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科臉上沒有什么傷痕，但腰部一下血跡斑斑。
別說陳國公看著在想什么，就是百姓們瞧著都忍不住夾緊雙腿，某個地方嗖嗖涼。
控制不住的脊背發寒。
“這是……廢了吧？”
“肯定廢了，你看那衣服，血跡斑斑的，命能保住就不錯了。”
“我看夠嗆！”
“活該啊！多少清白人家的好姑娘被他糟蹋了！”
“就是！仗著是國公府的公子每天欺行霸市，壞事做盡，這是報應來了！”
“得虧了小仙人！”
“對！”
“也是連城大將軍忠心耿耿，連城一族世代保家衛國，所以連城小公子尋醫問藥，才能找到小仙人。”
“這么小的神仙啊，神跡那么厲害，修為是不是比國師還要厲害？”
小只只很痛快開口：“只只也不知道，不過如果國師要找只只切磋，只只是同意的。”
圍觀百姓們唏噓。
慶國陛下一看一眾百姓明顯站在連城老將軍那邊，再看看又怒又痛渾身發抖的陳國公時，他看了遠處人群中的暗衛一眼。
暗衛點頭，很快有幾個百姓打扮的男人過來將陳國公和出氣多進氣少的陳科扶上另一輛馬車。
連城老將軍忽然開口：“諸位剛才說的可都是真的？陳小公子強搶民女，還火燒了整個村子？”
沒等百姓說話，連城老將軍再次開口：“若是真的，大家只管站出來稟明陛下。陛下仁善愛民，一定會給諸位一個公道，讓亡者安息！”
慶國陛下：“……”
百姓們看著聽著，有受害者帶著哭腔開口。
“陛下，草民有話要說。陳國公府小公子兩年前擄走草民小女，毀了草民小女清白后，因為小女求一個名分卻慘遭掐死，求陛下明察！”
“陛下，草民的錢莊鋪子也被成小公子強行霸占了，求陛下明察！”
“陛下，草民……”
……
百姓們一個接一個出聲，有了第一個吃螃蟹的人，后面吃螃蟹的人越來越多。
有人眼尖，看到載著陳國公父子的馬車要離開連忙上前攔住。
“不許走！”
其余百姓看到連忙圍上去。
“對！不許走！”
“必須給我們一個交代！”
“對！必須給我們一個交代！”
“陳小公子草菅人命，強搶民女，火燒村莊，樁樁件件令人發指，陳國公周助為虐，縱容陳小公子各種惡行，還望陛下給我們一個公道！”
“往陛下給我們一個公道！”
……
馬車中慶國陛下眼鋒凌厲地掃過彎腰恭敬立在大將軍府臺階下的連城老將軍，嘴角肌肉動了動。
百姓們還在連連不斷高呼，慶國陛下不堪其擾，似乎也知道若今日這事不好好處理，必定引起民憤。
沒過多久他緩緩開口：“諸位所求，朕知曉了。”
沒等百姓們說話，慶國陛下吩咐：“來人，將陳國公父子帶入宮中，朕要親自審問！”
連城老將軍再次開口：“陛下，皇宮威嚴，百姓們輕易不得入。害人者和受害者都在場，陛下不如就在這里審問吧。”
百姓們點頭齊齊點頭：“對！陛下，就在這里審問吧！”
“求陛下在這里審問吧！”
“求陛下在這里審問吧！”
……
慶國陛下：“……”
小只只看他臉色難看，小家伙轉了轉烏黑黑的大眼睛，扯著小奶音喊起來：“對！陛下，你就在這里審問吧。在這里審問，大家都能親眼看著聽著，回到皇宮審問，大家能一起去聽去看嗎？”
連城瑾搖頭解釋：“不能！皇宮重地，非官身不得入！”
小只只吸口氣，小奶音拔的更高：“那必須在這里審問呀，不然陳國公使壞怎么辦呀？”
百姓們心頭一緊，想到位高權重的陳國公，再看看坐在馬車中面色冷肅的陛下，一時激動起來。
“對！陛下，我們要求在這里審問！”
“陛下，皇宮我們不能進去，可我們想要給我們死去的家人一個交代，一個公道！”
“陛下，求陛下恩準！”
“求陛下恩準！”
……
慶國陛下寬大龍袍衣袖中雙手一點點握成拳，關節在咯咯作響。
他沉默時，一名侍衛遞了一張紙條給他。
慶國陛下稍稍垂眸，打開紙條看了看，然后將紙條緊緊攥在掌心，很快紙條化成了一團粉末。
他微笑開口，貴氣威嚴不可侵犯。
“既民意如此，朕便順從民意，在這里親自審問陳科！”
“來人，將陳科帶過來！”
兩名侍衛上前，陳國公痛哭出聲：“陛下，科兒已經沒了！嗚嗚嗚……陛下……微臣的科兒沒了啊！”
小只只噠噠噠跑過去，連城瑾緊隨其后。
兩人到了馬車旁，連城瑾將小只只抱上馬車。
陳國公用恨不能將其大卸八塊的眼神盯著小只只：“你還要如何？”
小只只奶呼呼開口：“只只只是想知道他是真的沒了還是假的沒了，他被抬出來時還活著的。”
陳國公兩眼發紅，睚眥欲裂：“我兒被你們傷了根本，失血過多，他……”
小只只搖頭：“不對不對！兩個姐姐雖然傷了他，可只只看了，不至死的，他還能活的。”
連城瑾想到什么，忽然鉆進馬車內，不顧陳國公憤怒至極的眼神將陳科拉出來，迅速扒拉開他衣領。
陳科死狀凄慘，兩個眼珠子都快要瞪出眼眶了。
滿臉震驚，死不瞑目。
一眾百姓已經看到他脖子上青色掐痕。
“所以陳科是被掐死的？”
“那么明顯的掐痕，不是掐死的是怎么死的？”
“可小仙人說了，陳科被抬出來時是活著的，還能救治的。”
“是陳國公掐死了他？”
“陳國公掐死了自己兒子？”
……
陳國公眼神如鋒利的刀片，死死盯著小只只。
百姓們的話像刀子一樣刺進他心臟，以至于他臉上沒有半點兒血色，渾身都在發抖。
他顫抖著嘴唇出聲：“是，是我掐死了科兒！”
“因為他剛才承認了大家說的惡行！”
百姓們怔住，滿臉錯愕。
陳國公府深吸口氣，眼眶通紅濕潤，聲音哽咽，透著赤誠：“我……給大家一個公道！讓他——以命抵命！”
連城老將軍冷笑一聲：“陳國公好一個大義滅親！掐死一個惡貫滿盈的陳科，保住整個腐臭臟污的陳國公府！實在是高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