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開始加練？”蘇清月轉頭問林羽，指尖凝聚的水汽在暮色里泛著淡藍微光，“得先把‘魔劍?破風’和水流能量融透，爭取做到劍出即有水箭跟。”
“嗯。”林羽應著，忽然想起什么，“被換下的那個選手……”
“是三班的趙鵬。”蘇清月嘆了口氣，“他的防御寵物在上次裂隙試煉里傷了甲殼，到現在還沒恢復，就算不換，估計也走不遠。”
安安突然停下腳步，仰著小臉望著他們，眼里滿是擔憂：“那他會不會討厭我呀？說我搶了他的名額……”
“不會的。”林羽揉了揉她的羊角辮，掌心觸到柔軟的發絲，“大比是為了學校，為了安東省的榮譽，大家都懂得。而且你的本事，配得上這個名額。”
安安似懂非懂地點點頭，抱著鐵盒又往前跑，跑兩步又回頭喊：“我今晚就跟溪溪練‘星水斬’！”
看著她蹦蹦跳跳消失在樓梯口的背影，蘇清月輕聲道：“她倒是比我們想象中適應得快。”
“畢竟性子敞亮，”林羽望著訓練場的方向，那里的燈光已經亮起，像散落的星，“又或許她心里早就憋著一股勁，就等一個機會呢。”
蘇清月點點頭，兩人并肩往家走，路過小巷時，她突然拉住他的袖子，指尖帶著微涼的水汽：“這個‘魔劍·破風’對我有用，解決了攻擊難題，可你好像用不太上。”
林羽低頭看了看被她拽著的袖口，笑了：“沒關系，技能以后肯定會越來越多。”
“那你說，如果我們得了十個、幾十個甚至上百個技能，怎么辦？”蘇清月沖他調皮地眨眨眼，月光落在她睫毛上，像撒了層銀粉，“難道要成全能選手？”
林羽被逗笑了，抬手撓撓頭：“全能選手？那不成移動武器庫了？”他借著巷口的路燈瞥了眼虛空中的技能面板，“其實技能再多，也得有側重。太多了容易引起懷疑，最多只有我們倆的時候才能全用。”
蘇清月轉著手里的瀾光劍，劍身在燈光下劃出細碎的光弧：“也是，你的秘密不能暴露。”她頓了頓，認真道，“明面上，我就專心走水系法師的路子，水系操控、魔劍技大大方方展示，飼魚者的輔助能力當基礎；你呢，就守著飼養員和蠻力戰士的名頭，多在訓練場露臉練力量和近身格斗。”
林羽點頭，指尖在虛空中輕輕敲了敲，像是在確認技能面板的存在：“就這么辦。”
兩人走出小巷，月光灑在身上，拉出長長的影子，像兩條終于交匯的線。
“不過，光有技能還不夠，”林羽抬頭看了看夜空，星星稀疏，“訓練也得跟上。”
“沒錯，”蘇清月附和道，聲音里帶著期待，“從明天開始，專門練技能配合。”
回到家，林羽躺在床上，腦海里反復回放著今天的事。“沖擊”和“魔劍·破風”的出現，像兩道突然亮起的光，照亮了實力提升的路，卻也讓他更清醒——影飼者的秘密，得裹上更厚的繭。
第二天清晨，訓練場草葉帶著晨露。林羽先圍著場地慢跑，鞋底碾過草坪，濺起零星濕痕。
熱身結束，他站在訓練假人前練“沖擊”：指尖懸在腰間，試著調整突進的發力時機，讓腳步落地剛好卡在“假想對手”揮拳的間隙，比單純蠻力更省力，身影掠過假人時，帶起的風都輕了些。
蘇清月來時，正見他借“沖擊”慣性在三個假人間穿梭，快得像道影子。她沒出聲，走到場邊水缸旁，指尖輕點水面。作為飼魚者，她對水流“輕重”很敏銳，能精準控制注入瀾光劍的能量。
不一會兒，安安抱著舊鐵盒跑來，辮子上沾著片槐樹葉。她把鐵盒放石階上，捧出溪溪，指尖戳了戳龜甲：“溪溪，今天加油。”林羽走過去招手：“安小滿，一起練？”
安安點頭，抱著溪溪跑到場中央，鐵盒放腳邊。深吸一口氣，她握住纏膠帶的木劍，劍刃漸漸泛起水元素——不像法師那樣生硬附著，倒像溪溪劃水時帶起的漣漪，一圈圈纏在劍上。猛地揮劍，一道裹著劍氣的水刃飛向假人，“嘭”的一聲，假人胸口被砍出深痕，木屑往下掉。
“進步好快！”蘇清月忍不住贊嘆，指尖的水流在水缸里漾開一圈漣漪。
安安露出兩顆小虎牙，臉頰紅撲撲的：“謝謝清月！我會更努力的！”
林羽看著她，忽然覺得這場景很奇妙——三個看似普通的學生，一個藏著影飼者的秘密，一個用飼魚者的本事練魔劍技，一個抱著舊鐵盒的雙職業小丫頭，卻要并肩沖向賽場。
他擦拭流影短刀的動作頓了頓，忽然抬頭看向蘇清月，訓練場的風卷起兩人的衣角，紫電在寵物空間里發出細微的嘶鳴，像是在抗議：“這次選拔賽，要不……暫時不用寵物？”
蘇清月指尖的水流頓了頓，瀾光劍的藍光輕輕晃動：“你是說，我們只用戰斗職業？”她低頭看了看手腕的水族箱，小魚正用吻部撞著玻璃，尾巴掃出細碎的水花，像是在撒嬌求關注，“蓮焰龍蜥最近剛進階，新覺醒的焰紋其實挺想試試威力……”
“正因為這樣，才該收一收。”林羽打斷她，指尖在虛空中敲了敲“戰斗職業”的面板標注，“總依賴寵物的戰力和輔助，我們自己的戰斗職業反而練不扎實。這次正好趁選拔賽磨一磨。”
他頓了頓，看向寵物空間里躁動的紫電，聲音沉了些：“當然，也不是完全死扛。真要是遇上硬茬，或者對手的寵物強到不講理，該用的時候還是得用。畢竟咱們的首要目標是出線，進了全省賽，才有機會跟巖齒族正面對上。”說到這兒，他嘴角勾了勾，眼里閃過一絲狡黠，“平時藏著掖著，等外族大比再亮出來當底牌，那才叫出其不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