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重新換了條路踏踏地跑起來,在費介的帶領下,比之前的速度快了不少,簡直像是有狼在后面追著。
言冰云只能放下手中的劍,透過搖晃的車簾看向外面,縫隙中,瞧見了隨風搖擺的兩道白色招牌。
其中一道如鬼畫符一般,刺地他忍不住閉上了眼睛。
將近晌午,車隊終于排在入城的隊伍里。
一路上,紅甲騎士的臉都臊紅了。
守城的侍衛打量著南枝和范閑的條幅,無情地拒絕:“你們如果要帶著這東西,就不能入城。”
南枝和范閑異口同聲,義憤填膺:“為什么!”
侍衛冷酷道:“有礙我京都風化,傷害我京城良好面貌。”
南枝不服:“你這是小瞧了他霸波爾奔!我霸兄一個打十個,招牌上說的都是真的。”
范閑不服:“你這是小瞧了她奔波兒灞!我奔大姐活死人肉白骨,招牌上說的還輕了!”
南枝沉默地盯著范閑半晌,說:“……沒錯,你看他原本是個啞巴,被我治好之后,話說的都比旁人大了。”
“噗嗤。”
侍衛旁邊,一個挎著籃子的中年男人忍不住笑出聲來,待南枝和范閑齊刷刷看過去,他又笑地滿臉褶子開,好像個咧開口的白胖湯包。
南枝和范閑齊刷刷看過去,中年男人竟然不躲不避,反倒厚著臉皮湊了上來:
“二位初來乍到,一定需要一份詳盡的京城輿圖吧?我這里恰好就有。”
這確實是需要的,范閑接過輿圖:“多謝……”
中年男人沖范閑張開手:“承惠,二兩銀子。”
范閑嚇地手一抖:“你搶錢啊!”
中年男人絮絮叨叨:“這可是用的上好紙張,配以良筆御墨,由在下嘔心瀝血,反復勘察,親筆繪就啊!”
擺明了坑人,可范閑卻在這話中懷疑起了京城物價之高。
南枝突然上前:“聽起來不錯啊,也給我一份。”
中年男人趕緊遞上來:“還是莊小姐識貨。”
南枝聽到這聲莊小姐,又看了眼范閑:“京城果真能人輩出,來往這么多人,你卻知我二人是初來乍到,又喚我莊小姐,看來是識得我們兩個。”
范閑捏著輿圖,若有所思地看向中年男人,見他一身端正的玄色錦袍,隱隱透著銀線光亮,并非窮苦人家出身,更無需用這輿圖來賺生計。
“不過,不管你是如何識得我們二人,既然拿了你的東西,就要給錢,這是規矩。”
南枝卻話頭一轉,應下了男人的要求。
男人一聽有錢,嬉皮笑臉起來。
南枝也笑著,轉手把手上的白布招牌丟到他懷里:“此招牌是我用南方絲帛,輔以上好徽墨,更選取了金絲楠木做撐桿,說句價值千金亦不為過。看在咱們有緣,將此物抵給你,你只需給我十兩銀子即可,就當做交個朋友。”
男人:“……”
他試探著摸了摸手里的木頭,不過是郊外隨處可見的楊木,只是比較直。
男人沒來得及說些什么,范閑也跟著有樣學樣,把他一手狗爬字的招牌給了男人:“我這還是獨家簽名,一般人寫不出這樣的字跡,不得加個書筆費?給我十二兩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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