，去的也快。
劉藝倒著飛出去，胸口留下一個腳印。
“你爸知道這事嗎？”楠哥收回腳，冷眼看著地上的人。
“不，不......”劉藝捂著胸口，半天說不出話。
“楠哥，劉藝他爸是市公安的局長，不會......”李沁然在一旁小聲的說。
“不曉得。”
楠哥摸出手機，找到一個號碼撥出去，“讓專業的人來查吧。”
“喂，小楠啊，給柳叔叔打電話有什么事啊？”電話響了兩聲接通，傳出一道中年男子的聲音。
“還真要給你說個事......”
沒多久，路口停了好幾輛警車。
早點攤老板跟著其他人一起，圍著看熱鬧。
突然，他發現警察帶走的一堆人里，有個人眼熟。
那不是早晨找事的小年輕嗎？
接下來又見到兩個穿著夾克，胸前帶著國徽的人帶走一個年輕男子。
“發生什么事了？”早點攤老板心中好奇的很，這動靜在省城可好久沒見過了。
突然，他愣住了。
早晨在他家吃早飯的三個人正有說有笑的走出來，見到他后還微笑著點點頭。
老板也趕緊給他們揮手。
“我就說他們不是普通人！”
早點攤老板有些激動的呢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