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發去西疆的時候,我保證把價值一千億的星塵給你。”萬從戎感覺自己省了一大筆錢,立刻答應陸崖。
“另外,整個西疆征兵,練兵,官員將領升遷調任大權都給我。”陸崖要完錢開始伸手要權。
“我會正式任命你為西疆總兵和治疆總長,相當于總兵和王儲的權力集合。”萬從戎頓了頓,準備打擊一下陸崖天真的心理,“但不是說有權就能讓人聽話的,如果官員和大家族不配合,所有命令都只是陽奉陰違地空談。”
他指向大屏幕:“更何況,現在各境和各城的不少交通要道被切斷,就算他們聽令,也沒法把兵力和資源送過來。”
“這是我要擔心的事,你不用管了。”陸崖收起手機,“你把任命書給我,再給我五百名親兵,讓蘇橙老師帶領。”
“行,打算準備多久后啟程出發?”萬從戎隨口問了句,心想這前期調研準備工作,至少也需要三五天時間。
“現在!玉京子,把乾坤和臥龍鳳雛叫上,我們準備動身!”陸崖直接站了起來,把萬從戎嚇了一跳。
“等會兒!”萬從戎連忙阻止陸崖,“我先安排一個強者貼身保護你們!”
沉默許久的鹿鳴鶴抖了抖衣袖,站了起來,從進入災變之地開始,他就是這支小隊的保護神,這種千里赴任的保護重任,自然而然地應該由……
“我去吧。”一個清冷的聲音從角落里響起,打斷了鹿鳴鶴的準備動作。
人們一愣,看向角落,只見那穿著一身雪白長裙的,打扮得像道家仙女的西疆總兵上官雪,不知道什么時候站了起來,恬靜地說出這個令所有人震撼的決定。
鹿鳴鶴一時失語,指了指自己:“我……我……我……”
“你打得過我嗎?”上官雪溫柔地說出一句扎鹿鳴鶴心窩的話。
鹿鳴鶴一百五十歲,超凡九階,命墟星鑄是【將044·指象天元】,可謂是那一代人族大地之上青年才俊的天花板級別的人物。
但上官雪就是那個天,一百五十五歲,星象五階,【爵011·一寸乾坤】,她砍鹿鳴鶴不用第二招。
“你去西北,那西……西……西疆怎么辦?”鹿鳴鶴急得嘴皮子都快打架了,心說這上官雪不會是看上陸崖了吧?
這位道姑長相甜美,氣質柔婉,天賦卓絕,150歲的年紀相對于爵接近600年的壽元來說還算年輕,相當于普通【民】二十多歲的年紀,所以追求者眾多,而且各個都是億萬里挑一的頂級才俊。
不過她沒有展現過半分心動,只是常年獨居西疆,研究青春駐顏和穿搭風格。
她要是看上陸崖了,那玉京子不就有對手了嗎?!
不行,絕對不行,說什么也不能讓她跟陸崖去!
于是鹿鳴鶴扭頭看向萬從戎:“人王,大戰在即,這西疆雄兵還需要上官總兵率領!”
“她也不會帶兵啊。”萬從戎皺眉。
“那治理總得……”鹿鳴鶴說到一半,聲音變輕了。
“她也不會治理啊。”人王替他說出了沒說出的下半句話,“她就知道打架和打扮!”
萬從戎還是很欣賞上官雪的,他喜歡這種沒什么心眼,更沒什么野心的姑娘。
反正不能讓鹿鳴鶴再跟著陸崖了,他們兩個人配合走了一圈災變之地,整個人族差點被攪得天翻地覆。
“西疆兵強馬壯,倉庫充盈,戰時剛好作為大后方倉庫,讓為民繼續維持人族的商業運作,我會讓學院教導主任來暫代西疆總兵的職務。”萬從戎當即拍板決定,“上官丫頭,你這段時間就好好跟著陸王爵,多學,多看,有什么解決不了的就跟我說。”
陸崖聽著這老頭兒的話,心中冷笑。
什么叫“有什么解決不了的就跟我說”,換句話說不就是讓上官雪盯著自己,別做什么出格的事情。
鹿鳴鶴連忙給玉京子使眼色,希望這位未來族長能看懂自己內心的擔憂。
“行吧,上官姐姐收拾收拾,跟我們出發吧!”玉京子反倒站起,十分豁達地開始招呼上官雪。
“我沒什么好收拾的。”上官雪直接從腰后拿出一串鑰匙放在會議桌上,“辦公室和保險柜的鑰匙都在這里,總兵印章在保險柜里,另外辦公室還有點化妝品,幫我放到公寓里。”
陸崖狐疑地看了她一眼,這女人說得干凈利落,仿佛早就準備撂挑子不干了。
可她原本是一疆總兵啊,執掌全人族最富裕的疆域之一,這是多少天驕奮斗一生都無法觸及的位置,她說扔就扔了?
而且看起來居然還有點小興奮!
鹿鳴鶴此刻只能絕望地扭頭求救般看向族長鹿青囊,這位王爵什么都沒說,只是對正在出門的陸崖輕輕擺了擺手,示意后會有期。
“老六,老八,你們也出去吧,老六整理一下整個人族的財務情況,老八整理一下西疆的軍務情況。”萬從戎也揮手趕走了侯為民和鹿鳴鶴。
偌大的會議室里只剩下萬從戎與鹿青囊兩個人,這對相識了幾百年的老搭檔相視一眼,默契地掏出了煙。
“嘿,前幾天你還笑我天天被陸崖懟。”萬從戎咧嘴一笑,“你家那丫頭,嘴可比陸崖厲害,以后有你頭疼的時候!”
剛才他聽玉京子罵鹿青囊的時候,心里都暗爽不已,現在人都走光了,終于等到機會嘲諷鹿青囊。
而鹿青囊表情尷尬,只能低頭點煙,眼里卻藏著一股難以掩飾的笑意。
……
此時的陸崖已經走到了酒店大門外,酒店外豪車遍地,遠方椰林樹影,水清沙白,連西疆的海風都吹拂著一股紙醉金迷的味道。
只是大街上已經拉起了倡導向前線捐款的橫幅,總算在這奢靡的空氣中點燃了一絲絲緊張的氛圍。
“第一次帶兵打仗,說實話我有點緊張。”玉京子跟在陸崖身邊,小聲說了句。
帶兵打仗和自己橫沖直撞不一樣,所謂慈不掌兵,你的每一個決定都定格著數萬人,乃至十萬百萬人的生死,巨大的心理壓力會摧毀每一個脆弱的靈魂。
“緊張倒是沒看出來。”陸崖帶著笑意掃視玉京子一眼,“但是演技不錯。”
玉京子咬了咬紅唇,俏皮地一笑:“怎么什么都瞞不過你!”
剛才陸崖向人王要職位時,應該站在陸崖這邊的鹿青囊卻把陸崖安排到了最混亂的西北,給他一座小城讓他發展,看起來是要壓制陸崖的氣焰。
以陸崖的腦子,瞬間就明白過來,這絕對不是什么壓制,而是給你一個創造傳奇的機會。
要是把陸崖任命為西疆總兵,那么這場仗最后就算打贏了,無論是人族還是西疆將士們也只會覺得是侯為民把西疆建設得好,陸崖只是那個撿了現成便宜的人。
但如果陸崖從一個只有50萬駐軍的凌云城開始,把整個西北收復回來,那他就是當之無愧的西北王。
要知道,西北現在雖然混亂,但當時治理西北的十一王子能號稱第一王儲,足以說明他把西北的軍力治理得多么彪悍!
到時候,西北疆,西疆,南疆這三個相鄰疆域連成一片月牙形狀。
執掌西疆的侯為民是被陸崖特赦的,而且還很有可能執掌整個人族的財政大權,毫無疑問是陸崖的人。
鹿家現在和未來都是陸崖鐵桿的支持者,掌控礦場資源最多的南疆。
陸崖本身又掌握戰爭潛力最大的西北疆。
一旦戰爭勝利,南疆和西北疆向外急速擴張,中間的西疆把握整個人族的海上貿易航線,三個疆域本身像是月牙一樣連成一片。
而且要人有人,要錢有錢,要資源有資源。
到時候新任人王走馬上任,如果他敵視陸崖,甚至想要復辟王位繼承制,陸崖也有對抗,甚至直接起兵拿下整片人族疆域的能力!
鹿青囊剛才的計劃其實有些明顯站在陸崖這一邊了,玉京子怕萬從戎多心,直接拍桌子對族長痛罵。
這一出苦肉計的目的,就是讓萬從戎深信鹿青囊是在幫自己修理陸崖。
順便讓鹿青囊看起來吃個個癟,哄人王開心。
林橙橙聽陸崖在腦海中解釋了一遍,只感覺腦子嗡嗡的,心里暗暗可憐萬從戎。
雖然人王身邊的奸臣被砍了個干凈,但剩下的陸崖、鹿青囊和玉京子人均八百個心眼,這老人王被賣了還在替他們數錢。
“你們說什么呢,那么開心?”背后傳來侯為民的聲音。
陸崖和玉京子對視一眼,同時嘴角微微揚起,然后一起轉身。
剛才侯為民和上官雪,鹿鳴鶴走在后面,大概是鹿鳴鶴短暫詢問了一下西疆的軍務情況,準備匯報給人王,現在才跨過豪華的酒店大堂姍姍來遲。
“終于不用帶兵啦!!!”剛走出酒店大堂,上官雪伸出修長素白的雙手狠狠伸了個懶腰,嬌俏地對著蒼天慶祝自己丟失了這個人人羨慕的職位。
陸崖總覺得她是別有用心,但又感覺不出她居心何在。
成為【王】至今,這個女人是她最捉摸不透的存在。
大堂盡頭的電梯門打開,乾坤也帶著那對臥龍鳳雛往外走。
他們已經拿回了自己在災變之地丟失的裝備。
乾坤繼續銀槍白袍的裝扮,搭配那陰柔秀美的外表,不知道要迷倒多少少女。
諸葛俊右手拎著禪杖,身披紫金袈裟,低著頭左手拿著手機瘋狂點擊,估計又在刷跑車。
而秦開來則是穿著增高整整七公分的重甲彌補身高的缺憾,目視前方,堅定地像是要隨時踏上戰場。
這個在隊伍里最沒存在感的老實孩子,這幾天訓練尤為努力,估計是知道將要出征,還特意洗了臉,把盔甲擦得锃亮。
陸崖還沒來得及跟兄弟們打招呼,侯為民已經到了陸崖面前。
“陸王爵,剛才還沒來得及跟您道謝。”侯為民說著狠狠握了握陸崖的手,“沒您求情,我少說得在牢里關幾年。”
“謝就不用了!”陸崖拍了拍侯為民的手,“給錢就行!”
侯為民連連點頭:“我知道,價值一千億的星塵,我現在就可以開倉庫拿給您!”
他鄭重其事,顯然是對陸崖的救命之恩無比感激:“您放心,肯定給您成色最好的星塵!”
“謝謝,謝謝。”陸崖拍了拍侯為民的手,“那一千億星塵我待會兒直接帶走。”
他說著壓低了聲音:“那剩下的五萬億……”
“什么五萬億?!”侯為民睜大了驚恐的眼睛。
“人王答應我的五萬億星塵……”陸崖提醒。
“爸不是只答應給你五千億嗎?”侯為民感覺腦子有些眩暈,甚至一度懷疑自己記錯了。
這時,玉京子在一旁遞上手機,里面播放著萬從戎的聲音。
“我最多給你一千億,其他的,你自己去搶吧!”
陸崖一摟侯為民的肩膀,低聲嘿嘿一笑:“候哥,你也聽見了,人王允許我去搶。”
剛才會議室里,陸崖一個眼神示意,玉京子就打開了錄音,配合天衣無縫。
“可……搶是犯法的啊!”侯為民無法茍同。
“犯不犯法,不是我這個司法王爵說了算嘛!”陸崖指了指手機,“何況人王親口允許我搶。”
侯為民顫了顫:“鹿王爵,這金額太大了,我必須向人王確認一下……”
“人王撤你西疆治理權的公告最少還要一個小時才能下達,你藏在西疆的私房錢至少要等明天才上交國庫,他也不知道你有多少錢。”陸崖繼續湊近侯為民的耳朵,“就算知道了,你就說被陸崖按照人王的指示搶走了。”
侯為民剛要義正言辭地拒絕,就聽陸崖用更低的聲音說了句:“這五萬億,就是你在西北疆域的投資,我給你年化8%的回報率。”
聽見“投資”兩個字,侯為民頓時眼前一亮:“如果兌現不了呢?”
“我把西北的土地折現給你!”陸崖眼中精光閃爍,“我可是西北總兵和治疆總長!”
“那萬一人王知道了……”侯為民咬牙,似乎在下定決心。
“司法解釋權可不在他手里。”陸崖說著往后一伸手,玉京子遞過來紙和筆。
他在紙上迅速寫下一個“搶”字,附上簽字和手印,直接塞進侯為民手里。
侯為民迅速收好,然后一咬牙一跺腳:“瑪德,上交國庫養那幫傻缺王族,還不如拿去投資!陸王爵,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陸崖與侯為民握手,兩個人的臉上同時洋溢起微笑。
像是金錢在野心吹拂下掀動的粼粼波濤,沒有單純,只有利益。
而酒店門口,秦開來也緊緊拉住了一只白皙修長的小手,臉上憨厚的笑容里,只有單純。
那一瞬間,所有人的眼神瞬間向他聚焦,這群見過無數大場面的天驕們,在那一刻集體失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