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河魔女的血鞭如靈蛇般纏住清微長老的脖頸，玄霜長老的金丹被震碎半邊，喉頭涌出的鮮血染紅了道袍前襟。
蓬萊宗弟子們抱團退守至演武臺廢墟，眼睜睜看著血河魔女指尖掠過之處，數位筑基修士瞬間化作干尸，精血如紅線般沒入她腕間的赤玉鐲。
“天道已死，邪道當興！”血河魔女仰天長嘯，烏云中翻涌的赤色雷霆劈落，整片天空染成猩紅。
豆大的血雨砸在眾人防護法器上，竟滋滋冒出青煙，有修士不慎濺到面皮，頓時皮開肉綻，露出底下泛黑的筋骨。
“是血魂詛咒！”盛紅顏指尖掐訣，周身撐起半透明的凈光罩，卻見罩外不斷有咒文如活物般攀爬，“必須破了她的血云陣，否則……”
“否則全宗都要變成她的血奴。”說話的是外門大弟子趙承安，他握著斷裂的拂塵，眼神陰鷙地盯著遠處踏血而行的魔女，“唯有殺了她，才能解此危局。”
“談何容易？”有弟子顫抖著指向場中，血河魔女隨手一揮，又有三十余名弟子被血霧卷走，只剩堆堆白骨，“兩大長老都被壓制，我們……”
“是「血祭天罡陣」！”外門大弟子趙承安咬碎一顆護心丹，瞳孔里映著遠處被吸干精血的尸體，“必須毀掉陣眼！但那老妖婆的魔魂……”
議論聲戛然而止。
一道青影自廢墟后躍出，足尖點在殘垣斷壁上，幾步便縱上半空。
眾人這才看清，是個身著褪色青衫的少年，腰間懸著截金箍狀的鐵棍，正冷著臉俯瞰戰場。
話音未落，一道青影自廢墟裂縫中竄出。
那是個背著銹鐵棍的少年，褪色青衫下露出的小臂纏著獸牙串成的護腕，發尾用猴毛編成的繩結隨動作晃出細碎金光。
他足尖點在斷裂的「鎮山劍碑」上，冷著臉望向血河魔女，唇角勾起的弧度狂傲得近乎瘋癲。
“哪來的雜役？”趙承安怒喝，“找死！”
少年充耳不聞，指尖摩挲鐵棍上刻的「斗戰」二字！那是用某種獸血混著金粉刻的，歷經歲月已斑駁難辨。
他忽然抬頭，眼底閃過妖異的金芒，開口時嗓音像砂紙磨過青銅鐘：“血河老妖婆，可認得這根「破界棍」？”
血河魔女挑眉，血鞭驟然暴漲三丈：“憑你？”
鞭影攜著萬鬼哭號砸來，少年卻在剎那間旋身躍起。
銹鐵棍在他手中爆發出刺目金光，棍身紋路如活物般游動，竟化作九道虛影同時劈下。
首當其沖的血魂幡應聲而碎，幡面中沖出的怨魂觸及金光，瞬間化作星屑。
“這是……斗戰圣尊的「裂空九式」？”玄霜長老咳出黑血，眼中閃過震驚，“這少年是……”
“不過是開靈智的野猴子！”趙承安啐道，“當年斗戰圣尊坐化前斬碎傳承，哪會留下……”
他的聲音戛然而止。
少年單手持棍拄地，周身騰起金色氣焰，身后竟浮現出頂天立地的猿猴虛影！那虛影身披殘破金甲，額間豎目開合間有雷霆游走，掌心托著的不是別的，正是被奉為禁忌的「滅世棍圖」！
“吾乃斗戰遺種，孫小飛。”少年開口時，虛影與他的聲線重疊，震得廢墟磚石簌簌墜落，“今日，便用你血河教的血，祭我破界棍開鋒！”
血河魔女終于感到恐懼。
她甩出十二具「天罡血尸」，每具尸體心口都嵌著「九陰尸珠」，卻見孫小飛棍影如潮，每一棍都精準擊碎尸珠核心。
當最后一具血尸爆成血霧時，他足尖點在魔女肩頭，棍尾挑起她鬢間的赤玉鐲：“這鐲子吸了多少修士精血？小爺替他們討回來！”
金箍棒轟然落下的瞬間，蓬萊宗后山突然傳來地動山搖般的轟鳴。
眾人轉頭望去，只見被封印千年的「蟠桃圣地」方向騰起萬丈霞光，九道盤龍石柱破土而出，柱身雕刻的猿猴摘桃圖竟滲出金色漿液。
更驚人的是，圣地中央裂開的石縫里，一株纏繞著鎖鏈的巨樹正在瘋長，枝頭結著拳頭大的果實，果皮上流動的紋路竟與孫小飛棍上的「斗戰」二字一模一樣。
“那是……圣尊座下「蟠桃樹王」？”清微長老瞳孔驟縮，“傳說圣尊曾以精血澆灌此樹，果實能讓人徒手裂星辰……可它為何會在此時蘇醒？”
血河魔女趁機拍出「血河萬里」，整片演武臺被血色洪流淹沒。
孫小飛卻在洪水中踏浪而行，破界棍每一次揮動都掀起金色浪頭，所過之處血毒竟被凈化成晶瑩的露珠。
他忽然瞥見圣地方向飛來一顆果實，果肉中竟裹著半截斷棍！那斷棍上刻的「戰」字，與他的破界棍嚴絲合縫。
“給俺接著！”他暴喝一聲，揮棍將果實砸向血河魔女。
果肉爆開的剎那，金色漿液如火山噴發，血河魔女的元嬰剛要遁走，便被漿液凝成的鎖鏈捆住。
她凄厲的慘叫中，孫小飛單手握棍穿透她的丹田，破界棍徹底吸收斷棍的瞬間，棍身竟浮現出完整的「斗戰滅世圖」！
天空中的血云突然加速凝結，化作猙獰的魔臉。
旱魃的嘶吼從戰場另一端傳來：“血河大陣已成！誰也阻擋不了圣尊歸來！”
她的話未說完，便被孫小飛一棍掃飛。
少年望著圣地中不斷生長的蟠桃樹王，感覺體內有什么東西正在蘇醒。
他抬手擦去嘴角血跡，金瞳中倒映著漫天血云，破界棍在掌心縮小成寸許長，卻發出嗡嗡的戰鳴。
“圣尊？”他咧嘴一笑，露出尖利的犬齒，“若真是圣尊座下，便該知道！”
破界棍驟然暴漲至千丈，棍頭挑起整片血云。
孫小飛縱身躍上棍端，身后猿猴虛影舉起石錘般的拳頭，與他同時揮棍砸向魔臉：“斗戰一脈，從不用活人獻祭！要戰，便戰個天翻地覆！”
轟鳴聲中，血云魔臉應聲而碎。
蓬萊宗弟子們震驚地看見，孫小飛棍上的「斗戰滅世圖」竟與圣地蟠桃樹王的根系連成一體，每一片桃葉都在釋放凈化邪祟的金光。
而那個曾被他們嘲笑為“毛猴子”的少年，此刻正站在棍端，如遠古戰神般俯瞰眾生。
“快！趁勢修復護山大陣！”盛紅顏引動殘余的靈力，“孫師弟……你究竟是誰？”
孫小飛低頭望向手中的破界棍，棍身不知何時浮現出一行小字：「斗戰遺種，當持此棍，破萬界不公」。
他忽然想起自幼在山林中醒來時，身邊只有這根鐵棍和一枚刻著“飛”字的桃核！此刻那桃核正在圣地方向發光，與他的心跳共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