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洪烈的語氣顯然低沉,他的神情與李長安表現出自信坦然的模樣,一時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在李長安絕對的實力面前,王洪烈縱使大致清楚日后河晏宗的天才弟子必然會陸續流入日益漸強的蒼云宗。
但以他現在的實力,看清了又如何?也是無能為力,倒不如嘆息一聲,不去考慮這么遠為快。
李長安見到王洪烈表面是答應了自己辦法,也是連連點頭,他上前一步,緩緩走到王洪烈身邊,對其一抱拳,看向王洪烈的目光中爆閃出志在必得的架勢。
“雖說你我二人商量已定,王宗主也可再與諸位長老商議一二。”
“不過,想來這個辦法是可的行,以貴宗的品性絕不會屈居于任何勢力,但合作共贏的好事,想必都會認清他的好處。”
一陣淡淡的冷風撲打在王洪烈的面門,他的內心一直在被迫尋找二宗合作共贏的好處,似乎只有這樣他才能好受些。
本該意氣風發同北周王朝據理力爭的他,臉上在這一刻斷斷續續的出現了不少細紋。
“常人道我河晏宗寧可站著死,也不愿跪著生,如今局勢,真的是最優解嗎?”
王洪烈暗自思索時,臉上強擠出一抹笑容,對回敬了一禮,拱手道。
“李宗主所言有理,我這一把老骨頭也算受教了。”
說完,王洪烈挺起腰背,便向天鸞殿的大門臺階走去。
進入大門他朝著一名河晏宗女弟子使了個眼色,并囑咐道。
“李宗主不遠萬里而來,我河晏宗的禮數必須到位。”
言罷,王洪烈滄桑的身影消失,一道年輕曼妙的身影出現在了李長安面前。
旋即,李長安見到這個身影的主人朝著自己行了一禮,并用嬌柔的語氣請道。
“李宗主,還請跟弟子來。”
說著,她走到李長安身前,伸出手,比了一個“請”字。
李長安則是微微頷首,跟隨這名女子一路來到一處院落。
這片院落與剛剛天鸞殿輝煌的建筑風格截然不同,這里的建筑和布局給人一種簡單大氣之感。
院落外,時不時可以聽到的靈鳥啼鳴,風吹竹林的聲音。
李長安來到門外,看著四周的紅墻,靈木制成的大門,以及由靈石精細打造的門把,眼中不由流露出一絲向往。
“無論是青瀾宗,還是河晏宗,亦或是醉生死,都比我蒼云宗那一畝三分地的建筑看起來財大氣粗。”
“如果能生活在這里,宗內弟子們定然會心曠神怡,修煉速度有所進步。”
而當李長安將河晏宗同蒼云宗做對比時,那名女弟子已然把靈木門推開,一道清脆的聲音響起。
院子內無論是房屋的排布,還是亭子,池塘,以及故意做舊的青石路,都給第一眼看到的人一種有故事的感覺。
李長安點點頭,跟著那名女弟子走進了院子的主臥。
進入房間后,李長安找到一把玲瓏玉椅,直接依靠了下來,并且在此時,他順便擺擺手道。
“你可以離開了!”
聞言,那名女弟子對李長安行了一禮,就跨出輕輕的步伐轉身。
“等一等……回去告訴王宗主早做決斷,二日后我將離開。”
突然,李長安又叫住了這名女弟子,該弟子點頭稱是后,緊接著就離開了這座院子。
帶到這名女弟子,李長安眼眸一瞇,看向窗外,若有所思的開始修煉起來。
時間一轉而逝,星辰點綴夜空,月光照耀在院子內莎莎的青草之上。
院子外兩道腳步聲清晰的傳入李長安耳中,并將正在沉浸修煉當中的李長安拽回現實當中。
“呼,修煉一天,我竟一點感覺都沒有……”
李長安抱怨一聲,耳朵輕微顫動,他聽清楚了院外的腳步聲后,嘴角微微揚起。
很快,李長安站起身來,推開屋門,與來人見了個正面。
“宇文殿下,大半夜找本宗主有什么事?”
宇文成及臉色不好,滿頭黑線,他剛剛見到李長安就將不好的臉色轉換成怒火中燒的模樣,指著李長安就是呵道。
“你竟敢背著本王殺掉劉雅雅,你個魔頭!”
聽到宇文成及的話語,李長安一臉懵逼,滿頭的問號在他的腦袋上浮現。
片刻,他反應過來了,內心不由大罵。
“踏馬的,是誰在此刻殺的劉雅雅?來陷害老子。”
李長安的憤怒也只是暫時的,他很清楚,一時涌上的怒火,最為影響自己的判斷,索性他長呼一口氣,朝著宇文成及擠出一抹笑容。
“殿下,我李長安向來為人誠信,這中間,是不是有什么誤會?或是有人栽贓陷害?”
聽到李長安所言,宇文成及若非自己打不過他,恨不得活生生掐死李長安。
一道冰冷的氣息漸漸聚攏在宇文成及手心,很快從宇文成及的儲物戒指中冒出了一個女人的頭顱。
這個頭顱,李長安當然見過,正是劉雅雅,李長安眼眸一凝,看著劉雅雅脖子上的劍痕,臉色一沉。
“整個河晏宗內,用劍者并且能在張統領的巡邏下殺害劉雅雅的,只有你一人。”
“現在,你還有什么可以狡辯的了!”
聞言,李長安或是猜到了什么,對這個宇文成及不由表現出一絲憐憫的神情。
見狀,宇文成及爆呵一聲道。
“你這是什么表情!”
李長安呵呵一聲道。
“你這個王子可真失敗,為了一個女人,既準備放棄父皇的任務,也準備丟掉下屬的信任和期望。”
“你說值嗎?”
聽到李長安的話,宇文成及則是一頭霧水,他食指指著李長安,嘴唇發干,胳膊微微顫抖。
“你是什么意思!什么叫一個女人?”
“你這家伙,恃強凌弱,不分青紅皂白就殺人滅口,我北周王朝不需要這種無情無義的附屬。”
李長安冷笑一聲,雙手一攤,緩緩踏出幾步。
“既如此,請回吧!”
而就在此時,一直跟在宇文成及身后的張統領,擋在了宇文成及面前,比起最初威嚴的語氣不知和善了多少倍。
“李宗主,如今蒼云宗的處境也屬于岌岌可危,別讓大家搞得那么難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