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另一邊。
也就是說兩句話的功夫，楚星明從教室追出來就沒見了林燚的蹤影。
他帶著杜浩文匆匆忙忙的往分局趕。
在路上，楚星明就在想，鐘陽明明知道林燚會傳說中的那些東西，還故意要讓他將林燚趕走。
拿這個考驗干部呢。
從上滬大學回長寧分局，也就二十分鐘左右的時間。等到了局長辦公室門口，楚星明突然想明白了，暗罵鐘陽有八百個心眼子，連他都要玩弄，實在是過分。
“局座。”
楚星明推開門進去。
他一看鐘陽還在不停的揉著太陽穴，桌子上還放在林燚的那份滿是不詳的檔案，臉色也格外的難看，整個人看上去無精打采的樣子。
楚星明跟鐘陽很多年，從未見過他這樣子過。
“局座，你這是怎么了？”
“你給局里弄來這么一個大寶貝，你咋還愁眉苦臉的。高興起來，興奮起來……”
鐘陽瞇開眼看了一眼楚星明，恨不得一腳把這個幸災樂禍的家伙屁股踹爛。
“你再陰陽我一句試試？”
“不是，我說局座，我沒有陰陽你啊。”
“天地良心，林燚那家伙真是個大寶貝。”
頓了頓，楚星明又說：“離譜是離譜了一點，不過辦案子還是真有一套。我跟你講，局座，你是沒有見到當時那場面。你要見了，你肯定要直呼媽賣批，完全受不了一點。”
“就剛剛那個上滬大學，化糞池那個案子。”
“破了。”
“你知道嗎？我當場就驚呆了，要是我膽子小點，我當場能尿褲子，局座你信不信？”
“哦，張痕檢和王法醫當場就嚇暈了。回來的時候，我聽說剛送到醫院，也不知道醒過來沒有。”
楚星明神采飛揚的說了一大堆，絲毫沒有注意到鐘陽那要殺死人的眼神。
鐘陽用一個極為鄙夷的眼神看著楚星明，恨鐵不成鋼的說：“你是不是從什么渠道得到了什么消息，知道那小子是從最高統帥部來的。然后，你跑到我面前來吹他牛逼？”
“如果是，請給我滾出去。”
鐘陽正在苦惱怎么把這個下來鍍金的二代給送走，他以為楚星明這個暴脾氣能處理好。
誰知道，楚星明竟然吹起林燚的牛逼來了。
鐘陽也是從基層上來的，辦過不少案子。一個化糞池拋尸案，能特么這么快就破了？
除非兇手自己站出來，否則現在能確定死者的身份都算神速。
“局座，你要這樣說的話，我就很臥槽了。”
“這些年，別人不知道我，局座你難道不知道？”
“我楚星明是那種為五斗米折腰的人？”
說著，楚星明就把當時情況遠遠給鐘陽還原了一遍，然后十分肯定的強調了一下：“局座，人已經抓了，證據也十分確鑿。現在就差最后的流程了，這總不會有假吧？”
“當時還有那么多人看著，我能讓刑警隊作弊，統一口徑給林燚貼近。我能讓那幾百個學生也聽我的？”
“不瞞你說，我現在想起那腐尸的畫面都還……算了，局座我描述不了那種感覺，回頭你讓林燚親自表演一下給你看。那小子，太邪性了，好像跟我們就不是一個世界的一樣。”
鐘陽越聽越迷糊了。
他確實是了解楚星明，楚星明是那種省長犯罪他都敢沖上去硬鋼的人。要說去討好一個他都不知道身份的林燚，確實是有點冤枉老實人。
“你是說……他能讓腐尸站起來，還他娘的能招供？”
鐘陽相信楚星明的人品，但不相信他說的事。
“局座，這不是當時你跟我說的嗎？”
楚星明反問鐘陽：“你說人家會招魂，老牛逼啦，破個兇殺案還不是手拿把掐。我還以為你逗我玩，沒想到你給我那么大一個驚喜。我就知道，局座你最心疼我們刑警隊。”
“那家伙確實是個人才，雖說驚悚了一點，但真他娘的痛快。而且，林燚那家伙情緒價值也提供得很到位。”
“這種二代，我就很喜歡。”
鐘陽：“……”
那是我說的？
那是他自己吹的牛逼。
雖說鐘陽不相信楚星明說的那些離譜事，可案子破沒破，楚星明是不敢說假話的。
楚星明絲毫沒顧忌鐘陽一臉不可置信的表情，還問：“局座，你有林燚的電話沒有？他不是要辦案子么，出門就沒見了人，也不知道他去哪兒了。我是真相再看看他那令人發指的手段。”
扣扣
鐘陽敲了敲桌上的那份資料。
楚星明拿起來掃了一眼，嘴里不停的發出“嘖嘖嘖”的聲音，“不錯，不錯，這才符合他的神秘形象。對了，局座，你說咱們這個世界是不是真的有那啥那啥？”
“哪啥？”
“749局啊，我可聽說一些小道消息。我看八成這個林燚就是從那兒來的。你說這上邊也是，有這人才，藏著掖著干啥，瞎折騰我們這些基層辦案人……”
鐘陽實在是懶得聽楚星明在他面前吧啦吧啦。
“滾出去！”
“演，局座你接著演……”
楚星明笑呵呵的看著鐘陽，“局座，我懂。這種事情肯定知道的人越少越好。你把心放在肚子里，我都已經安排好了，這種消息絕對傳不出去，但你對我保密，有點過分了。”
鐘陽想拔槍。
他現在感覺，他才是那個啥也不知道的人。
就在這個時候，法醫科的劉科長像見鬼了一樣沖進鐘陽的辦公室，氣都喘不過來。
“鐘……呼哧，呼哧……局，呼哧……呼哧……”
“見……見鬼……呼哧……”
劉科長一手扶著辦公桌，一手不停的拍著胸口。
楚星明很貼心的給他拍著后背，還遞過去一杯水：“老劉，別著急，天塌不下來，把氣兒捋順了再說，不著急不著急……回頭跟你說個炸裂的事情，保準震碎你三觀，這輩子你都不想再干法醫。”
過了兩分鐘，劉科長總算緩過氣來，“我他娘的現在就不想干了，你們敢信，尸體能自己站起來跑了，說要去抓兇手，還他娘的很著急！”
“啥玩意兒？”
鐘陽猛的站起身，快速的掃了一眼楚星明和劉科長，“你們倆今天是不是腦子有病？”
“哦不對。”
劉科長想起了什么，趕忙補充說：“不是一具尸體，是半具尸體。一個叫林燚的，帶著半具尸體去找剩下的那半具尸體去了。太尼瑪嚇人了，我干了一輩子法醫，頭回遇上尸體也能……哎喲不行不行了，我得坐下緩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