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
“你沒有辦法!”
巡查組組長沈峰搖了搖頭,想也不想就拒絕了,他可不敢讓孫連城繼續說了,現在巡查組都已經兜不住了,再說下去估計就回不去了。
而且沈峰敏銳的發現,孫連城壓根沒想過息事寧人,完全是一副唯恐天下不亂的架勢。
沈峰慌了,也怕了,他怕孫連城嘴上沒個把門的,連帶著自已都被牽連其中!
孫連城無視了沈峰的阻攔,嘿嘿一笑,自顧自的道:“沈書記,你先別忙著拒絕啊,我這真是個好主意,你先聽聽啊!”
“既然這兩筆錢來路都說不清,巡查組查一筆也是查,查兩筆也是查,既然如此,巡查組為什么不把這兩筆錢都查清楚呢?”
沈峰嘴角扯了扯,從孫連城主動給說有辦法,他就知道孫連城沒憋好屁,果不其然。
讓自已查這兩筆錢?
一筆錢自已的不敢查,還查兩筆,這已經不是把自已架在火上烤了,而是直接把他入土為安了啊。
沈峰眉頭緊鎖,再也忍不住滿腔的怒火,威脅中帶著幾分示弱的意味,“孫連城同志,當個人吧,老實巴交的把這個事交給巡查組,讓我們來處理行不行?”
“沈書記說的這是哪里話,我這不是提議讓你們巡查組來調查嗎?并且我作為合法公民,配合調查是應盡的義務和權力。”
說著,孫連城看沈峰又要反駁,伸出手指向四周的監控和錄像設備,提醒道:“沈書記,說話要注意分寸,畢竟現在可是同步錄像錄音,屬于現場直播了。”
果不其然,當孫連城手指著監控錄像設備,提醒現場直播以后,沈峰到嘴邊的話也憋了下去,黑著臉悶不作聲。
孫連城嘴角露出笑意,不急不躁的繼續道:“沈書記,我可以提供給你們兩條思路,第一條,你可以查查趙安邦和田國富和誰聯系密切,特別是姓盧的和姓龍的,可以重點查一下。”
“第二條,你可以查查誰去過北苑別墅西單元26號,誰來過我們腳下這套別墅,這多簡單的事,你……”
沈峰臉色漲紅,便想開口打斷,孫連城見狀,急忙伸手指向那些監控錄像設備,“現場直播……”
沈峰抬起頭,看著四周的監控錄像設備,心里別提有多憋屈了,這哪是現場直播啊,這分明就是現場直憋啊。
不過孫連城沒有繼續下去的打算,拍拍手,一臉輕松的道:“沈書記,方向我指明了,你調查吧,我相信您和巡查組的能力和口碑,一定能把這件事查的明明白白。”
這一刻,沈峰的手顫抖著摘下眼鏡,用隨身攜帶的眼鏡布輕輕擦拭著,腦子在想著各種對策。
查,肯定是不能查的!
但是不查,孫連城肯定不能善罷甘休。
怎么辦?
前思后想,思慮再三以后,沈峰決定還是采用‘拖’字訣,只要拖過了今天這個修羅場,沒有了孫連城,自已再想辦法解決這個難題即可。
敲定主意,沈峰笑道:“連城同志,你提供的思路對破案緝兇很有幫助,我代表巡查組‘謝謝’你啊,巡查組會根據你的思路去徹查、深挖,你就放心吧。”
“還有啊,我們要騰出空間來,給銀行的工作人員過來清點屋子里的現金,那今天先就這樣,散會吧。”
孫連城自然知道沈峰怎么想的,可是他卻深知打蛇不死反受其害的道理,不依不饒的道:“沈書記,你看看你又急,這兩筆錢還不好查嗎?就在這,就現在,你查!”
“沈書記你也放心,如果調查過程中出現偏差和紕漏,一切有我,保證進展順利!”
沈峰臉上的笑容僵硬了,這孫連城沒完了?
查查查,查個錘子啊!
這兩筆錢能不能查,孫連城自已能不明白嗎?
還姓盧的姓龍的,和踏馬說出名字讓自已查有什么區別?
沈峰絲毫不懷疑,只要自已在漢東敢啟動對這兩位的調查,兩個小時內,他就會被免職、入獄,緊接著便是家族消消樂程序。
底層的政治,是爾虞我詐,是不擇手段、是你死我活的斗爭!
巔峰場,是規則、是規矩、是框框架架!
別說以下犯上去調查了,僅僅干涉到這兩人的案件當中,就是不守規矩,不遵守規則!
其實,別墅內還有人比沈峰還著急呢,那就是已經認罪的漢東省省委書記趙安邦、省紀·委書記田國富。
自已明明都已經認罪了,孫連城卻還不肯松口,這讓二人都怒了,二人對視一眼,交換了下眼神!
下一秒,二人齊刷刷的將矛頭指向了孫連城!
田國富咬著牙,氣憤道:“孫連城,為什么要抓著我們不放,漢東省就我和趙安邦兩個貪官嗎?你為什么就一定要抓著我們不放?為什么?”
趙安邦臉色陰沉,“孫連城,不管我們和你有什么仇怨,現在我們兩人都已經認罪了,不出意外以后也不會再見面了,這還不夠嗎?非要趕盡殺絕?”
孫連城自嘲的笑了笑,看著二人不答反問道:“好,你們既然都這么說了,我也問你們二人一句話……”
“如果咱們角色互換,你會放過我嗎?”
聞言,二人臉色微變,說會放過,那純屬扯淡,自已都不相信!
說不放過,自已都不肯放過孫連城,又有什么資格要求孫連城放過自已呢?
孫連城嘴角露出一抹冷笑,嘲諷道:“怎么?啞巴了?不敢說了?我只是做了你們經常做的事情,你們就急了,不是嗎?”
“現在我明明白白告訴你們,我就是要趕盡殺絕,怎么了?不行嗎?”
“你們不服,也可以對我趕盡殺絕啊!”
田國富臉色漲紅,眼神暴怒的看著孫連城,“孫連城,我就知道你是個禍害,我早該找人除掉你的,早該這么辦的,我狠啊!”
孫連城不屑的瞥了田國富一眼,嗤笑道:“那你應該慶幸,如果你早點動手,你只會死得更快,你應該感謝自已的仁慈,而不是后悔!”
“你!”
“你!”
“你!”
田國富臉色漲成豬肝色,哆嗦著手指向孫連城,被氣得一連說出三個‘你’字,眼一斜、嘴一歪、一頭栽倒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