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兒？”
葉舒嵐這才驚覺身旁竟不知何時多了道身影，感知到葉凝霜的氣息后又放下心來。
將畫卷放在桌上，葉舒嵐寵溺地拉住葉凝霜，上上下下打量起來：“何時回來的？這一路可有發生什么？”
百年大比在即，她最近一直忙于修煉，倒是疏于關心這個侄女了。
“才剛到。”
葉凝霜眼神復雜地看了眼桌上畫像緩緩搖頭：“路上遭遇了兩次襲擊，不過有護衛拼死相互，又有前...公子相助，倒是有驚無險。”
鏘！
一縷劍鳴陡然在房間內回響。
葉舒嵐眼神驟然變得凌厲起來，若有若無的殺意籠罩在四周。
“何人所為？”
“一方不知道，對方刻意遮掩了身形，就連招數也做出了改變，凝霜看不出底細。
可另一方卻是玄天門。”
葉凝霜有些擔憂地看著葉舒嵐：“姑姑，此事父親也已知曉，他已做出安排要為凝霜出氣。
只是百年大比在即，凝霜擔心父親沖動之下會做出什么不理智的行為。
所以...”
“所以你想請我勸說一二？”
葉舒嵐收斂了氣息，拉著葉凝霜坐下，如同小時候那般捏了捏她臉頰。
葉凝霜并未反抗，甚至還有些享受。
她點了點頭，并未反駁姑姑的話。
然而葉舒嵐卻是搖了搖頭：“如果是我出手，玄天門人馬一個不留。”
輕飄飄的一句話，卻透漏著無盡殺機。
咯噔！
葉凝霜內心一凜，不過轉念一想也釋然了。
姑姑就是這般不記仇，因為有仇當場就殺了。
“就讓你父親去鬧吧，事情鬧得越大，對我們反而越有利。”
葉舒嵐接著道：“你也無需擔心，這件事你父親心中有數，我們看著就是了。”
葉凝霜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好了，不提這個，我們還是聊聊你口中的公子吧。”
葉舒嵐一臉揶揄地看著侄女：“看你剛才提起他時的表情...怎么？這里面有故事？”
提起趙長空，葉凝霜眸底閃過一抹復雜，瞥了眼桌上的畫像。
她本想與先前一樣，用前輩高人替他遮掩身份，卻不知怎么，下意識就把心里話說了出來。
不過比起這個，她還是更想知道姑姑手中為什么會有他的畫像。
“姑姑，霜兒剛來時見姑姑捧著這畫像發呆，不知這上面的小郎君是誰，竟引入得姑姑如此入迷？姑父可曾知道？”
“好啊你，還敢取笑你姑姑？看我怎么收拾你這妮子！”
葉舒嵐沒好氣地將手伸向葉凝霜。
“哈哈哈...癢，癢！姑姑，霜兒錯了，霜兒錯了！”
只是片刻，葉凝霜就連連求饒告罪。
“看你以后還敢不敢了。”
葉舒嵐捏著葉凝霜臉頰，語氣盡管嚴厲，可卻盡顯寵溺。
“嘻嘻，霜兒錯了，下次...下次還敢！”
葉舒嵐只是瞪了她一眼，接著便捧起畫像，眼底涌出濃濃的思念和愧疚。
“這上面的人你也不陌生，正是你表弟，長空。”
轟隆！
葉凝霜一下子就呆住了，只覺腦海中有驚雷炸響。
怎...怎么可能？！
長空...
趙長空？！
他...他竟是我表弟，趙長空？！
葉凝霜面色煞白，身軀不受控制地搖晃。
怎么也想不到，那個數次將自己從死亡邊緣拉回來，給予自己無盡安全感的公子，竟然就是她親表弟！
腦海中不覺又浮現出兩人相處的光景，一幕幕清晰浮現在眼前。
尤其是想到自己中毒時的樣子，還有說的那些話，一股前所未有的羞恥瞬間涌上心頭。
他...他...我，哎呀！
葉凝霜只覺自己臉上滾燙無比。
“霜兒，霜兒？你怎么了？你臉怎么這么紅啊？”
望著一臉擔憂的姑姑，葉凝霜下意識瞥向她手中的畫像，實在是，羞于啟口。
定了定神，葉凝霜這才道：“我沒事，只是剛才想起了一些事情。”
頓了頓，葉凝霜主動轉移話題：“對了姑姑，你這次回來，怎么不把長空表弟一起帶來？”
葉舒嵐有些怪異地看了她一眼，倒也沒有多問。
女孩子家家，心思重，可以理解。
提起趙長空，葉舒嵐重新看向畫像，發出一聲微不可查的嘆息。
“他修煉出了岔子，正在游歷江湖尋找解決辦法。”
盡管姑姑并未多言，可女子的第六感還是讓葉凝霜敏銳察覺到了不對。
聯想到姑姑和姑父的經歷，她心底不由發出一聲嘆息。
長空表弟剛剛誕生大延邊境就遭遇變故，身為大延的定海神針，為了大延安寧，姑父與姑姑不得不在表弟最需要他們的時候丟下他，選擇鎮守邊疆。
可這一守，便是十數年。
十數年來，為了表弟的安危，為了不讓大延皇室猜忌，姑姑也只能默默關注表弟的成長。
只是，終究是缺少了陪伴，表弟心中又怎么可能沒有怨氣？
葉凝霜拉住姑姑的手，柔聲安慰道：“姑姑，我相信表弟他總有一天會明白你們的良苦用心。”
“我不奢求他能原諒我們。”葉舒嵐微微搖頭，“這樣，就算將來有個萬一，起碼他心中也沒有那么痛苦。”
葉凝霜心頭一沉。
她知道姑姑說的是什么。
百年大比九死一生，誰又能保證自己一定能笑到最后？
即便強如姑姑也不敢保證。
“姑姑...”
“霜兒。”
葉舒嵐知道侄女要說什么，她輕輕喚了一聲，阻止她繼續說下去。
“由我代替神霄府出戰，是目前唯一，也是最好的選擇。
你放心，不管是為了長空，還是為了神霄府，為了葉家的將來，我都會全力以赴。
縱然他們百般算計，手段底牌頻出，可我葉舒嵐也不是吃素的！”
葉凝霜丹唇輕啟，最終也只是輕輕頷首。
頓了頓，她道：“姑姑，這副畫像暫且借我一用。”
不等葉舒嵐詢問，葉凝霜便接著道：“玄海百年大比是難得一見的盛事，長空表弟或許也會被吸引前來。
我命人在神霄城尋找一番，說不定他就在這里。”
她終究是沒有將見到趙長空的事情說出來，只想著先尋到對方再做打算。
葉舒嵐稍加遲疑就將畫像推到葉舒嵐面前。
“找到后第一時間告知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