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對于李婉寧大半夜來到深山老林之中,趙江平也有些無奈。
他擰開了水壺的蓋子,還在嘀嘀咕咕地說道:“你呀,真是瘋了,大半夜的閑得沒事來深山老林里,以后可千萬別來了。”
李婉寧實在是沒有過多的力氣,只是輕輕地嗯了一聲。
隨后,趙江平將水壺的蓋子擰開,從上而下倒了下去。
剎那間,李婉寧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種一冷一熱的忽然刺激,本就刺激了她的傷口。
她更是在此時渾身顫抖了起來。
眼看著李婉寧這般輕微地顫抖,就要震動著原本有些結痂的傷口再次破裂,趙江平直接一把摁住了李婉寧的小腿。
這回好了,李婉寧不抖了,但卻臉色通紅了起來。
對李婉寧來說,從小到大活了二十來年,何曾被別的男人這般親密地接觸過她的皮膚。
此時的李婉寧感受到趙江平觸摸到了她的腿上肌膚,瞬間臉色通紅無比,仿若能滴出水來一般。
反倒是這時,李婉寧仿佛是有些忘記了疼痛,就這樣抬起頭,紅暈滿面地看著趙江平。
趙江平卻并沒有關注這些,此時的他正小心翼翼地倒著水,隨后試圖去擦干凈李婉寧腿上的那些干涸的血跡。
終于處理了四五分鐘,那足足有小拇指長度的傷口露了出來,深可見骨。
這讓趙江平看著都不禁有些心驚。
不過很快,趙江平長出了一口氣:“你呀,就是運氣好,只是流血過多,所以才導致你沒啥力氣。
這晚上天氣本身就比較冷,你更是提不起來任何的力氣了。
哎呀,真不知道該說你啥好,說你命大還是說你意志力強啊?
好在有個好消息,這傷口沒傷及到你的骨頭,不然的話,接下來這段時間你恐怕出門都別指望了,以后就得像你嫂子那樣,天天在炕上趴著躺著了。”
說完,趙江平抬起了頭,卻忽然間愣了一下:“婉寧,你這是咋了?怎么臉還通紅,不會真的很疼吧?”
李婉寧頓時愣住了,她此時愣是不知道該如何回應趙江平。
是自己疼嗎?
明顯是自己現在不知所措了。
由于尷尬,李婉寧只好點頭,趙江平無奈搖頭:“疼也忍著吧,行了,我給你上個草藥。”
說完,趙江平拿水沖了沖田七,隨后直接送入到了自己的口中。
剎那間,李婉寧看著趙江平用嘴不斷地嚼著田七,她愣住了。
一時間,她的心里頭反倒升起了別樣的情愫。
李婉寧忽然發現,像趙江平這樣的男人,從這個角度看過去,真的好帥。
她好像從小到大從來未曾見到過這樣有魅力的男人。
別看趙江平長得不是那種帥哥的臉型,但他就是從身體由內而外,散發著一股子的魅力。
終于將田七全部嚼好,趙江平將其吐在了掌心,又是向一旁啐了兩口唾沫之后這才說道:“沒辦法,那石頭太臟了,河水里頭也有很多細菌。
為了防止你的腳被交叉感染,所以我只能這么做了。”
說完這番話,趙江平卻聽到身旁大黑狗汪汪叫了兩聲。
隨后,這大黑狗帶著水汪汪的眼睛看著趙江平。
這眼神把趙江平看得有些發愣,趙江平撓了撓頭,嘿嘿一笑:“行了行了,你呀,就別在這里不樂意了。
你那腿還怕感染啊?本來狗和人身體內的免疫系統不一樣,去去去,一邊玩去。”
大黑狗一聽這話,嗚咽地叫了兩聲,委屈巴巴的,好像是在說著自己和李婉寧為啥是不同的待遇。
趙江平啞然失笑:“你這狗啊,竟然還在這里吃起醋了?趕緊去吧,去四處溜達溜達。”
聽了這話,大黑狗這才搖晃著尾巴,眼神郁悶地離開了這里。
隨之而來,趙江平直接將嚼碎的田七敷在了李婉寧的腳上。
剎那間,當那草藥敷在了傷口之上,李婉寧仿佛都已經感受不到疼痛了。
她的腦海中仿佛像是被雷劈過了一般,就這樣呆愣在了原地。
臉上的紅暈再次濃郁了幾分,仿若發了高燒一般。
她就這樣木訥地看著趙江平的動作。
此時的趙江平,一只手扶著李婉寧的玉足,另一只手在她的腳上不斷地涂抹著草藥。
李婉寧已經忘記了疼痛,也忘記了該如何去反應。
從小到大這么多年來,別說沒人碰過她的腿,更別提有沒有人碰過她的腳了。
被趙江平這樣一碰,李婉寧感覺到了一種從未有過的情緒。
以前的李婉寧從來沒有對任何一個男人心動過,也從來沒有考慮過去找一個男人。
從小到大,在父母的影響之下,李婉寧的性格就是如此,她自認為自己不管做任何事情的時候,總能夠自強自立地獨立完成一切。
結果,昨天晚上到現在為止,李婉寧想了很多。
她心想,自己的身邊若是有個男人陪伴,恐怕也不會變得這般的難受了。
而現在,李婉寧卻發現自己竟然看著趙江平如此認真的情形下,有些心動了起來。
但這一情緒僅僅是幾瞬間的事,隨后李婉寧瘋狂地在心中搖著頭,同時也不禁在想著:“李婉寧啊李婉寧,你到底在胡思亂想什么呢?這可是趙大哥,他可是有老婆孩子的人,你怎么能胡思亂想別的男人呢?”
但是不管怎么想,李婉寧對于趙江平的情緒反而一直在她的心里漸漸地根深蒂固了起來。
終于處理好了李婉寧傷口上涂好了草藥,這草藥本來就有著止血化瘀的效應。
趙江平按住了李婉寧的腳,緩緩說道:“先不要動啊。”
聽到趙江平的話,李婉寧從自己那小鹿亂撞的思緒之中瞬間反應了過來,急忙嬌嗔地應了一聲。
聽到這聲音,趙江平抬起了頭,看著李婉寧,一時間有些尷尬。
他不禁心想著:“啥情況?李婉寧咋了?”
他想了想,心想著也許是李婉寧太過于疼痛、太過于虛弱了吧。
于是趙江平也沒有多想。
他看了看李婉寧腳上的傷口,猶豫再三后,終是嘆了口氣:“算了算了,反正我的褲腿之前都已經撕過了,今天就再給你撕一下吧。”
之前趙江平救大黑狗給它涂草藥的時候,就已經撕過了自己的褲腿,現在他的褲子上還少了一截呢。
想了想,趙江平看了看另外一條還完整的褲腿,吃力地撕下了一截。
這才小心翼翼地為李婉寧綁了上去。
這時,趙江平心里才放心了下來,才得以查看李婉寧的腳。
李婉寧早就把上面的鞋子脫掉,甚至在剛剛趙江平還將李婉寧的褲腿向上拽了一下。
看著李婉寧如此嬌嫩白皙的皮膚,趙江平也是個男人,此時確實不禁覺得有些心跳加快,血脈噴張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