網(wǎng)吧附近有幾家早點(diǎn)攤,在門口擺上了桌椅。
三人隨便找了一家,一碗熱氣騰騰的餛飩下肚,頓時清醒過來。
“今天去哪兒玩?”楠哥拿起一個素餡包子啃著問。
“還要玩嗎?”
李沐把雞蛋掰碎放進(jìn)小貓的碗里,“剛上完通宵,先回家補(bǔ)個覺吧。”
“后半夜我睡了,不需要補(bǔ)覺。”楠哥說著看李沁然,“你呢包然?”
“我也睡了,不算困。”李沁然小口吃著餛飩。
“先吃早飯吧,吃完回家洗個漱,然后再慢慢想。”楠哥做出決定。
“終于找著你了!”一聲道充滿怒氣的聲音在身后響起。
李沐扭頭看去,身后不遠(yuǎn)站著一個小年輕,一頭黃毛,胳膊和脖子上紋著亂七八糟的東西。
正是網(wǎng)吧里那個人。
“這么巧,你也來吃早點(diǎn)啊。”楠哥抬頭看一眼,還跟他打聲招呼。
“你!”
小年輕的臉青一陣紅一陣的,脖子上筋都爆了出來,指著楠哥,又指了指李沐和李沁然,“你們有種就在這等著,別特么走!”
“好呀,等你多久?”楠哥吸溜吃一顆餛飩,“我們快吃完了,最多十分鐘啊,十分后就走。”
小年輕一聲不吭,轉(zhuǎn)身就跑。
楠哥一點(diǎn)也不在意,低頭喝一口熱湯,發(fā)出滿足的嘆息。
“你們快點(diǎn)吃,吃完走吧。”早點(diǎn)攤的老板走了過來提醒他們。
“放心,我不會影響你做生意的。”楠哥說。
“哎呀,我不是這個意思。”
老板左右看了看,“剛才那個人我知道,就在這一片住,他不是自己,一幫人呢,跟著一個叫炮哥的人混的,經(jīng)常故意找茬,把別人惹怒了,然后碰瓷要錢。”
“炮哥?一幫人碰瓷?”楠哥皺了皺眉頭,“這么說省城里還有黑惡組織呢?”
“那倒算不上,一直掃著黑呢,他們不敢找我們做生意的麻煩,就是挑那種外地人來省城打工的,或者落單看起來好欺負(fù)的,故意找事,訛點(diǎn)錢。”
“沒人報警嗎?”
“有,不過這幫人也不把事鬧大,就是仗著人多嚇連哄帶嚇唬,他們跟的那個炮哥在省城有幾個棋牌室,還有KTV,反正有點(diǎn)本事,他們被抓進(jìn)去也是蹲幾天就放出來了。”
“這樣啊,多謝老板提醒。”楠哥伸手抱了抱拳。
“不謝不謝,我看你們都是年輕人,怕你們沖動,吃完飯就走吧。”
老板又看了看三人,小聲說:“我看你們不像普通百姓家的孩子,更沒必要跟這些小流氓扯上關(guān)系,你們一走,他們可能這輩子都見不到你們了。”
“昂,多少錢?”
“也不用太急,吃完再說。”
“沒事,已經(jīng)吃飽了。”
楠哥站起身進(jìn)屋掃碼,之后三人走去早點(diǎn)攤附近的一個路口站著。
“炮哥?”李沁然看向楠哥,“你認(rèn)識嗎?”
“不認(rèn)識......”
楠哥仔細(xì)想了一下,“沒聽過省城有這一號人啊。”
“噢,那咱們要走嗎?”
“等等吧。”楠哥雙手插兜,靠在路燈桿上,“人家都劃下道兒了,看看再說。”
“行。”李沁然點(diǎn)點(diǎn)頭,一臉平靜。
“泥沐,怎么了?”包里的小貓鉆出腦袋好奇的問。
“酸奶大人晚上見到的那個人找上門來了。”
“那個壞人!”貓兒扭頭四處看,“藍(lán)哥不是把他踢趴下了嗎?”
正說著,一輛面包車從三人面前開過去,又突然剎停,接著倒了回來。
嘩的一聲拉開車門,下來六個人。
“挺有種啊,還真敢在這等?”
黃毛小年輕指著楠哥,扭頭看向身邊,同樣紋了一身東西的光頭胖子,“胖哥,就她!”
“她?”
胖子愣了一下,“你說是這個女的給你揍了?”
“昨晚上在網(wǎng)吧就是他們?nèi)齻€......”
“哥們兒,先別聊天呢,大早晨的你們在嚇著別人。”
楠哥打斷小年輕的話,指了指身后,“這條路后面我看了,是一小片剛拆遷的地,人少,來這兒。”
說完楠哥轉(zhuǎn)身就走。
李沐和李沁然跟了上去。
“你帶好酸奶,站我和楠哥后面。”李沐邊走邊把斜挎包摘下來遞給李沁然。
“好。”
李沁然接過包挎在自己身上,低頭看包里的酸奶,一點(diǎn)也不在意身后正跟著六個人。
“你沒搞錯吧?”光頭胖子問小年輕,“不是那個男的揍的你?”
“不是。”小年輕臉色漲紅,被一個女人揍了,讓他有點(diǎn)抬不起頭。
光頭胖子點(diǎn)點(diǎn)頭,不說話了。
心里卻在盤算。
他剛開始聽這個小弟說在網(wǎng)吧被人打了,根本沒放在心上。
就告訴他在網(wǎng)吧附近守著,等打他的人出來了,他們過來嚇唬一下,要點(diǎn)醫(yī)藥費(fèi)。
可他下車看到三個人的時候,總覺得有點(diǎn)不對勁——
他們的相貌、氣質(zhì)看著不像普通人。
再加上那個身材高挑的女人能把街頭混,擅長打架的小弟打趴下,他心里愈發(fā)有些虛。
“你就是炮哥?”
光頭胖子的思索被楠哥的聲音打斷。
“啊?”
光頭胖子滿臉橫肉的臉明顯一愣,“你認(rèn)識炮哥?”
“你不是炮哥啊?”楠哥一下有些失望,“我不認(rèn)識,都沒聽說過,你能打電話讓你那位炮哥來一趟嗎?”
“咋他媽說話呢!你誰啊,就要炮哥過來!”或許是人多給了他勇氣,小年輕指著楠哥怒聲說道。
“哦。”楠哥活動著身體,“那咱們先做一場,然后再讓你那個炮哥來。”
“你真不認(rèn)識炮哥嗎?”光頭胖子看著楠哥的樣子,不知怎么,心里有些突突。
太不正常了!
普通人被他們這樣圍著,哪怕強(qiáng)裝鎮(zhèn)定,眼神中也能看出來害怕。
可這三個人一臉平靜,既不害怕,也不憤怒。
特別是跟他說話的那個身材高挑,長得像女明星一樣的女人,看起來竟有些躍躍欲試,好像很期待跟他們打架。
“我真的不認(rèn)識。”
楠哥活動完了身體,“怎么著,單挑還是你們一起?”
“我草!”
光頭胖子身后的五人被楠哥一句話挑起了火,叫囂著走向楠哥。
“都他媽站那!”光頭胖子吼了一聲。
五個人一下停住腳步,回頭愣愣的看著光頭,面面相覷。
“不是,哥們兒,有啥話你能不能打完再說?”楠哥這次有些生氣了,她都熱好身了。
光頭胖子看著楠哥這個樣子,更加堅定了心中的想法。
他能在一波一波的嚴(yán)打下混下去,第一靠是有炮哥做靠山,第二就是會看人。
他能看出來這個人好不好惹、能不能欺負(fù),這是他一直混下去的立足根本。
此時他的直覺告訴他,面前三個人不一般,不是他們這些街頭最底層的小混混惹得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