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你掐我一下,我是不是在做夢。”薛蟠滿臉不相信的神情。賈琮可還比自己小幾歲。又怎么能立下如此大功呢。自己一定是在做夢。看到哥哥這幅夸張神情,薛寶釵白了一眼。
眼神有些癡癡的看著面前的皇榜。賈琮竟會立下如此驚天大功。不可思議。
著實有些不可思議。薛寶釵有些想不到通。
賈琮只是一個小小的十五歲少年。比哥哥薛蟠還要小上三歲。
看看眼前哥哥這幅樣子,兩人一對比,還真是有些天差地別。“妹妹,你看傻了?”薛蟠兩個手掌,在薛寶釵的眼前來回晃動。
估計妹妹也和自己一樣,被賈琮的驚天戰績,給震驚到。
“妹妹,明日咱們還是出城迎接下琮哥兒吧。”“咱們家可是還有著香皂生意,還沒有和他交接呢。”薛蟠手舞足蹈的對著妹妹薛寶釵說。在他看來。
賈琮現在應該屬于整個乾朝位高權重的行列。若是能和賈琮搭上關系。
自己以后,在京城也算是橫著走的富少。再也不用擔心,那些武勛子弟的欺負。薛家在金陵城,還能有幾分重量。但來到京城,完全不夠看。這是還真是國公遍地走,公侯不如狗。當然也不是說的,真有國公在世。多說的是國公府的子弟。還有公侯府的子弟。
與他們這些顯赫的身份相比。薛蟠一個皇商子,完全不夠看。在京城時候,一些重要的場合。他都是拉著賈璉一起去。現在賈琮立下如此大功。
儼然已經成為京城年輕一代武勛子弟第一人。若是能與賈琮攀上關系。想想就覺得有面子。
旁邊的薛寶釵,哪里看不出哥哥的心思。
立馬開口警告道:“我警告你,咱們與賈琮只是合作伙伴,若是你借用他的名號,干一些不正經的事兒,我第一個去舉報你。”
薛蟠冷汗直流。
面前這個妹妹,還真是手下不留情。竟然要去舉報他這個親哥哥。不過薛蟠對妹妹甚是寵愛。她的話,自己一直都是言聽計從。
“好妹妹,我又怎么能干些不著調的事兒呢。”“我的人品,你還是知道的。”薛蟠開始討好薛寶釵。
看到哥哥這幅樣子,薛寶釵也懶得繼續說教。反正薛家早晚都要交到他手里。自己不可能一直幫著他看著薛家。
兄妹倆在皇榜前又說了會兒話,便起身朝著榮國府的方向走去。這次第一時間回京城。
是為了賈琮手中的幾個薛家鋪子。當初離開京城時,薛姨媽以為京城守不住。
便低價將薛家在京城的幾個商鋪,全都賣給了賈琮。如今京城守住了。
薛姨媽算計著,想從賈琮手里將那幾個鋪子原價買回來。于是便讓薛蟠兄妹先過來看看。能不能與賈琮說說。
她自己,則是在金陵,從賈母那里入手。希望賈母能勸說賈琮一番。賈家與薛家為老親。
借著這個關系,薛姨媽希望將鋪子給買回來。那可是京城最繁華地段的鋪子。平白無故出售給賈琮,薛姨媽有些不甘心。第二天一早。
雍熙帝龍瑾禪,在太和殿召開早朝。開始商議此次守京城武將的獎賞。為了維持守衛京城后勤的正常運轉。京城還留下不少文官。
加上賈赦等武將,也算是聚集了大半個朝廷。龍瑾禪未來之時,眾臣便議論紛紛。
大家都知道今天的內容。
但都默契的不談論。
一切還是要看雍熙帝的決斷。就連內閣首輔徐階,也只是有建議權。真正的裁斷權,在雍熙帝龍瑾禪手里。確切的說,在太上皇和雍熙帝那里。“皇上駕到!”
夏守忠在高臺上大喊。
眾多朝臣喊了幾聲萬歲,走了下表面形勢。等到龍瑾禪坐在龍椅上。朝會的內容,才真正開始討論。坐在龍椅上的雍熙帝,首先開口。“牛繼宗聽令!”
“鎮國公府,一等子爵牛繼宗,在此次京城抗擊匈奴過程中,衛國盡忠,勇武有佳,特爵位加封為列侯,號虎威。”
嘶!
眾多武將倒吸一口涼氣。想不到。
真是想不到。
這次皇帝的手筆竟會如此之大。竟然直接給了牛繼宗列侯爵位。列侯在徹侯之下。也算是二等侯爵。
仔細算算,鎮國公府的富貴,又可延綿三輩子孫。“謝陛下!”牛繼宗跪謝接旨,眼神中透漏出激動神色。本以為自己這輩子,子爵便是終點。想不到,竟會獲得列侯。
虎威侯牛繼宗。
內閣首輔徐階,聽到牛繼宗封了列侯,沒在意。只是一個虛名,不足為懼。
沒有封具體的食邑,也沒有領具體的官職。不過是皇帝為了籠絡人心的手段。接下來的時間,都是此次參戰將領的封爵。倒是牛耕小小的亮眼一番。封縣侯,食邑兩百戶。陳敢與牛耕同樣如此。
兩人在一片老邁武將中,能獲得如此爵位,還有具體食邑。已經算是非常兩眼。
牛繼宗一臉驕傲的看著周圍。鎮國府一門雙侯,也算是一門佳話。果然。
當初讓兒子跟著賈琮混,是一個正確的選擇。整個參與守城的武將,只有賈赦沒有受封。太和殿中,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賈赦身上。他們都很好奇,賈赦能得到個什么爵位。眾人屏住呼吸,都不敢多喘氣。
站在臺階上的夏守忠,緩緩打開手中的圣旨開始念道:“賈赦聽旨!”“榮國府賈赦,救大乾于水火之中,抗擊匈奴于京城外。”
“后又派其子賈琮追擊于長城,正面擊潰匈奴騎兵。”“特加封賈赦為榮國公!欽此!”這!
聽到賈赦竟被封為榮國公。大殿中的所有人,全都炸開了鍋。怎么可能!
他們承認,賈赦作為兵部尚書,指揮了京城保衛戰。但這功勞,也不夠封國公吧。太祖規定,非巨大功勞,不可擅封國公。
先榮國公賈代善,因太上皇的從龍之功,又加上后續經歷各種生死大戰。才被加封為榮國公。
可賈赦僅僅只是指揮了京城保衛戰。卻被加封為榮國公:他們不服。
武將們倒是沒有什么意見。
畢竟他們都從這次京城保衛戰中得了好處。但文臣們那邊卻炸開了鍋。
首先開炮的便是一群言官。
憑什么,賈赦只是打了一仗,便成為國公。
“陸下,賈恩侯此戰貢獻很大,但其軍功,也不夠封國公吧!”“若是這樣封爵有失公允,那以后禮制崩壞,大乾危矣!”有人開了口子,眾臣全都復議。
一時間,整個太和殿,因為賈赦封國公的事兒。亂成了一鍋粥。。
眾多文臣見到有言官站出來反對。他們索性也開始跟風。全都是反對賈赦加封榮國公的。
“陛下,若是這樣擅自封爵,有失公允呀!”就連內閣首輔徐階,也站出來反對。
自乾朝太祖建國以來,國公這個爵位,可不是隨便封的。
他與其他侯爵不同。
虛職的侯爵,對于諸多文官都可以接受。唯獨國公,他們接受不了。
現在整個乾朝,隨著老榮國公賈代善的去世-。已經沒有一個國公在世。
本以為,直接太上皇病逝,國公這個爵位,-也不會再出現。主要是,封國公爵位,需要的條件,太過于苛刻。這也是對于武官,最大的獎賞。
可想不到,雍熙帝竟會這么輕易的將國公這個爵位給賈赦。?難道只是因為賈赦指揮贏了京城保衛戰?而且京城保衛戰,又不是賈赦一個人的功勞。那是大乾全體軍民的功勞。
見到諸多文官不服,雍熙帝索性將這個問題拋出來。讓大家來討論下。
“諸位愛卿爵位賈恩侯不能封國公?”“那可以封什么爵位呢?”那第一個開口的言官,不知死活的站出來說道:“啟稟陛下,我認為以賈赦的功勞,封列侯足矣。”
“若是僅僅只是打贏了一場仗,那便封了國公,恐怕是寒了諸多將士的心。”兩句話說的有理有據,讓諸多大臣附和。徹侯?
還不是徹侯?
諸多武將全都露出憤的表情。這些在朝堂上單靠一張嘴的文官。說話還真是如此氣人。
賈赦對于此戰的貢獻,他們都能看到。若是被他們幾張嘴,將賈赦的功勞抹除。那以后,他們這些武官,立了軍功。怕是會被他們以同樣的方式抹除。想想就覺得憋屈。
若是這樣,整個大乾朝,豈不是要以文御武。
他們這些桀驁不馴的武將,又怎么能聽從那些不會打仗的文臣呢。虎威侯牛繼宗作為賈赦的忠實鐵桿,第一個站出來反對。“啟稟陛下,賈赦在此戰的貢獻有目共睹。”“若是只封一個徹侯,才會真正寒了諸多將士的心。”
“拼了命掙來的爵位,難道僅僅只是因為文臣們的幾張嘴,便被剝削而去,這樣真的公平嗎?”
牛繼宗的一句話,直接引起了朝堂上文臣與武將的對立。文臣那邊,全都開始嚷嚷著,賈赦的軍功,也只能封個列侯。他們甚至連一個列侯,都不肯給賈赦。見到如此情景,雍熙帝嘴角露出一抹微笑。他要的正是這種效果。文臣不可怕。武將也不可怕。
最可怕的便是文臣與武將聯合起來。看現在這種情況,他們是萬萬不能聯合起來。太和殿內的文臣和武將全都吹胡子瞪眼。一副仇人模樣。
這正是雍熙帝希望看到的景象。他最終,還是變成了自己討厭的模樣。學著太上皇,開始搞朝堂平衡這一塊。
“既然虎威侯說會寒了將士們的心,那這樣隨便封爵,難道將士們就不會寒心嗎?”“辛辛苦苦用命去打仗,將領們卻輕而易舉的封爵,他們卻沒有份!”轟!
言官的這句話,是直接引爆了整個大殿內的武將。他們想不到,文臣竟會以這種方式攻擊他們。可就在眾人束手無策時候。
賈赦及時站出來說道:“啟稟陛下,微臣也認為國公這個爵位太高,我愿意主動降爵。”“但請陛下能記得前線將士的功勞,犒賞他們。”
“將士們,才是此次大戰的大功臣,沒有他們的浴血奮戰,哪有今日的勝利。”賈赦的以退為進,被旁邊的柳芳叫好。
真想不到,這賈恩候不但打仗可以。現在搞政治,也是一把好手。不用文臣們爭論。
直接主動將自己的爵位降下來。
不但堵住了文臣的嘴,還拉攏上前線的將士們。此舉若是傳出去。怕又是一波籠絡人心。
怪不得賈赦在軍中的勢力,能如此之大。
原來這都是有東西的。
諸多文臣被賈赦的一句話,堵的說不出話。
時間,整個太和殿直接安靜下來。
就連諸多文臣,也都在暗地里豎大拇指。這榮國府的賈恩侯,著實有些厲害。
以前京城都傳他為馬棚將軍。都是謠傳。
這樣的人物,若是住馬棚旁邊。那他們,便是連住馬棚的資格都沒有。徐階環顧四周,發現諸多文臣都默默低頭不說話。
他知道,這一回合的較量。
是他們這邊敗了。
想了諸多的理由,說了這么多的話。卻被賈赦的一句話打敗。不愧是賈恩侯。
老榮國公賈代善的兒子。真是青出于藍而勝于藍。
一想到那個與自己爭端一生的人影,徐階臉上便露出懷念。還真是有些懷念,與老榮國公賈代善,在朝堂上爭鋒的日子。徐階轉頭看了看賈赦,發現他正面無表情的站在原地。那副為全體將士爭功勞的樣子,令人有些厭惡。但偏偏,站在道德制高點上。
說出的話,讓人一時間無法反駁。最后徐階也只能附和一句。
“還望陛下成全賈恩侯,若是前線沒有諸多將士的拼殺,又怎么能有現在的京城呢。”嘶!
聽到徐階的話,周圍所有人倒吸一口涼氣。還真想不到,賈恩侯這一波以退為進。讓老狐貍徐階都敗下陣來。
連他都主動給賈赦鋪路,他們已經能看到賈赦在軍中一手遮天的場景。卻沒有任何辦法阻止。
即便是阻止了賈赦的封爵國公。可后面還有他兒子賈琮。那小子才真正是逆天。
看樣子,賈赦在軍隊中崛起,已經不可阻擋。見到徐階敗下陣來,坐在龍椅上的雍熙帝嘴露出一抹笑意。喝了口茶,潤了潤嗓子。
才緩緩開口:“既然賈愛卿如此體貼將士,那朕也不能寒了將士們的心。”“賈赦賜封榮恩候,為徹侯爵,食邑一千戶。”
這徹侯?
國公之下第一爵位?
經過剛才國公爵位的鋪墊,眾人也接受了這個事實。
“參與此戰的所有將士,全都原地官升三級,賜三個月俸祿。”“以下交由內閣擬定,賞銀由戶部發放。”聽到這話,眾人連忙直呼陛下仁義。
看著下面文臣與武將的相互較量雍熙帝感覺一陣莫名其妙的爽。他今日終于感受到,太上皇平衡之道的逆天。這種將整個天下掌控在其中的感覺。讓人沉迷。
沉迷片刻后,卻被禮部尚書打算。
“啟稟陛下,冠軍侯賈琮即將班師回朝,不知禮部要以什么規格來迎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