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樣的癡迷，那樣的虔誠。
然而，韶顏從他身上感受到的，卻是一股深深的不安。
那不安藏在他緊緊箍著她的手臂里，藏在他埋在她肩窩的呼吸里，藏在他微微顫抖的指尖里。
他就這樣抱著她，仿佛生怕一松手，她就會消失不見。
二人相擁著，不知過去了多久。
馬車轆轆前行，發(fā)出細(xì)碎的聲響。
偶爾有風(fēng)掀起車簾一角，透進(jìn)幾縷日光，在地上投下忽明忽暗的影。
直到韶顏聽見他主動開口——
夏侯澹：\" “阿顏，”\"
他的聲音悶悶的，從她肩窩里傳來。
夏侯澹：\" “我們這算不算是在......”\"
他頓了頓，像是鼓足了勇氣。
夏侯澹：\" “談戀愛啊？”\"
那語氣小心翼翼的，帶著幾分試探，幾分忐忑，還有幾分藏不住的期待。
他居然還開始征求起自己的意見了？
韶顏微微松開他些，抬起頭來。
她把腦袋擱在他心口前，靜靜地閉上眼睛，聆聽他的心跳。
咚咚，咚咚，咚咚......
這里頭怕不是有一頭小鹿在撞吧？
她睜開眼，抬眼看他，眸子里盛滿了笑意。
韶顏：\" “你覺得是嗎？”\"
她不答反問。
夏侯澹沉吟了片刻，那雙丹鳳眼里漸漸漾開笑意，言語間盡是藏不住的歡喜。
夏侯澹：\" “我覺得是。”\"
在穿來之前，再加上如今的歲數(shù)，他怎么著也活了三十多年了。
可在這過去的三十多年中，他沒有哪一刻是比現(xiàn)在更加高興，更加幸福的。
在這小小的一方天地之間，他抱住了他心愛的人。
原來他的幸福，是這樣的容易滿足。
韶顏眼中的笑意越積越深，面頰上暈出女兒家的緋色來。
那緋紅從臉頰蔓延到耳根，襯得她整個人愈發(fā)嬌艷動人。
韶顏：\" “陛下說是，”\"
她輕聲開口，聲音又軟又糯的。
韶顏：\" “那就是。”\"
夏侯澹喜極，抱著她，就像是抱住了全世界。
......
馬車經(jīng)過城門時，夏侯澹掀開車簾往外瞧了一眼。
禁軍副統(tǒng)領(lǐng)付鶴立在城門下，身姿筆挺。
他的腳邊，則是禁軍統(tǒng)領(lǐng)趙五成的尸首，用一張草席蓋著，只露出一只蒼白的手。
據(jù)付鶴所說，趙五成已經(jīng)被端王收買，拒絕發(fā)兵援助邶山。
因此他便自作主張殺了他，并取得了兵符前來馳援救駕。
夏侯澹聽完，微微頷首。
對于他的果斷，夏侯澹表示欣賞，隨后直接將他提拔為統(tǒng)領(lǐng)。
夏侯澹：\" “做得不錯。”\"
付鶴當(dāng)即跪地謝恩。
馬車重新啟動，浩浩蕩蕩地駛?cè)牖蕦m。
......
未央宮。
韶顏一回來，便拉著夏侯澹一陣檢查。
她上上下下，前前后后，恨不得把他翻過來看一遍。
在確認(rèn)他身上沒有什么暗傷，以及他體內(nèi)的毒還沒有復(fù)發(fā)時，這才松了口氣。
韶顏：\" “呼......”\"
夏侯澹：\" “這么謹(jǐn)慎呢？”\"
夏侯澹看著她那如釋重負(fù)的神情，眼中滿是對她的柔情與寵溺。
韶顏：\" “那不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