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勾……勾陳……”
孫悟空也是渾身猴毛炸起，金箍棒瞬間握緊，但下一秒又立刻松開，眼中滿是忌憚與恭敬。
“阿彌陀佛。”
唐三藏雖然肉體凡胎，但也認得這位曾有過數(shù)面之緣的大人物。
他連忙起身，雙手合十，神色恭敬：
“貧僧唐三藏，拜見勾陳大帝！”
來人正是沈云！
“法師不必多禮。”
沈云擺了擺手，自顧自地走到桌邊坐下，那隨意的動作，卻讓整個禪房的空氣都仿佛凝固了。
豬八戒縮在墻角，大氣都不敢出。
他是人教玄都大法師的記名弟子，自然知道自家老師前陣子剛被這位狠人打得吐血，連闡教二代大弟子廣成子都被揍了。
現(xiàn)在這位爺出現(xiàn)在這里……準沒好事！
如今三教結(jié)盟，聯(lián)手針對勾陳天宮。
便是此刻沈云出手將豬八戒鎮(zhèn)殺在此，也只能說豬八戒運氣不好。
誰也挑不出理來！
“天蓬元帥不必擔憂，貧道與三教斗法，雖說生死禍福，各憑手段！”
“倒也不至于趕在夜班來對你出手！”
看出豬八戒緊張，沈云笑著說了一句。
“多謝帝君！”
豬八戒雙手合十，再也沒有之前疲懶樣子，躲在一旁，盡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沈云微微頷首。
隨后便理會徒弟三人的反應，而是看向唐三藏，溫聲問道：
“法師，這一路走來，途徑這禪宗之地，有何感想？”
唐三藏沉默了片刻。
他回想起白天華嚴尊者的話，回想起百花國百姓那發(fā)自內(nèi)心的笑容，又想起這一路上所見的種種疾苦。
終于，他嘆息一聲，眼神復雜：
“帝君。”
“貧僧這一路所見，禪宗治下，百姓安居樂業(yè)，僧人慈悲為懷，真正做到了普度眾生。”
“相比之下……”
唐三藏頓了頓，咬牙道：
“相比于那遙不可及的靈山大乘佛法，貧僧覺得……這禪宗，似乎更接近貧僧心中的‘佛’。”
“說得好！”
沈云撫掌而笑，目光灼灼地看著唐三藏：
“法師既然有此感悟，那本座有一言，不知當講不當講。”
唐三藏躬身：“帝君請講。”
沈云站起身，走到窗前，指著外面那祥和的百花國夜景，聲音充滿了誘惑力：
“法師一心向佛，為的是度化世人，解救蒼生。”
“如今，這真正能解救蒼生的‘法’，就在眼前。”
“法師又何必舍近求遠，去那十萬八千里外的靈山，求取那未必能救世的‘真經(jīng)’呢？”
轟！
唐三藏渾身一震，不可置信地看著沈云。
沈云轉(zhuǎn)過身，直視唐三藏的雙眼，拋出了最后的重磅炸彈：
“法師慈悲心腸，佛法高深。”
“何不留在禪宗？”
“我禪宗如今雖有信徒無數(shù)，但正缺一位真正懂佛法、有大毅力的引路人。”
“若法師愿留下……”
“這禪宗‘三教主’之位，便是法師的！”
“屆時，法師無需受那跋涉之苦，立刻便能以此身，度化億萬蒼生！豈不美哉？！”
靜！
死一般的寂靜！
豬八戒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
狠！太狠了！
這是要直接斷了西游的路，把取經(jīng)人給截胡了啊！
這要是讓如來佛祖知道，還不得氣得當場破防？
但他敢說話嗎？
看了一眼沈云那似笑非笑的眼神，只覺得脖子發(fā)涼，連忙低下頭，裝作什么都沒聽見，恨不得把自己埋進地里。
唐三藏徹底呆住了。
留在禪宗？
做第三教主？
不用去取經(jīng)了？
立刻就能度化蒼生？
這每一個條件，都像是一把重錘，狠狠地敲擊著他的內(nèi)心！
“這……”
唐三藏面露掙扎之色。
“貧僧……曾在唐王面前立下誓言，不取真經(jīng)，誓不回還……”
“法師此言差矣。”
沈云打斷了他，語氣循循善誘：
“所謂的‘真經(jīng)’，難道非要是那幾卷梵文經(jīng)書嗎？”
“若是能讓百姓脫離苦海，這世間萬物，皆可是真經(jīng)！”
“法師留在這里，每日救治一人，便是度化一人。”
“這難道不比背幾卷經(jīng)書回去，更有功德？”
“我知法師心里惦記著大唐百姓，貧道向法師許諾，日后時機成熟，終有一日禪宗佛法東傳，惠及百姓！”
唐三藏沉默了。
他閉上雙眼，腦海中天人交戰(zhàn)。
一邊是唐王的囑托，觀音的指引。
一邊是眼前觸手可及的慈悲，是真正能造福百姓的道路。
最關(guān)鍵的還是沈云后面的話。
不由得想起第一次與沈云見面之時的交流。
大乘佛法雖好，但這樣的佛法，真的是大唐百姓所需要的嗎？
若是真有招一日，禪宗東擴，傳到大唐……
那可是真正的仙佛臨凡，慈悲濟世！
良久。
良久之后。
唐三藏緩緩睜開雙眼，那原本迷茫的眼神，此刻竟變得前所未有的堅定。
他看了一眼窗外那萬家燈火，又看了一眼面前這位給他指明“道路”的勾陳大帝。
最終。
唐三藏雙手合十，對著沈云深深一拜，長長地嘆息了一聲：
“阿彌陀佛……”
“帝君所言……令貧僧茅塞頓開。”
“若真能即刻造福蒼生，貧僧這具皮囊，去不去靈山，又有何妨？”
說罷。
唐三藏抬起頭，眼中閃爍著一種名為“覺悟”的光芒：
“貧僧……”
“應下了！”
“自今日起，貧僧便留在禪宗！”
“不走了！！”
……
“好！”
沈云大笑一聲，眼中精芒爆閃。
成了！
取經(jīng)人半路撂挑子不干了！
這一刀，可是結(jié)結(jié)實實地捅在了佛門的大動脈上！
而在墻角。
豬八戒生無可戀地癱坐在地上，心里卻是復雜不已！
若是算上小白龍，取經(jīng)五人組可以說是成分復雜！
唐三藏乃是如來弟子金蟬子轉(zhuǎn)世，只是昔日在靈山諸多理念便是貼合如今的禪宗，在靈山諸佛眼中是離經(jīng)叛道之輩！
如來無法調(diào)節(jié)這等矛盾，干脆讓金蟬子轉(zhuǎn)世，這一世是真心求取真經(jīng)。
孫悟空算是被佛門算計渡化，取經(jīng)路上的護道者。
小白龍所代表的龍族，之前已經(jīng)隱隱有向佛門示好靠攏的意思，只是隨著燭龍被沈云重創(chuàng)。
龍族四海龍王被鎮(zhèn)殺，小鼉龍登頂四海龍皇之位。
小白龍這個西海龍王三太子反而無人問津了。
畢竟西海龍王都沒了，誰還顧得上這三太子，龍族上下權(quán)當是沒有這個人了。
故此對取經(jīng)也是抱著無所謂態(tài)度。
成也好，不成也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