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說池敏的那個基金會要召開募捐晚會?”陳京躍換了話題,“你準備給她捐多少?”
“看情況。”陸士安心思根本不在池敏身上。
他還在想剛才康荏苒和那個外國人的事兒,越想越刺眼,氣不順。
“其實士安,咱仨是同學(xué),我對池敏的印象就挺一般的,甚至有時候還挺下頭,我記得讀書的時候,她和咱班那個殘疾同學(xué)是好朋友,有一次那個同學(xué)想讓她幫個忙,從圖書館借本書,她想都沒想就拒絕了,說自己已經(jīng)從圖書館出來了,其實她當時就在圖書館,結(jié)果轉(zhuǎn)頭卻對你說,她現(xiàn)在在圖書館,問你要不要借書。這厚此薄彼的,確實讓人很下頭,她對你肯定是有所圖的,你知道吧。”陳京躍說到。
陳京躍知道,這些年,池敏陸陸續(xù)續(xù)地從陸士安這里拿了差不多得有個幾千萬,還不算建醫(yī)院的錢。
“知道。剛好我對錢不在意。”陸士安說到,“再說,還有乞力馬扎羅山的事!”
一說起來池敏,陸士安必然會提乞力馬扎羅山。
按照陸士安說的,如果他死在乞力馬扎羅山,往后的一切他都不會有,他把后來賺來的錢都當做上天的賞賜,所以,池敏要點兒,他不放在心上。
至于在錢上,他對康荏苒的態(tài)度,那另有原因。
陳京躍看到陸士安這樣的態(tài)度,也沒繼續(xù)說什么。
*
此時,還在港城大學(xué)心理研究中心的康荏苒,看到旁邊Adam嘴上沾著一張牌,她微怔了一下,然后輕笑。
這個游戲是剛才別人提議臨時加的。
別人基本都是男人跟男人挨著,女人跟女人挨著,就算是男女挨著,也基本都是情侶。
之所以安排康荏苒和Adam坐在一起,是因為,他們所有人都以為康荏苒和Adam是久別重逢的情侶,才故意安排的。
尤今坐在康荏苒的另一邊。
剛才她給康荏苒和Adam拍的照片。
她一直都認為喜歡陳京躍喜歡的人是康荏苒。
因為陳京躍從未對任何一個女人這樣熱情過。
Adam看到康荏苒不接,他吐了一口氣,牌從他的嘴上掉了。
“我輸了。”他笑著說到,一副很玩得起的樣子。
大家又開始起哄。
康荏苒一直想跟Adam聊自閉癥的事兒,畢竟,他很專業(yè)。
但今天,他舟車勞頓的,顯然不合適。
把Adam送到他住的寢室樓下面,康荏苒便離開了。
打車回家的路上,她收到了陳京躍的語音聊天邀請。
陳京躍極少跟她打語音視頻。
她不曉得對方有什么事兒,接了。
“荏苒,池敏要開基金會募捐晚會你知道吧?”陳京躍說到。
“不知道啊。”
陳京躍便詳詳細細地了說了他對池敏的印象,以及這些年她從陸士安那里得到了什么。
“當然,她救了士安,并且因此毀了容,士安對她這么做,也無可厚非,可我就怕時間長了,池敏對士安成了理所當然的索取,成了無底洞,到時候士安會很被動,還有,她開這個募捐會,我看主要的募捐對象也是陸士安,我懷疑,募捐的錢,根本沒用在自閉癥上,全進了她自己的腰包,這些事情,士安是不管的,你看咱倆要不要聯(lián)合起來揭穿她?”陳京躍說到。
陳京躍的這個語音視頻,從康荏苒上車就開始打,一直說到康荏苒到了家,哄著孩子睡著了。
她的手機燙得臉難受,都沒電了。
此時,康荏苒靠在床上,一邊攬著孩子,一邊說到,“要要要,肯定得揭穿!你找你公司的財務(wù)人員看看她是怎么運作的,你要怕得罪他們倆的話,我來揭穿!”
反正康荏苒和池敏上次已經(jīng)撕破臉了。
她不介意越撕越深。
陸士安的錢,可都是康明今的,憑什么他說怎么著就怎么著?
他這么沒腦子,管不管將來小今今?
康荏苒肯定得把錢留住。
“荏苒,沒想到你這么通情達理!路見不平,拔刀相助。”陳京躍說到。
他本來以為,康荏苒不答應(yīng),特意說的語重心長,苦口婆心的。
剛才,康荏苒的三個“要”字就打消了他的疑慮。
“嗯。畢竟和池敏比起來,他和我的關(guān)系比較好么,而且,基本上我所有的一切,都是他給的,我不能沒有良心。”康荏苒說到。
最重要的,康荏苒沒說。
要不是為了那些巨額遺產(chǎn),誰管他的事兒?
別說他沒腦子,就算是腦袋掉了,都不管康荏苒的事兒。
不幾天,陳京躍就給康荏苒發(fā)了份文件,詳細寫了之前的錢,池敏都干了什么。
池敏除了買房,還自己美容,光美容就花了上百萬。
好家伙,美容這可是個無底洞!
康荏苒必須制止她!
池敏想用小今今的錢,抹她的臉,她想都不要想。
*
很快就是自閉癥基金的募捐晚會。
池敏給陳京躍發(fā)了邀請函。
康荏苒跟著他進來了。
陸士安過來跟陳京躍說話,看到康荏苒在他身邊。
他有些狐疑,康荏苒為什么要來,而且還跟著陳京躍來?
陳京躍說到,“荏苒想你了,讓我?guī)е銇怼!?p>康荏苒面色有些尷尬,目光到處掃,就是不落地。
陸士安一下就笑開了。
陳京躍說這話,以為他信?
想他?
想他和別的男人擁抱,接吻?
“哦?是么?你想人的方式挺別致。”陸士安皮笑肉不笑地對康荏苒說到。
康荏苒不曉得他在說什么,不過聽他說話,陰陽怪氣的,不中聽。
她轉(zhuǎn)過頭去,不搭理陸士安了。
“今天來,是想算計什么?”陸士安看到康荏苒不說話,繼續(xù)說到。
“就是陳總說的,我想你了,不行嗎?”康荏苒仰著說到。
陸士安:……。
他無語了,上下打量了康荏苒幾眼,沒說什么,轉(zhuǎn)身。
你看,康荏苒說話,他根本不信哪!
如果康荏苒突然跟他說,“小今今是你女兒。”
他不得笑掉大牙?
陸士安作為陸嫣基金的負責人,有些事兒還是要應(yīng)酬下的。
康荏苒看著陸士安的背影,對陳京躍說到,“你看他人模狗樣的,看起來挺厲害,其實都被人騙到坑里去了,沒什么腦子。”
“他沒腦子是怎么賺到那么多錢的?只能說他對池敏的事兒,沒那么關(guān)注,再說,這個冤大頭,他愿意當。”陳京躍糾正康荏苒。
康荏苒又想起來,他和自己過日子的時候,斤斤計較。
從來不像他對池敏這么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