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哥的戰備倉庫內的氛圍永遠是那么莊嚴肅穆。
二手機載雷達倉庫前點著一盞大燈，明晃晃的讓人眼睛都有些睜不開。
葉瑯和張寶根懷疑這是對方故意弄的一種心理暗示。
今天是正式成交的日子，消失了多天的季馬教授終于再次出現。
雪亮燈光圓圈的正中間，薊季馬和老文兩人正在握手。
葉瑯在和一個老毛子站在光圈內的左邊不知閑聊些什么。
而張寶根今天故意選擇站在了光圈與黑暗的交界處，而那位前幾天對他還避之不及的托爾卡喬夫同志，打今天見面起就若有若無的總是跟在他身邊。
而且張寶根還發現這位中年人今天經常走神。
但只要自已有所動作，他就會警覺起來。
張寶根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但心里卻已經樂了起來。
這個家伙在緊張的觀察自已，尤其是自已在和其他老毛子交流的時候，這個家伙便更顯局促不安。
很明顯他很怕自已和任何一個他的同事談及那本“科普讀物”的事。
張寶根估計那本科普讀物里至少藏了一千美刀，而才過去短短一天自已這邊就與對方達成了協議，自已還承諾不會把這件事上報，并希望對方不再提起……。
如此種種，他給這位托爾卡喬夫同志私自留下那一千美刀提供了足夠的便利和借口。
張寶根站在光圈的邊緣，而托爾卡喬夫剛好站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將自已不自覺地隱藏在相對的黑暗里。
按照國際上如今的糧價，兩百萬噸轉口小麥能換到很多東西。
二手機載雷達的交易只是其中一小部分，老文最后拍板拿下了十臺二手機載雷達。
他正在和季馬就維護和相關圖紙的交易細節問題扯皮。
其實交易已經完成了絕大部分。
總的來說現場的北俄人和葉瑯、寶根幾個都顯得比較輕松。
張寶根覺得交易正式達成之后，估計北俄人還會偷偷給自已送點東西，好加強對自已的攻略。
不過在此之前……，他微笑著轉頭看向了身后的托爾卡喬夫同志。
“達瓦里希，克里米亞的夏令營你去過嗎？”
本就有些緊張和忐忑的托爾卡喬夫僵硬的點點頭擠出了一絲笑容。
“前些年我帶著妻子去過，那里風景很美……。”
似乎因為交易即將接近尾聲，這個東方年輕人的心情顯得有些澎湃。
“我記得我八九歲的時候去過一次，參加國際夏令營活動。夏令營周邊的安保工作著實讓人印象深刻。”
托爾卡喬夫臉色變得有些冷漠，只是敷衍的嗯了一聲。
張寶根沒有回頭看他，心里卻對他的反應感到十分滿意----看來這家伙果然對于當年他帶著妻子去克里米亞度假，但他的妻子卻因為身份問題被拒之度假村之外而一直耿耿于懷。
“可惜啊，我們之間的大環境如此，不然我還想讓我的嬸子去克里米亞好好療養療養，她有些風濕，每到冬天的時候就不太好過。”
托爾卡加夫的臉色更加漠然起來。
他最愛的妻子就是因為慈*父的集中營審查而落下了嚴重的風濕。
他亦父亦師的岳父和岳母也因此喪命。
來自東方的年輕人語氣輕松的在回憶著他在夏令營的過往。
“……我剛剛得到批準，獲準將我手里掌管的一部分資金大概一萬美刀捐獻給克里米亞的夏令營，你知道的，那里有幾棟樓實在是太老了。”
在聽到一萬美刀的時候，托爾卡喬夫的手情不自禁的在口袋里微微捏緊。
“托爾卡喬夫同志，我就是隨口和你聊聊，這件事我會直接和你們相關部門接洽的。”
“你不用對外提，免得我們彼此都有麻煩。”
托爾卡喬夫抬頭看了一眼光圈中間，看似無意地笑了起來。
“親愛的張，你不是負責采購的嗎？怎么還可以管理投資和捐贈？據我所知，你們國內的外匯應該很緊張吧？”
張寶根如同一個正常年輕人那樣顯擺的攤攤手聳聳肩。
“以你們的情報效率應該知道我們這個科室的人經常出入澳島一帶，打交道的幾乎都是國外的銀行，例如瑞銀分行之類。”
“所以我們科室有一定的外匯支配權力，至于購買什么東西，只要我們覺得值得就行！”
托爾卡喬夫有些不自然的回答。
“那樣可真好，非常羨慕你們。”
“看到對面那個姓葉的家伙了嗎？”
張寶根帶著一點神秘和神氣，用下巴指了指對面的葉瑯。
“這家伙是個二代，你別看他資歷比我老，但手里能支配的美刀額度還不足我的十分之一。”
“我和那個家伙不一樣，我會為了友誼而買單，例如捐贈的那一萬美刀……。”
托爾卡喬夫敏銳的發現這個家伙的話里似乎隱藏了一點東西。
但又似乎這個家伙只是在自顧自的說著自已的感慨。
“說真的，我希望自已退休后能去往港島或者澳島生活，”張寶根的聲音不大，卻帶著致命的誘惑，“我在那里看上了一套房產，很標準的西式小洋樓帶著一處小莊園。”
“如果可能的話，我還想在那里的瑞銀分行開上一個匿名賬戶，起碼里面的錢足夠我舒服的度過退休后的生活。”
“當然，那必須是美刀！”
托爾卡喬夫遲疑了四五秒之后，這才艱難的吐出一句。
“達瓦里洗張，你要堅持自已的信仰，那是資本主義的腐朽和侵蝕……。”
張寶根回頭對著他笑了起來。
“沒錯，對待資本主義國家，我們應該嚴防死守。”
“但對于同為社會主義的兄弟，友誼和科技是無國界的，不是嗎？”
“真希望我能有那種價值，讓上頭將我掌管的一部分美刀作為我每個月的薪水，不用多，每個月往我的賬戶打一到兩萬美刀就夠了……。”
他回過頭沒有再看托爾卡喬夫，卻輕聲地扔下了兩句話。
“一本科普雜志而已，哪里比得上托爾卡喬夫同志你的價值和友誼呢？”
“也許你退休之后真的可以考慮去南亞的海港城市去感受一下那里的生活……。”
托爾卡喬夫瞬間驚恐地瞪大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