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師與單堂主談話世,李茂正拉著秦牧畫神霄天眼的陣紋圖紙,此刻已經將陣紋畫好,交給工部官員。
延康國師湊上前去,將陣紋看了一遍,疑惑道:“這是某種瞳法神通!你將瞳法神通用在真元炮上?”
李茂正在清洗毛筆,聞言暫停動作,頷首道:“不錯!若是將真元炮與人體對比的話,那炮口就是眼瞳,炮光就是目光,完全可以通用。”
延康國師怔了怔,連忙道:“太學院的天錄樓中記載了上百種瞳法,其中有一種最強瞳法神通,叫做射日,我也未能煉成。不過射日神眼的陣紋被我記了下來,你能制造出這樣一口大炮嗎?”
他元氣迸發,層層疊疊的陣紋浮現出來,化作一枚無比復雜的眼瞳。
“牧砸,你來與我一起看看!。”
李茂喊來秦牧,兩人細細查看,突然間,李茂的身形縮小,行走在這些陣紋之間,然后落地身軀恢復如常。
他對國師道:“國師稍等片刻,等我實驗一下。”
說罷,李茂閉眼凝神,在眼中交織射日的陣紋。
國師感受到李茂元氣激蕩,法力涌動,不由得看向秦牧。
秦牧道:“我哥有過目不忘之能,又有記憶則會的能耐。國師把陣圖展露一遍,我哥自然便全部記下,記了下來那就是會了。再者,我哥乃是先天大運靈體,雙眼天生神異,能放出神光。
這門射日瞳術神通與他正好相契合,他正在修行這門神通。”
國師訝然,陷入了沉默。
秦牧也是不管,自顧自的觀摩陣紋。
不多時,李茂睜開雙眼,眼中神光刺目,令人不敢直視。
他看向另一面的蠻狄國邊關城墻,眼中有陣紋浮現,不同于九重天開眼法的陣紋。
他眼中展露出的陣紋如烈火、如大日,更如白虹一般,種種陣紋交織,順著他眼中綻放的神光鋪陳開來,在虛空中來烙印出一道繁復陣紋。
陣紋中央有著一道大日銘刻,恰好對準他的瞳仁。
而自瞳仁外有數個同心圓嵌套棱形,好似準星一般,將大日束縛在正中。
李茂眼眸眨動一次,一道強光倏忽間迸發而出。
虛空震顫,更有一道不斷彌合破裂的黑色痕跡從慶門關城墻上空一路延伸到蠻狄國城墻。
隨后,蠻狄國邊關城墻無聲無息化作虛無,露出一個長三百丈的巨大缺口,缺口一路延伸向城內,直往草原,所過之處,生靈絕。
李茂閉合雙眼,眼角空氣蒸騰恍若水開一般。
“國師,你的想法行得通。”
李茂閉著眼睛,對國師出聲。
國師望著李茂那一道目光射出的破壞,久久無言。
自己只是說出一個想法,你怎么就把自己的雙眼煉成神炮了呢?
還講不講修行的基本法了?!
國師沉默良久后,也不由得慶幸,李茂對權勢并無貪戀之心,不然的話,這么一個生死神藏就有如此破壞力的近神存在,自己就是拼了命,也敵不過他半分。
良久后,國師道:“那該如何做?”
李茂依舊閉眼,道:“這口炮煉出來需要動用許多人,需要兩三個督造廠聯手,用兩個月時間估計才能打造出一口。而且這種炮極大,只怕比任何靈兵都要重!這么復雜的神眼,國師是從哪里得來的?”
“大墟。”
延康國師沉聲道:“我當時看到這種瞳法也是大受震動,你能看出這種瞳法是用來干什么的嗎?”
李茂思索片刻后,道:“屠神。”
“沒錯。”
延康國師面色平靜道:“倘若你能制造出來,你便是當今世上的第一天工,你造的炮,可以射殺神祇!”
“我不用造這口炮,也能屠神了。”李茂平靜出聲,他依舊閉著眼睛。
“不過,我一人力短,便是護得了天下,也無法保全天下人。”
“國師,這一門神炮,我幫你造了。”
“啞巴爺爺是天下第一天工,我哥是第二,我是第三,有我們哥倆,你這門炮絕對沒問題。”
秦牧笑著出聲。
延康國師似笑非笑道:“你跟我學了這么久,怎么就不懂的謙虛二字?嗯!”
秦牧有些納悶,自己明明已經很謙虛了,而且很實事求是,只認第三,沒敢認第二,絕不吹噓,還能不叫謙虛?
工部侍郎單由信是天魔教的天工堂主,他的煉寶手段已經是天底下第一等,其他門派,即便有精通煉寶的能人異士,與單由信相比也不可能超出他多少。
而單由信比秦牧要遜色許多,秦牧自認為不如李茂,李茂也不如啞巴。
所以他自認第三既是謙虛也是實事求是,馬爺教導他要不驕不躁,不卑不亢,他也是按照這個要求來做的。
只是對于別人來說,小小的少年便是天下第三天工,著實有些驚世駭俗,而且這個少年同時自認為自己是排名第三的神醫,他哥哥則是天下第二的天工與神醫。這就太嚇人了。
“牧砸,你來列材料單,我需要去休息一下。”
李茂取出一條絲巾,蒙上雙眼。
秦牧嚇了一跳,叫道:“哥哥,你的眼......”
國師也忍不住投來擔憂目光,李茂可不能出問題呀,他出了問題,屠神的神炮就造不出來了,天魔教也得造反。
“沒有出問題。”李茂示意他們稍安勿躁,解釋道:“這門瞳術未能太大,我剛剛雖然嘗試了一次,可是也將這門瞳術的陣紋徹底烙印在眼中。”
“暫時有些不太適應,我害怕隨意睜眼,會將看到的一切生靈事物目殺。”
“所以,暫時不能睜眼。避免誤傷。”
秦牧一陣咂舌,哥哥不愧是哥哥,這一身的能耐,堪比神祇了。
國師也是一陣牙疼,李茂你就沒有極限的嘛?
“好,那我來幫著國師搞定神炮的事情好了。”
秦牧答應下這件事,思量片刻后,列下一個單子,將所需要的材料列出來,交給延康國師,道:“煉制這樣的炮臺,大概需要這些材料。如果不夠用的,再向國師討要。”
延康國師接過單子,看了片刻,徐徐道:“你小子是要幫著圣教主搬空國庫否?”
秦牧詫異道:“國師何出此言?”
“你這單子上的玄金玄銅都還罷了,用的多一些,幾座礦山便可以提供這么多金銅。但是這神金神料讓我從何弄來?”
延康國師彈了彈單子,露出真誠的眼神,問李茂道:“圣教主是否要貪墨國庫寶物?倘若這樣的話,菜市口有教主一席之位。”
“國師,你要造出的東西是屠神的玩意兒,不是殺幾個教主的鎮教之寶!還有,你不說我倒差點忘了,還有我哥的天圣教的教眾幫忙煉寶,餉銀要發。”秦牧連忙解釋。
李茂默默頷首,道:“屠神的東西,你還想偷工減料,是不是窮苦日子過得太久了?聽說貴夫人現在跟著你都餓的面露菜色,你兒子出生,你還這么清貧窮苦,小心孩子被餓的營養不良,影響發育。”
國師尷尬低頭,他是為天下計,你人身攻擊干什么?
“要不圣教主....”國師張口欲言,李茂抬手制止道:“免了!我時不時周濟你沒問題,你讓我周濟天下人,那還是算了,我可沒那么豪奢。就是我要做,圣教里的老人也會先找我談話。你是不知道司家看錢有多緊。我家婆婆是前代圣女,他們都不肯給我這個圣教主批錢!”
國師無奈嘆息,看來不管是那個圣地,當家做主的日子都不好過呀!
秦牧正在列出工錢,以及自己所需要的幾個督造廠,還有朝中的幾個一品大員的名諱也被他列出來。
“煉制這種神炮,我和我哥還需要天底下術數最好的神通者,最好能把道門的高人請來!”
秦牧在單子上寫下道門二字,道:“這門神炮的每個部件都需要精益求精,運算量極大,僅憑太學院的士子恐怕要計算幾百年才能計算完,而且還會有錯誤。道門的高手是術算強者,必須要請動他們。”
延康國師臉色微變,只覺單子沉甸甸的,著實壓手。
傾國之力,估計也只能造出一尊射日神炮!
而且造出來后,皇帝和朝中大臣要過上很長一段日子的窮苦日子了。
估計滿朝文武外加皇帝家眷和后宮佳麗都得餓的面露菜色。
但是這種神炮必須要造,否則下一次天災,根本沒有抵擋之力!
現在他還未恢復到巔峰狀態,誰知道下次天災何時會來?
“國庫空虛,沒有這么多的錢財。”
延康國師試探道:“圣教主是否能打個折扣?”
“已經是良心價了!”秦牧幽幽開口,刀:“國師你也是我的老師,能不能大方一點?”
“我大方了,皇帝、后宮、宗親,還有滿朝文武都要挨餓呀!”
“放心,絕對物超所值。”李茂面向單由信,安撫出聲道:“國師,你且放心!我倒是把你在畫道上的偶像畫圣請來幫著一起煉制神炮,可好?”
國師面色發黑,道:“圣教主,我在這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