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咱們還去不去?”虞世南也不知道該怎么說了。
這么奇葩的事情,竟然能出現在一個國家身上,他們真的是從未有過這方面的預料和準備。
李靖杜如晦和程咬金望向了房玄齡.
這次出使使團中,房玄齡乃是李世民欽定的使團正使,平常或許不顯,但到了如此關鍵的時候,就要聽房玄齡的了。
房玄齡沉默片刻。
“去!”
一個字,從他嘴里吐了出來。
房玄齡多少是對大夏有認識的。
比如上一次和李世民出長安,一路沖到了雁云城,見到了太多讓他撼然的事情。
這一次,大唐國內的情況不容樂觀,陛下這頭真龍,被世族門閥死死的鎖住了。
大夏里,或許有幫助陛下掙脫的方式。
更別說,長樂公主,還在夏都,這一趟,無論如何都要去了。
房玄齡掃過眾人,繼續沉聲道:“這次既然是咱們主動發起的出使,總不能就這么回去。”
“而且,長樂公主,還在夏都,咱們還有把公主接回長安的任務。”
“國書上,大夏也并沒有拒絕咱們,只是無法承擔這么高昂的費用,我想著,應該和他們接受了河東道那么多百姓,還有咱們大唐那么多讀書人的關系。”
“大夏本來就不大,彈丸之地而已,國庫的情況,肯定比咱們大唐還要差。”
“沒錢,也正常。”
房玄齡緩緩道。
眾人聽著房玄齡的分析,就算心里不滿,但也總算是能接受了。
“也是,咱們帶著陛下的期望,還有全城百姓的歡送,若是就這么回去了,真的是無言面度陛下,面對百姓。”李靖輕聲道。
“沒錯,大夏乃是小國,負擔不起,也能理解,但如果咱們大唐聽到這點小要不愿意了,豈不也是給人一種咱們大唐心眼小的印象么?咱們大唐不是掏不起這點錢!”杜如晦附和。
孔穎達,虞世南和蓋文達他們也都連連點頭。
確實。
相比于他們花點路費伙食費住宿費什么的,就這么灰頭土臉的回長安,才是更丟大唐風范吶。
大不了,少給大夏點禮物。
要知道,大唐這一次為了彰顯大國風范,咬著牙拿了不少好東西給大夏。
“整頓隊伍!”
“目標,大夏!”
房玄齡低喝,直接確定了下來。
使團的隊伍,浩浩蕩蕩。
路上,眾人看見了河東道的景色,也不由的唏噓。
他們都知道,去年河東道因為受災了,有五成的百姓遠赴大夏。
但,他們遠在大唐,只有一個數據,壓根無法真切的體驗。
可現在,他們著實深受震撼。
不少縣城,荒廢了。
一個個空了的莊子,都被野獸占領,房屋倒塌,院墻破敗,一看就是很久沒有人居住了。
這種情況,越往北走,就越是明顯。
甚至于,到了快接近大夏的地方,這里完全就成為了無人區。
別說村莊了,就是縣城,零零散散也找不出來十戶人家。
河東道,廢了一半!
“沒想到,去年大旱,對河東道的影響這么大`¨。”杜如晦不敢相信。
“那些該死的世族門閥,一個個的屯著糧食,寧愿爛在倉庫里,也不愿意拿出來救助百姓。”
“若是他們能早出手,河東道也不至于造災如此嚴重啊。”
李靖心里很不是滋味。
天災無情!
這比突厥南下對百姓的傷害都要大,大得多!
“誰說不是啊。”房玄齡長嘆一聲:“其實去年,百姓得多謝大夏,雖說大夏搶走了大唐不少百姓,但,大夏也不知道救活了多少百姓,大夏現在沒錢,也是可以理解的。”
“不過現在旱情已經過去了,河東道那么多荒廢的土地,百姓為何還不回來吶?”
“大夏那樣的蠻荒之地,土地是絕對沒有我大唐的河東道肥沃的。”
孔穎達輕輕皺眉。
“不會是大夏強行扣押,不讓百姓回來吧。”李靖目光也沉了下來。
“應該······不會這樣吧。”杜如晦開口。
“好了好了,別瞎猜了,等到了大夏,一切就都知道了。”
“如果大唐百姓在大夏過的不好,我們能帶他們回來,那么多百姓一同南遷,相信大夏也阻擋不住,沒有辦法。”
房玄齡說道。
眾人連連點頭。
很快,使團就越過關卡,出了大唐,到了大夏的領地。
大夏多山。
一道道山脈錯落于遠方,望過去,就好似一條條巨龍趴在地上。
而且,一出大唐關卡,眾人立馬就感覺,這里的風要烈的多。
吹得人都有些睜不開眼了。
天地間都霧蒙蒙的,這是黃沙被吹到了空中造成的。
“這里是風口,過了這里就好多了。”
“加快速度。”
李靖低喝。
他身為兵部尚書,很了解此地的地形。
這里之前是梁國抵擋大唐的第一個防線,依托有利地形,屯有重兵。
使團的速度,加快了。
“果然,圣賢說的不錯,北疆,北荒,此乃蠻夷之地,百姓沒有教化,不懂禮儀禮數!”
“看來,這大夏和突厥差不多,都是些頭腦簡單四肢發達的人。”
“生活在這里的人,若是沒有儒學傳播,久而久之,定然會成為蠻子。咱們大唐百姓也會變成蠻子!”
孔穎達沉聲道。
一下子,他就感覺自己肩上的擔子重了很多。
大夏這個國度,看來,真的需要儒學教化啊。
“這次咱們大唐出使大夏,對大夏絕對是一個巨大的幫助,或許,可交好大夏,讓大夏幫我們抵擋突厥,若是如此,能讓咱們大唐輕松很多!”程咬金瞇了下眼睛,低喝道。
“這絕對沒問題,我估計著,咱們只需要用點物資就能籠絡住大夏君王的歡喜。這次,可真的要好好糊弄下大夏君王,看看有沒有機會把大夏成為咱們大唐的附屬國!”杜如晦沉聲道。
“是啊,這里如此貧瘠,大夏絕對沒有辦法朝咱們大唐出兵的。更別說對咱們大夏形成威脅了。這道關口,雖說大夏能防守住咱們,但,反過來說,咱們大唐也能輕易守住大夏。”虞世南揉了揉自己的耳朵,那風聲吹得他很不適應。
“曲轅犁,蜂窩煤真的是大夏發明的么?我現在有些懷疑了。”蓋文達沉聲道。
房玄齡聽著他們的話,倒是沒有多說。
大夏的情況,他心里比其他人都要更了解些。
不能光看此刻眼前的景色就茫然下定論。
廢了好一陣子,使團才穿過了這個山口。
一下子,天空晴朗,天高云闊起來。
和大唐,并沒有什么差別了。
但,就在這個時候,眾人剛剛松了口氣,忽然,身后的山口,出現了一隊人馬。
一個個身穿麻衣,腰間別著各種武器,跨下的戰馬也是各種各樣,什么顏色都有,人數么,大約只有五十左右!
當看到他們,房玄齡等人都是一驚。
這打扮,是馬匪?
使團,有些混亂。
程咬金直接取出了兵刃,警惕的護在了房玄齡他們身前。
“.〃大夏的治安竟然這么差,剛進來就遇到了匪盜!”李靖眉頭直接蹙了起來,但,他并不慌亂,鎮定的調動兵馬展開了防御姿勢。
這些兵馬出身于千牛衛,可以說是大唐精銳了。
更別說,足足有四百多人,裝備精良,訓練有素。
對付這些區區匪盜,李靖沒有任何擔憂。
只是他震驚于大夏的治安。
這也太差了。
“果然,蠻荒之地就是蠻荒之地。”孔穎達冷哼一聲。
“大夏君王當不上無上人杰的稱呼,區區大夏這么小的地方,都不能治理好,不是說大夏的士兵戰力很恐怖么?就這?”杜如晦心里對大夏的評價,又降低了一分。
“是啊,而且這膽子也太大了,竟敢直接搶我們大唐使團,可見大夏亂到什么地步了。”
“大夏,真的是不過如此,李將軍,程將軍,去把他們給解決了,咱們好繼續上路吧。”
“湊著也告訴大夏百姓,咱們大唐,比大夏強多了,該回大唐的就回去吧。”
虞世南蓋文達也紛紛說道。
“好!”程咬金往手里吐了兩口(的趙好)唾沫:“兄弟們,跟我沖鋒!”
程咬金一抖韁繩,直沖而上。
身側,有二百千牛衛緊隨其后,剩余的二百人繼續保護使團。
在他們看來,兩百千牛衛出馬,對付區區五十個匪盜,易如反掌。
可,他們想錯了。
這五十人輕而易舉的掀翻了包括程咬金在內的所有千牛衛,然后,直奔使團而去。
頓時,房玄齡杜如晦他們再沒有剛才的從容,臉色驟變。
李靖立馬指揮其余二百千牛衛迎敵。
仍舊,被五十匪盜破掉。
“不好!”
“逃!”
事情發生的太過于迅速,當李靖反映過來的時候,這群馬匪都已經到了近前。
他來不及考慮,手里的兵刃直接狠狠拍在的房玄齡他們的馬屁股上。
戰馬吃痛,嘶嚎一聲,帶著房玄齡杜如晦他們沖向了遠方。
一瞬間,使團大亂!
而房玄齡杜如晦他們還都是一臉懵逼。
臥槽!
什么情況?
剛進大夏就被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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