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果然來了。”
比起第一次見時的中氣十足,而今的墮神肉眼可見的虛弱無力,垂在臉際的一縷頭發變成了銀白,雙眼無神。
“看見了嗎?天命的封印消失了。”墮神從喉嚨里發出幾聲微不可聞的笑,似愉悅似嘲諷,“你做了什么?那群道貌岸然的神,居然愿意放我出來?”
熔淵是天命書以混沌之力為墮神打造的專屬牢獄,上次高秋旻出手,只破壞了一部分封印,方便自己進出,但整體封印還在。
這次再來,天命書的封印已經消失不見,熔淵只剩下她上次離開之前設的幾道禁制。
要不是這幾道封印禁制,墮神早跑路了。
“我做的,大抵比你從前做的更嚇人一些。”高秋旻說完,揮揮袖子將人從半空放下來。
墮神久違的落地,試探性踩了踩地面,沉迷于腳踏實地帶來的安全感。
“比弒神更加大逆不道?”過了一會兒,他抬頭來了這么一句,還神經兮兮的大笑:“我就知道,你跟我一樣,都不是什么好東西!”
高秋旻:“……”
“我看,你還是掛在上面比較順眼!”
高秋旻瞥他一眼,抬手就要將他送回去當臘肉掛著。
墮神連聲阻攔,“對于神界而言,你我確實稱不上好人,但我們的目的相同,我可以幫你!”
“哦?”高秋旻聲音平淡,瞧著像是多了點興趣。“你準備如何幫我?”
話已出口,墮神知道若是不說出個子午寅卯來,怕是這輩子都別想活著出熔淵。
“吾有對付兩大神器的辦法!”
高秋旻挑眉。
墮神提高了聲音,告訴她,“萬年前,混沌珠因補天而耗盡混沌神力,墜落至東澤皇宮的池塘,是吾舍掉一魄,以人皇之氣滋養,她才得以化形。只要混沌珠體內還有吾的一絲精魄,施展秘法,必能將之重創!”
昭明對混沌珠的愛,早在萬年幽禁里,進化成了無邊的恨,若有機會,他不介意手刃了混沌珠。
“至于天命書……”墮神卡殼,其實他也不知道天命書的弱點。他剛殺上天宮,還沒來得及殺光神族,就被混沌珠打下了熔淵,連混沌珠的正臉都沒見到,上哪兒知曉天命書的弱點?
不過他不敢這么對高秋旻講,怕被掛回去當臘肉。
于是畫著煙熏妝的墮神,心念一轉,隨口胡謅道:“天命的本體是那卷記載眾生萬物的卷軸,終日供奉于神族祭壇,若是混沌珠出事,他必然出手相救,那便是我們下手的機會。”
他說的一本正經,說完,他自己都要信了。
高秋旻點點頭,沒說信,也沒說不信,反手將他掛到了原處。
“你不講信用?!”墮神無能狂怒。
“我可沒答應你什么,是你自己非要說的。”高秋旻翻臉不認人,不僅白嫖人家的計策,還在熔淵附近又畫了不少禁制,把墮神關的愈加嚴實。
“你就乖乖在這里待著吧。留在這兒,對你對我都好。”高秋旻意味不明的說完這句,轉身離開,只留下墮神不甘的怒吼。
走出熔淵,她又順帶在虛空海轉了圈,
那里有仙盟弟子輪流鎮守,只要誕生新的暗族便會被當場誅殺,除非仙盟或者虛空海發生巨變,否則照這情形,暗族成為過去式,是遲早的事。
高秋旻叮囑弟子們不要隨意接近熔淵,便離開了暗域。
她原路返回,接近鏡花宮范圍時,拐了個方向,轉道蘊秀山莊。
南胥月見到她非常驚訝。
高秋旻見到他也很驚訝。
“你生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