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素貞冷眼看著曾經發生在她身上的事情,又盡數發生在方丈身上。
“皇后娘娘,一切都是這狽妖做的,還請皇后為微臣做主,還微臣母親清白!”
許仕林幾步攙住白素貞,仿佛母子之間從無隔閡,動容道:“母親,你受苦了。”
蛇妖的母親是屈辱,但天上仙人的母親卻能給他帶來無上榮耀。
許仕林生了一張好容貌,看向白素貞的神態情真意切。
然后,鏡子一轉,照向了他。
京中兩人,一個天上仙子,還有一匹眼睛白慘慘的狼。
“啊,你是狼妖?”
許仕林的朋友兄弟退避三舍,恨不得立馬和許仕林劃清關系。
許仕林盯著鏡中的狼妖,下意識向前捶打:“我怎么會是狼妖,我母親是天上的仙子,我是當朝狀元,我是文曲星下凡——”
自打許仕林次次科舉第一,許仙就在外經營許仕林的文曲星之名了。謠言的污名和流言里的美名一樣好用,等殿試之時,一個擁有文曲星之名的狀元,會是國主最想要的狀元,或許還能名留青史。
南枝把小鏡拿得遠些:“為什么不可能,你隨了你爹,是只白眼狼。”
許仕林還是吼叫著說冤枉,說這照妖鏡是假的。
“呔你個白眼狼妖,竟然敢說本座是假的?”
小鏡張口罵道,鏡身光芒大作,云海翻涌離散,一道筆直的天光垂落,砸在眾人眼前。
白素貞在其中衣袂翩飛,皺褶的皮膚漸漸舒展,轉眼變成了中年美婦。
眾人驚呼之余,對這面神鏡更加崇拜,紛紛跪下高呼,又說那許仕林確實是個白眼狼妖。
“去吧,去找你自己的來路。”
南枝不知何時出現在白素貞身邊,輕輕一推,白素貞順著天光緩緩飛升,越來越高,越來越遠,竟然白日飛天了。
“仙人,仙人!”
“這登臨寺關押了仙人二十年!真是作惡多端啊!”
“皇后娘娘有神鏡,還有如此能耐,怪不得陛下非要求娶娘娘。”
“你忘了,娘娘在十五年前就對我們有大恩。九州花草連續枯竭數年,餓殍遍野,是娘娘出生才讓天下重新煥發生機!”
“可神女不是娘娘的妹妹來著?”
“就算都有神異之處,可也比不得娘娘最初對我們的恩德啊。”
地上的呼聲越來越遠,白素貞已經漸漸聽不到了。
她順著這道天光穿過云層飛向九重天,腐朽的肉身漸漸蛻變為年輕有力的妖體。一身樸素的白衣,肩膀上悄然趴著一片嫩綠的葉子。
凡間,南枝微微眨眨眼,葉子慢騰騰地挪到白素貞身后,被垂落而下的青絲覆蓋。
“白素貞舍去人間凡塵雜念,白日飛升了。還不將這狼狽二妖關押進鎮妖塔?”
穗禾回神:“不將他們帶回去審問嗎?”
“罷了。凡人國家如何敢處置仙人的子嗣,不如關在鎮妖塔中自生自滅。”
南枝看著被穗禾果斷打進塔中的許仕林和方丈,又叮囑人去捉拿白家家主和許仙:
“一定要團團圓圓才好。”
方丈沒了,登臨寺的和尚們戰戰兢兢,自然說是什么就是什么,恨不得變本加厲地針對方丈,甚至不用旁人,他們就將門套上一層又一層的鐵鎖,生怕妖孽逃出來。
之前關的白素貞是假蛇妖,現在關的可是真白眼狼妖和狽妖啊!
不關得嚴實一點,吃了他們怎么辦?
南枝看著天邊,意味深長道:“天這就要變了。”
穗禾跟著看過去,什么都沒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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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桃菌:“ 感謝【煙筱】點亮的一月會員,專屬加更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