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還以為陳愿有多在乎女兒呢，結果這么輕松就同意了。
不過，不管怎么樣她同意了就是好事。
他和左斌幾十年的兄弟，左斌本來就因為他沒把食堂的工作給他老婆，對他怨言頗深，后來陳愿還報警把左斌抓了去。
雖說左斌偷存著不對，但他到底也沒把那錢弄走，陳愿不近人情，搞得他被左斌指著鼻子罵。
這下，左斌可不會再到學校罵他了。
張立江說：“好，既然你媽也同意了，我今天就讓左斌帶大山來和你見個面，你去收拾一下，要是大山滿意的話，你就挑個好日子，嫁過去吧。”
“爸……我……”張月害怕得眼淚嘩嘩往下流，“我可不可以不……”
“不行！這件事沒得商量。”
張立江大步走出房間。
八零年代家教不好找，陳愿跑了好幾個地方才找到一個正在找暑假工的小姑娘。
小姑娘是今年的高考生，她考了688分，可是家里人卻想把錢留給她弟弟用。
陳愿看見了她的大學錄取通知書。
她很滿意這孩子，當即給了十塊錢定金，“我女兒今年上初一，她以前學習很好的，都是在十六中耽誤了。”
“你一天給她補三節課，一節課我給你兩塊錢，如果她下學期摸底考每門能提高30分，我就額外再給你一筆獎金，怎么樣？”
向招娣眼里蓄滿了淚水，她咬著牙才沒讓眼淚掉下來，“可以的阿姨，太謝謝你了。”
“好，那你現在跟我去我家吧？”
向招娣點點頭。
陳愿風風火火地帶上向招娣回了家。
張老太一聽陳愿要花錢給張月補課，當即就要罵陳愿敗家，張翠芳連忙把張老太拉到一旁。
“媽，你現在別惹陳愿了。”
“你沒聽見啊，她帶回來那個丫頭，是來給張月補課的，一個丫頭片子補什么課？花那冤枉錢！我不說她能成嗎！”
“哎喲媽，你就算了吧，陳愿現在不是以前的陳愿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我會怕她！？”
母女倆雖然背著陳愿說的，但院子里就她們幾個人，更何況陳愿又不耳背。
她暴躁道：“老太婆，你的棺材本都拿去給你女兒買嫁妝了，你現在是在家里吃白飯，你給我客氣點，我的錢我愿意給誰花就給誰花，你要是再多事，你就收拾東西去你女兒家。”
張老太臉色一變。
什么人才去女兒家養老啊！
“我又不是沒兒子！”
“媽，你少說點吧。”張翠芳拉著張老太往外面走，“她現在連大哥都說打就打，你要是把她惹急了，她真的會把你趕出家門的。”
“她敢！”
張老太嘴上硬氣，心里其實也有點慫了。
半推半就地和女兒走了。
陳愿對向招娣笑了笑，“不好意思啊，我女兒在房間看書呢，你跟我進來吧。”
向招娣搖搖頭。
她不覺得不好意思，反而很羨慕張月。
因為她在家里，爺爺奶奶也會說女孩子沒必要花家里的錢，更不用念太多書，反正以后要嫁到別人家去的，認識幾個字就夠了。
但是，她媽從來不會幫著她說話。
咚咚咚。
“月月，你在房間嗎？媽給你找了個補課老師了。”陳愿說。
很快，張月打開房門。
她的眼睛有些紅腫。
陳愿一驚，“怎么還哭了？誰欺負你了嗎？”
鄭小云抱著小寶走過來，“應該是爸訓她了吧，早上在飯桌上爸讓月月跟他進房間呢。”
“他干嘛訓你！？”陳愿氣不打一處來。
鄭小云又說：“我聽海明說，像是因為她成績不好吧。”
“因為這？”陳愿捏了捏女兒的臉，“傻丫頭，你成績不好又不怪你，十六中就不是上學的地方，別哭了，媽給你找了個老師，她姓向，她還是西市大學的高材生呢。”
西市大學是西市綜合最好的一所985院校。
“等你補了課，成績不就上去了嘛。”
向招娣伸出手，“你好呀月月，我比你大不了幾歲，你不用叫我老師，叫我向姐姐就好啦。”
“向姐姐好。”張月回握出向招娣的手。
向招娣瞇起笑臉，“你想先補哪科啊？我帶了紙和筆，可以先出幾道題，測一下你的薄弱點在哪兒。”
“哦哦，好，先補英語吧，我英語最差。”張月說。
“好嘞。”
向招娣熱情地拉著張月走進房間。
陳愿見兩人相處得很和諧，她笑著替她們關上房門。
然后對小寶說：“小寶，你姑姑從今天起每天都要補課，你不要再調皮打擾她，知道嗎？”
“哦。”小寶問：“福寶呢？我想和福寶玩。”
“她回家了，你讓你媽帶你去小胖家玩吧。”
陳愿還得去牛家村一趟，她要解決完牛壯和牛二毛的事情，才能放心胡秀芝繼續住那兒。
思及此，她又叮囑小寶不能打擾張月后，推著自行車走了出去。
剛到馬路上，迎面碰上左斌和他老婆還有他大兒子三個人。
陳愿嫌晦氣，低著頭裝沒看見。
左斌卻笑吟吟地問候道：“喲，弟妹出去呀？”
“嗯。”
“待會兒再出去唄，我們兩家也好久沒聚一聚了，正好趁著這個機會，坐下來好好說說話。”
陳愿冷笑一聲。
左家三人都穿著新衣裳，還十分難得地提了些麻花和小桃酥。
她用腳指頭想都能想得到，怕是又想問張立江借錢。
左家困難，左山這病又要一直吃藥。
以前他們可沒少來家里借錢。
今天張立江不在家，她并不想應付他們。
“有急事要出去。”
說罷，生怕他們在巷子口就開口借錢，陳愿騎著自行車直接走了。
左斌朝著她車子的地方離開的“啐”了一口，“媽的，牛什么啊，都要把張月嫁給我兒子了，還裝呢。”
左斌的老婆以前就看不慣陳愿，自從她知道左斌勾搭陳愿以后，就更恨陳愿了。
她怨毒道：“女兒的婚事都不操心，怕是出去急著見姘頭吧。”
“咳咳……爸……咳咳……媽，別說了……咳咳……見我媳婦要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