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別塵定定望著一處,全然摒棄了周圍的一切聲音,緊張害怕到腹部一抽一抽的痛。
秦觀從副駕駛轉頭擔心地看著段別塵,冷聲對白熙罵道:“閉嘴!再多說一個字我就把你從車上扔下去!”
車子現在行駛在高速路上,速度多快不用多說,這樣打開車門扔下去不死也難說。
秦觀絕對不是開玩笑,白熙也自覺閉上嘴巴,反正她的目的也達到了。
好戲很快就會開始。
林止水剛下出租車,腳沾到地的短短幾秒,就被三個竄出來的男人捂住嘴拖進了一輛黑色面包車。
手機被拿走,段別塵的來電也被直接掐斷。
林止水頭腦短暫空白,在車里拼命掙扎。
“你們是誰派來的?宋宇?白熙?還是姓袁的?”
這一開口,像是報菜名一樣,不知不覺仇人都能坐滿一桌打麻將了。
林止水邊說邊用力想掙脫束縛,奈何手腳被綁得太嚴實,根本沒有用,反而越掙扎越痛。
三個男人全都戴著口罩,不知道面容。
坐在她旁邊的男人將從她包里搜出來的手機關機,很油腔滑調地說:“林小姐是吧?我們收錢辦事,對方要你這一個小時之內不能進機場,你就乖乖坐著陪哥幾個耗耗油轉幾圈,一個小時過了保證完好無損的放了你”
什么意思?到底要干嘛?
姐姐還在機場等她,晚一步就多一分危險。
對方要用這一個小時干嘛?目標是姐姐還是她?
林止水叫天不應叫地不靈,只能眼睜著浪費一個小時的時間。
綁她的三個人挺有職業操守,說一個小時還真就一個小時把車開回機場門口放了她。
只是手機……沒有還給她。
林止水來不及糾結手機的問題跑進機場,她幾乎和段別塵是前后腳進去的。
進了機場后她也沒有傻到企圖用兩條腿轉遍所有地方找人,而是徑直去到問詢臺找工作人員幫忙。
在機場工作人員的幫助下她也是用最少的時間找到了姐姐和南初,高懸的心終于落地。
林止水總算長舒一口氣,抱著南初霎時間出了一身冷汗。
姐姐也恢復了正常,她的眼睛不安惶惑地打量著周圍,把自己畏縮在林止水的身后。
“止水,這是哪里?我怎么跑到這里來了?”
林止水又連忙安撫姐姐的情緒:“沒事的姐,我馬上帶你回去”
她本想問問清楚在醫院誘導姐姐發病的人是誰,只是看見姐姐把自己裹在這么厚的羽絨服里,還戴著毛絨帽子。
這根本不應該是快入夏的穿搭。
所以林止水問出口的話就變成了:“姐你穿這么厚不熱嗎?把帽子和羽絨服脫下來吧”
林之潤趕緊搖頭,把羽絨服又裹了裹,口罩下也看不出她的表情。
林止水看她深陷的眼眶,早就覺得不尋常,所以眼疾手快取下她的口罩,映入眼簾的是一張過于瘦弱、蠟黃的皮緊貼著骨頭的臉。
“姐你……怎么,怎么瘦成這樣?”
林止水下意識被嚇得后退一步,懷里的南初僅僅是看了媽媽一眼,圓碌碌的眼睛里全是害怕,縮在小姨的胸口不敢抬頭。
林之潤看到女兒的動作,急忙從林止水手里搶回口罩重新戴上,害怕會給女兒造成陰影。
“醫院的飯太難吃了,我沒有胃口,所以瘦得快”
林之潤一如既往說著借口,不打算坦白。
明明距離上次見面只過了幾天,姐姐卻瘦得嚇人,上一次她的臉上還有點肉,這次僅有一張皮包著骨頭了。
如果林止水還發現不了不對勁的話,她就太傻了。
“林止水!”
可偏偏在她要追根究底的時候,一道充滿憤怒又急切的聲音在身后響起。
林止水回頭撞入一雙幽潭般的眸子里,段別塵的目光森冷異常,隱忍怒火。
他的嘴抿成一條直線,眉眼皆染上戾氣,一字字從牙縫中擠出:“掛了我的電話,關機,你是做好了萬無一失的準備逃走是嗎?”
誰要逃走,她嗎?
面對段別塵的憤怒以及誤會,還有被人算計的臟水,林止水選擇先把南初交給秦觀,并說:“先把我姐送回醫院然后帶南初回家,麻煩秦董助”
“夫人放心”
秦觀抱著南初對身后的保鏢使眼色,他明白林止水的意思,是要支走所有人后向董事長解釋。
白熙站在那里不動,秦觀無奈開口說:“走吧白大小姐,別逼我的人抬著你走”
話落,幾個保鏢已經朝白熙走來,她傲慢地環手抱胸。
“林止水說要我走了嗎?我就要站在這,你們要是敢碰我的話就把你們的手一個個都給剁了!”
白熙以為她的話能威懾到保鏢,豈料人家根本不當回事,依然準備動手。
恰時林止水出口制止:“算了,讓她待著吧”
她說話間手被段別塵大力的攥住,霸道強勁地把她拉走。
機場早就空出來一個貴賓休息室,段別塵拽著林止水進去關門,把她狠狠甩抵在旁邊的墻上,高大的身軀壓迫感滿滿。
“在這里,我把你殺了都沒人知道!”
他瞪著她,咬牙切齒地說。
林止水的后背撞到墻上一瞬間痛得她皺眉,她冷靜分析之后告訴他:“我只比你早找到姐姐幾分鐘,有人故意要你誤會我的”
段別塵整個人被一股無形的怒氣包圍,他的拳頭緊緊握起,因用力而顫動。
林止水還在繼續解釋:“我下午去接南初的時候老師說她早就被接走了,然后我就接到姐姐的電話,她說有人給了她機票用我的名義”
說到激動處她抓著段別塵的衣服:“你知道姐姐一但犯病對時間和人都會出現偏差,我趕到機場門口又被一伙人挾持搶了手機莫名其妙被他們繞著機場轉圈浪費了一個小時,掛電話關機都不是我做的!”
段別塵多想相信啊,可林止水是一個很會騙人的騙子,他見識過了。
而且,她的話真的很離譜。
這幾天林止水早出晚歸,難保不是打著求婚的借口計劃著逃跑,她今天早上一定要自己送南初上學,為了什么?還不是為了逃跑。
段別塵壓抑著怒氣苦笑一聲:“他們綁架你只是搶了你的手機,浪費你一個小時,現在的綁匪都這么好說話嗎?”
是啊,聽起來很像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