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這些背景故事之中的部分描述卻讓公爵小姐有些感同身受。
她雖然一出生就是公爵小姐,但因為中間十幾歲時的悲慘經(jīng)歷,少女其實很能理解那些可憐人究竟生活在什么樣的處境。
只是,
相較于第三紀元這樣巨大的人類社會資源壟斷、社會地位懸殊、幾乎沒有任何上升通道的賽博社會。
第五紀元的某些陰暗事情或許都慈眉善目了一些。
所以安吉利亞只是放下了手中的檔案,二號輕輕說道:
“萊茵先生,隨著我們的文明發(fā)展,難得這一切會是我們必然經(jīng)歷的一部分嗎?”
而聽到她這么說,
一貫理性冷靜的蘇文終于搖了搖頭:
“我不知道,
現(xiàn)實往往比我們想象的要更為殘酷,正如阿圖爾-叔本華所言:‘人生是一場痛苦的旅程,欲望是痛苦的根源’,那人類社會的演進又何嘗不是如此。
第三紀元的黑暗與不公,是欲望無限膨脹、資源分配失衡的惡果,卻是我們文明發(fā)展進程中難以擺脫的沉重枷鎖。
但即便我們知曉這些,
那地球目前所謂呈現(xiàn)在陽光之下的溫暖,也不過是在無數(shù)個文明廢墟之上的堆疊重建。
很多事情,那些根深蒂固的利益集團不會輕易放手。
所以,如果讓我給你提出一個最為溫和的回答。
或許,
我的心里只會剩下這四個字:
【星火燎原】?!?/p>
此刻當說到這里,
英俊的學(xué)者先生也將目光放在了那無垠遠方的星海之上。
但他們也沒有過度糾結(jié)這個事情,畢竟,在安吉莉亞這個身份加持之下,他們能做的事情確實太多太多了,
所以,接下來,
就看她該如何選擇北境文明的前路了。
蘇文繼續(xù)翻看著自己的‘玩家背景故事’,甚至他還同步打開了自己的數(shù)據(jù)郵箱。
郵箱界面閃爍著各種紅藍相間的光芒,提示著有新的消息,甚至還有一些超時扣錢的歷史單據(jù)。
沒想到,在完成了這個星際救援任務(wù)的同時,他竟然還真的接到了別的新單子。
但那個單子十分簡單,只是去中層星環(huán) BQZ - 31區(qū)配送某個秘密箱子。
“真是黑心,
完成不了派單任務(wù)還要扣信用點,這群第三紀元的終極資本主義混賬,或許已經(jīng)快成為信用點的實體化了。
就是不知道如果不完成這個任務(wù),會不會還有什么懲罰了?!?/p>
蘇文雖然是這么說,
但他依舊露出了毫不在意地微笑,嘴角微微上揚,眼神中透著一絲深邃的意味。
很顯然,
這個身份目前他覺得還是挺有用的。
【宏觀編年史】為了讓他們出現(xiàn)的邏輯自洽,竟然真的構(gòu)造出了這樣一個十分接地氣的的職業(yè)。
當然,他從不會感覺職業(yè)與職業(yè)之間存在什么高低貴賤。
甚至就連安吉莉亞都感覺十分新奇,眼中滿是對未知冒險的期待。
但下一秒,
伴隨著他們腳下的飛船徹底起飛,強大的加速度讓眾人身體微微后仰,現(xiàn)在需要安靜一些。
遠處墜落在地上的那艘老舊飛船也在自毀程序之中升騰起了巨大的火光。
那火光如同末日的審判,
照亮了整個星球的夜空,滾滾濃煙向著天空涌去,殘骸四處飛濺,在這荒蕪的星球上留下了一個又一個燃燒的印記。
仿佛在訴說著它曾經(jīng)的故事,又像是為這場驚心動魄的救援畫上了一個壯烈的句號。
與此同時,
就在他們起飛的途中,
白銀機械之城中層星環(huán) BZ - 5區(qū)域,某個遍布高科技幾乎只由機器人工作的打包廠內(nèi),一片冷硬的金屬質(zhì)感撲面而來。
這里的墻壁由锃亮的合金板材拼接而成,上面的冷凝水順著細微的凹槽緩緩滑落,在地面匯聚成小小的水洼,倒映著頭頂那閃爍著冷光的照明燈帶。
而在這件工廠內(nèi)部有一個辦公室,仍帶著未熄滅的墻壁燈光:
房間透明玻璃外,一排排高大的機械臂整齊地排列著,它們的關(guān)節(jié)處不時閃爍著指示燈,如同沉睡的鋼鐵巨獸等待著喚醒。
各類精密的傳感器和復(fù)雜的線路從天花板上垂落下來,宛如錯綜復(fù)雜的藤蔓。
在房間的正中央,
擺放著一張巨大的、由透明高強度材料制成的辦公桌,桌上懸浮著幾塊散發(fā)著藍光的虛擬屏幕。
一個臉上掛著燙傷痕跡的中年男人轉(zhuǎn)過身來,
那燙傷的痕跡如同扭曲的蚯蚓,爬在他堅毅的臉頰上,訴說著過往的艱辛與戰(zhàn)斗。
他身著一件深灰色的工裝,衣服上的口袋鼓鼓囊囊,裝著各種小型工具和數(shù)據(jù)芯片。
但相較于技術(shù)工,
這種穿搭好似更像是他個人營造出來的獨特風格。
男人跟自己面前的電視屏幕說道:
“據(jù)說有一封神秘任務(wù)派到了近軌的無人行星,
是救援任務(wù)?”
他的聲音低沉而沙啞,帶著幾分久經(jīng)沙場的滄桑感。
“嗯,
匿名派發(fā)的。
暫時沒查到發(fā)信人,但救下的人確實是我們反抗軍的某個行星分部?!?/p>
聽到電視那邊的人如此回答。
男人大喜,他那原本沉穩(wěn)的眼神瞬間迸發(fā)出激動的光芒,臉上的皺紋似乎都舒展開來,
甚至他激動到一拍大腿,手讓掌與工裝褲摩擦都發(fā)出“啪”的一聲脆響:
“太好了!
這次可算沒有讓永恒黎明那群混賬得逞!
那三天之后的顛覆計劃,準備工作做到如何了?”
他一邊說著,一邊大步走到辦公桌前,雙手撐在桌上,身體前傾,緊緊盯著屏幕,
仿佛要將對面的人徹底看穿。
“正好缺一些黑戶來幫我們完成穿越掃描區(qū)的工作,
但很顯然,‘他們’馬上就來了。
但這群人會愿意嗎?”
電視中傳出的冰冷聲音中帶著一絲疑慮。
但男人聽到這句話卻正色道:
“這個事情我去聊,放心吧,我會讓一切順利進行下來的?!?/p>
他挺直了腰板,目光堅定地看向遠方,那眼神仿佛穿透了辦公室的墻壁,望向了更遙遠的目標。
“哪怕是欺騙他們?”
電視里的聲音再次響起,這次多了幾分直接的意味。
“有時候,
我實在不想對自己人如此卑鄙。
只可惜,我害怕他們不敢為了‘正義’所徹底犧牲?!?/p>
男人緩緩握住了雙拳,指關(guān)節(jié)因為用力而泛白,甚至,通過基因改造過后的青筋在他手背之上緩緩?fù)蛊鹑缤P踞的小蛇:
“以血之志,踐行黎明。
我們必須‘復(fù)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