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廣場右邊。
大明搭建了一個巨大的彩棚。
鑼鼓喧天,鞭炮齊鳴。
幾個大嗓門的通譯官,手里拿著鐵皮喇叭,站在桌子上瘋狂吶喊:
“瞧一瞧!看一看啦!!”
“大明皇家特別推出的——‘勞務優先證’!俗稱‘大明綠卡’!!”
“不要九九八!不要八八八!”
“只要你身體健康!只要你肯干活!”
“或者繳納五個金幣的保證金!”
“你就能獲得這張通往天堂的門票!!”
“有了這張證!你可以優先登上大明的寶船!”
“去往遍地黃金的美洲!或者是富饒的東方!”
“那里沒有黑死病!沒有饑荒!天天有白面饅頭吃!頓頓有紅燒肉!”
為了增強說服力。
朱棡特意安排了幾個“托兒”。
一個胖得流油的廚師,當場在棚子里架起大鍋,燉上了一鍋香噴噴的紅燒肉。
那濃郁的肉香,順著風飄遍了整個廣場。
“咕咚……”
整個廣場上響起了整齊劃一的吞口水聲。
對于這些常年吃黑面包、喝生水的羅馬貧民來說。
這味道,簡直就是某種致幻劑!
“我買??!我買!!”
一個衣衫襤褸的壯漢第一個沖了上去,把家里僅有的幾個銀幣拍在桌子上:
“我不信上帝了!!上帝讓我挨餓!”
“我信大明!!大明給我肉吃??!”
“給我一張證?。∥乙|方!!”
通譯官笑瞇瞇地收了錢,遞給他一張印著大明官印的硬紙片,順便盛了一碗紅燒肉遞給他。
“好兄弟!吃!吃飽了好上路……哦不,好上船!”
壯漢接過碗,狼吞虎咽,吃得滿嘴流油,一邊吃一邊哭:
“這是天堂的味道……真的是天堂的味道……”
這一幕,徹底引爆了人群。
“我也要??!”
“別擠我?。∥矣辛猓?!我能扛兩百斤!”
“我把老婆賣了換錢買證行不行?!”
人群像瘋了一樣涌向大明的攤位,把教廷賣贖罪券的攤子直接給擠垮了。
那幾個神父被人流踩在腳下,手里的贖罪券散落一地,被無數只腳踩進泥里。
這一刻。
信仰輸給了食欲。
來世的天堂輸給了現世的紅燒肉。
……
教堂二樓的陽臺上。
被軟禁的教皇博尼法斯九世,看著下面這一幕,氣得渾身發抖,老淚縱橫。
“魔鬼……”
“這是魔鬼的誘惑啊??!”
“為了幾塊肉,就出賣了靈魂?!”
“人心壞了!隊伍帶不動了啊??!”
就在他絕望的時候。
更加讓他絕望的事情發生了。
負責看守他的瑞士衛隊此刻正在發生騷動。
幾個衛兵聞著那飄上來的肉香,肚子叫得像打雷。
“隊長……”
一個年輕的衛兵吞了口唾沫:
“教廷已經三個月沒發軍餉了。”
“我聽說……樓下的那些大明兵,頓頓都有肉吃。”
“而且他們還招保安?!?/p>
“一個月二兩銀子!包吃包?。∵€發那種特別帥的黑衣服!”
隊長握著長戟的手緊了緊。
他回頭看了一眼那個還在哭哭啼啼、一分錢都拿不出來的教皇。
又看了一眼樓下那個正在大口吃肉的壯漢。
忠誠?
忠誠能當飯吃嗎?
瑞士人當雇傭兵是為了賺錢養家的,不是為了陪老頭子殉葬的!
“哐當!”
隊長把手里的長戟扔在了地上。
“兄弟們!”
隊長摘下頭盔,那是教皇賜予的榮耀,現在看著卻像是緊箍咒。
“教皇陛下已經破產了?!?/p>
“但我們的肚子還需要填飽?!?/p>
“我決定了!”
隊長指著樓下的大明招募點:
“去應聘?。 ?/p>
“憑咱們的手藝,給那位秦王殿下當個看家護院的,總比在這兒餓死強!!”
“同去??!同去?。 ?/p>
一百多名瑞士衛隊,當著教皇的面,集體嘩變。
他們沖下樓,不是為了驅趕敵人,而是為了去排隊領那一碗紅燒肉。
“陛下……”
教皇看著空蕩蕩的房間,徹底癱倒在椅子上。
完了。
全完了。
這不僅是軍事上的失敗。
這是大明用他們的“富?!焙汀笆浪住保瑢ι駲噙M行了一次降維打擊。
他們不跟你辯論經義。
他們直接用錢把你砸暈,用肉把你饞哭。
而在大廳里。
朱樉和朱棡正在數錢。
“發了發了!”
朱樉看著堆積如山的金幣和銀器,笑得合不攏嘴。
“老三,你這招‘綠卡’真是絕了!”
“一張破紙,就能換他們一輩子的積蓄,還能讓他們把自己賣給我們當苦力!”
“這簡直就是無本萬利啊!”
朱棡推了推眼鏡,將最后一枚金幣收入囊中。
“二哥?!?/p>
“這叫‘希望’。”
“我們賣給他們的不是紙,是希望?!?/p>
“雖然這個希望,是要用他們一生的勞作來兌現的。”
“行了?!?/p>
朱棡站起身,拍了拍手。
“羅馬的油水榨得差不多了。”
“剛才陸戰隊來報,那幫瑞士衛隊想跳槽過來?”
“收了?!?/p>
“正好,咱們要去東方跟那個叫‘雷霆’的奧斯曼蘇丹碰一碰。”
“讓這幫瑞士人當先鋒。”
“是時候去地中海洗洗澡了!”
…………
而與此同時。
東歐,普魯士,馬里恩堡。
這里是條頓騎士團的大本營,也是號稱“永不陷落”的紅磚堡壘。
此時,天空陰沉得仿佛要壓到地面上,鵝毛大雪已經下了三天三夜,將這片堅固的要塞裹進了一片死寂的銀白之中。
而在城堡外圍的冰原上。
燕王朱棣正蹲在一個避風的戰壕里,手里捧著一碗已經快要涼透的羊肉泡饃,吃得那是咬牙切齒。
“媽的。”
“這幫德國王八?!?/p>
“屬烏龜的嗎?”
朱棣狠狠地嚼著一塊羊肉,目光死死地盯著遠處那座巍峨的城堡。
那里,聚集了條頓騎士團最后的五千名精銳。
這幫家伙跟之前的波蘭翼騎兵不一樣。他們不出來野戰,就縮在烏龜殼里。那城墻厚得令人發指,還修了無數的暗堡和射擊孔。
朱棣的“拆遷隊”已經轟了兩天了。
雖然轟塌了幾段城墻,但這幫狂熱的騎士就像是釘子一樣,死守在廢墟里,甚至還敢趁著夜色發動自殺式反沖鋒。
搞得朱棣很是煩躁。
“王爺!”
姚廣孝裹著厚厚的棉大衣,手里拿著一張剛剛譯好的電報紙,深一腳淺一腳地踩著積雪走了過來。
“有好消息?”朱棣頭也不回地問道,“是不是老二那邊的援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