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手扉間陷入了長久的沉默。實驗室中更是只剩下儀器的嗡鳴。
他需要時間來判斷這些信息的真偽,評估其背后的含義。
但以他的智慧,結合波風夜一直以來超越常理的行動和知識,他潛意識里已經相信了七八分。
如果波風夜所言為真,那么他之前所有的行為,叛村、培養大哥的血繼、甚至與自己這個已死之人合作,都找到了一個足夠強大、也足夠恐怖的理由。
不是為了權力,不是為了私欲,而是為了在未來的某一天,為這個世界,爭取一線生機。
良久,扉間緩緩抬起頭,那雙猩紅的眼眸中,之前的得意已經徹底被一種更加深沉、更加銳利的光芒所取代。
那是一種面對前所未有之挑戰時,屬于科學家和戰士的雙重斗志。
“生存嗎?”
他低聲自語,隨即看向波風夜,語氣恢復了往常的冷靜與決斷:
“我自會親自去確認你之所說是否屬實。現如今,那我們的實驗,看來需要加快進度,并且調整一下方向了。”
雖然沒有全信,但千手扉間顯然已經將“大筒木威脅論”提升到了需要最高優先級應對的潛在危機層面。
他決定,暫時擱置其他方向的禁術研究,集中精力,利用現有的成功模板,大規模復制、優化以白絕為基底的柱間細胞載體。
有了第一次的成功經驗,后續的流程幾乎可以標準化、批量化進行。
所需的,不過是時間、資源,以及更精細的操控,以確保每一具“實驗體”都能穩定達到合格的千手血脈。
這無疑是一條將力量“數據化”、快速積累資本的高效路徑。
同時,他也決定,必須親自去搜集更多資料,尤其是那些記載著上古秘辛的封印之書、甚至是宇智波一族的史料。
乃至一些早已失傳的家族典籍,用以佐證波風夜那番石破天驚的言論。
實驗室的節奏驟然加快。
在千手扉間這位頂尖科學家的主持下,一個個培養槽被建立起來。
淡綠色的營養液中,慘白的白絕軀體如同沉睡的胚胎,在精密的手術和查克拉流注入的催化下,緩緩向著預設的“千手柱間”形態演變。
波風夜則負責提供必要的資源支持和外圍警戒,同時利用系統不斷掃描、評估著這些“產品”的質量,確保計劃的順利推進。
日子在緊張而有序的實驗中悄然流逝,轉眼又過了半月。
忍界上空,第三次大戰的陰云愈發濃密,邊境摩擦不斷升級,火藥味幾乎彌漫在空氣里。
然而,一個意想不到的插曲,卻比戰爭的腳步更先到來。
這日,宇智波織月如同往常一樣,小心翼翼地避開所有可能的眼線,來到了波風夜位于村子外、隱蔽至極的實驗室外圍。
作為被波風夜認可并賦予了“內應”職責的半自己人,她已經知曉這個秘密據點的存在,波風夜對她并未有多大的防備。
她懷中抱著一個精心準備的食盒,里面是她花費了不少心思制作的料理,臉上帶著一絲混合著期待與羞怯的紅暈,想象著波風夜見到她時的表情。
然而,當她看到站在實驗室入口處,似乎早已等候在那里的波風夜時,心中卻是一沉。
波風夜的面色并不像她預想的那樣帶著一絲溫和,反而顯得有些沉凝。
眼神銳利地掃過她,以及她身后的密林,并未對她手中的食盒流露出半分欣喜。
“夜,這是我....”織月心中忐忑,剛想開口。
卻被波風夜抬手打斷。他的目光越過她,鎖定在她身后不遠處的陰影中,聲音冰冷,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感:
“跟了這么久,也該出來了吧。莫非宇智波的精英,只擅長做這些藏頭露尾的勾當?”
密林間,一陣細微的窸窣聲響起。
緊接著,一個身影緩緩從樹后踱步而出。
來人穿著一身宇智波標準的深藍色立領族服,背后印著團扇家紋,面容冷峻,眼神中帶著宇智波一族常見的桀驁與一種居高臨下的審視感。
正是宇智波藥味,宇智波一族內激進派的骨干分子之一,同時也是族內負責部分內部紀律的成員。
藥味的目光先是掃過臉色瞬間變得蒼白的宇智波織月,眼中閃過一絲不悅和失望,隨即落在波風夜身上,那眼神中的不屑與敵意幾乎毫不掩飾。
他雙手抱胸,語氣淡漠而隨意,仿佛在陳述一件理所當然的事情:
“織月,看來你還是抱著那些不切實際的幻想。像他這樣的叛忍,雙手沾滿同村的鮮血,被村子唾棄,還有什么值得你留戀的?”
他的話語如同冰冷的刀子,刺向織月。
然后,他轉向波風夜,帶著一種施舍般的口吻:
“波風夜,看在織月尚未鑄成大錯的份上。現在,讓她乖乖跟我回族地,我可以當作什么都沒看見,選擇不向暗部和火影大人揭發你們藏匿于此的據點。
但是今后不得再相見,這是你....也是她,最后的機會。”
他語氣中的篤定和那種仿佛掌控一切的姿態,顯然并未真正將眼前這位“S級叛忍”放在與他同等的位置上。
或許在他看來,作為木葉叛忍的波風夜,本身就比他這個如日中天的分隊長低人一等。
波風夜聞言,嘴角卻勾起了一抹嘲諷。
只是他并未動怒,只是那眼神,愈發深邃,如同寒潭。
“哦?最后的機會?”
他輕聲重復著,向前踏出一步,周身的氣息開始變得危險起來:
“宇智波藥味?是誰給你的自信,讓你覺得,你有資格在我面前....決定什么是機會?
你不過是一只我曾經的手下敗犬罷了。”
“哈哈哈哈....”
一陣標準宇智波式狂笑之后,宇智波藥味傲慢的回復道:
“你說資格?作為外族人你的,永遠無法知道宇智波真正的力量有多么浩瀚。先前的敗北不過是一次意外,一場對于我自身能力的必要磨礪罷了。”
他體內的查克拉開始沸騰,寫輪眼雖未開啟,但那冰冷的殺意已如實質般彌漫開來。
“既然如此,不知天高地厚的叛徒。現在的你,做好準備迎接你那注定的、無能的命運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