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懂個屁！三川界雖坐擁無上財富，可我天晨界也不是吃素的，他們三川界那大陣，至少有八成都是出自我天晨界之手！”
路凌風感嘆的話音剛落，就聽到了一個滿是鄙夷的聲音，毫不客氣的嘲諷著三人。
三人轉頭看去，卻見一身形枯瘦，脊背佝僂的怪人正一臉嫌棄的盯著自己。
事實上，不止是眼前這怪人，在這天晨界之上，絕大多數人都是這般模樣，若看見個并非這般模樣的，不用懷疑，他們一定是與齊默一樣的外來者。
齊默走上前去，歉意行禮，道：“這位道友，我們初來乍到，絕無冒犯的意思，還望見諒。”
那怪人倒也懶得與三人計較，只是擺了擺手，又道：“趕緊滾蛋，別耽誤我做生意！”
齊默這才將注意力放到了眼前的攤子上。
此處是天晨界的港口，多的是天外客，而這些天外客，也正是他們這些小販的主要收入來源。
來之前，齊默便聽三川帝王說過。
天晨界善于陣法一道，甚至三川界那尊護界巨人的絕大多數陣法，都是由天晨界的人完成的。
這些恐怖的陣法，齊默可是見識過的。
齊默的目光，很快便落在了攤位上的一塊奇石之上，這奇石鐫刻了一道陣法，雖然并未激發，但其上依舊緩緩有道韻流轉。
除了道韻之外，齊默甚至還看到，些許不同尋常的東西。
那是混沌之力！
齊默指著那奇石，笑問道：“朋友，你這陣法，竟能凝聚混沌之力？”
那怪人抬起頭，一臉詫異的看著齊默，反問道：“你這個天外客，竟也懂陣法？”
齊默卻是笑著搖頭：“我對陣法一道倒是沒什么研究，只是感知稍微敏銳一些而已。”
見齊默識貨，那怪人立即開始喋喋不休的說了起來。
“這一道陣法，可是我的嘔心瀝血之作，而我，將會成為這世上第一個能使用混沌之力的人族！”
說到這里，那怪人便開始嘿嘿怪笑起來。
已然是有些得意忘形了。
的確，至少在北荒境之中，存在著這樣的共識，混沌之力是無法為人所用的，硬要說的話，就只有蘊含著混沌之力的混沌石，能被人族用作貨幣和動力來源，卻無法直接運用于修士本身。
只是，這怪人顯然高興的太早了，如果在此之前，這世上只有一個人能使用混沌之力的話，那也該是他眼前的齊默。
當然了，這種事情，齊默是絕對不會拿出來炫耀的，搞不好是要死人的。
齊默玩笑道：“朋友，據我所知，只有原始天魔才能使用混沌之力吧？你難道是想變成原始天魔？”
“什么狗屁話！”
那怪人立馬翻臉，怪叫道：“這都是無能者的借口！天地萬般，皆可為人所用，他們覬覦混沌之力許久，卻又無法運用，看到能使用這種力量的人，自然會心生嫉妒！”
“你也和他們一樣，都是嫉妒我的才華！”
齊默不由失笑。
看來，自己這是撞了大運了，一來到天晨界便遇到了高人。
齊默又點了點頭，直接拿起那塊奇石，笑問道：“道友這話說的倒是有幾分道理，你這陣法怎么賣的，多少混沌石？”
“混沌石？用那么廉價的東西，就想買我的陣法？”
怪人不屑道：“哪怕是你能拿的出一億混沌石，我也不會賣你，這東西，除非你能拿出讓我滿意的東西交換，否則，想都別想！”
齊默追問：“不知朋友想要什么？”
這陣法的效用其實并不強大，哪怕是激發上千年，也不見得能凝聚出一塊混沌石，齊默只是單純的對此感興趣而已。
或許，他能借著這陣法，知曉關于混沌之力的更多信息。
怪人想了想后，答道：“這陣法其實還未完工，若想真正完成，還需一物，你若是能將那東西帶來給我，這陣法我白送給你也無妨。”
“在我們天晨界，每年都會有虛空獸侵擾，他們身上的鱗甲可是好東西，你若能拿到一整張虛空獸的鱗甲，我便將這陣法給你。”
虛空獸？
齊默又問道：“恕我見識淺薄，不知那虛空獸是何物？”
“虛空獸你都不知道？”
怪人嗤笑一聲，但仍是給齊默解釋了一番：“那可是與原始天魔一樣，由混沌之力凝聚而成的生靈，更是這天外宇宙之中，唯二可使用混沌之力的存在。”
“就如你我腳下的天晨界，其實也是一頭虛空獸，只不過它的性情很溫順而已。”
“不過，絕大多數虛空獸，可沒那么好的脾氣。”
齊默微微皺眉：“既然這虛空獸可以掌控混沌之力，那它們肯定很強大了，你們是如何抵御他們的？”
“你個蠢貨！混沌之力雖強，但也不是無止境的強，那些虛空獸雖然身懷混沌之力，可自身實力低下，大都只是些初入道境的小嘍啰罷了。混沌之力再強，還能讓這些嘍啰反了天不成？”
這怪人的脾氣不可謂不暴躁。
不過，他的話也并非沒有任何道理。
至少這一點，齊默是深有體會，哪怕身懷混沌之力，以下克上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虛空獸，應當沒那么難對付。
跟齊默廢話了這么久，那怪人也失去了耐心，擺了擺手，便開始驅趕齊默：“跟你說了這么久，東西你若能拿來，陣法我便給你，可你若拿不來，趁早哪兒涼快哪兒呆著去！”
齊默也懶得再糾纏，站起身笑道：“朋友，這陣法可得給我留著，只要虛空獸一出現，我便取了它的鱗甲，來此尋你。”
“留著給你？老子是出來做生意的，誰能拿來我要的東西我便賣給誰！”
齊默不由失笑。
他對此陣法，是真的挺感興趣，不過，這攤主的脾氣，還真不是一般的臭。
齊默索性也沒再和他糾纏，背著手，便和其余二人一并離開了。
剛一離開攤子，小鈴鐺便忍不住問道：“之前三川帝王不是說，混沌之力無法被人族所使用嗎，那家伙竟能創造出此等陣法？”
齊默卻是笑著反問道：“誰說不能為人所用了？正如剛才那怪人所言一般，這都只是無能者的妒忌罷了，他們妒忌掌控了這股力量的人，所以便將他們打成了異類。就如你我，不都是人，可也不都能使用混沌之力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