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原義隆清晨一如往常那般早早來到新宿支局,在送別先前在靈災中救下的小女孩后,他看到了幾個平日里不常見,但卻被他熟記于心的身影。
察覺到不對后,牧原義隆當即將自己隱匿在暗處,觀察了一會兒,他明白,自己暴露了,只是不知道是自己雙角會成員的身份暴露,還是更深層次的……
現(xiàn)在不是考慮這些的時候了,為了同伴們的安危,他必須要站出來了,找了一處隱蔽的地方,牧原義隆試圖撥通同伴的電話,結果發(fā)現(xiàn),很多人的電話已經(jīng)打不通了。
情況很糟糕啊。
內(nèi)心感慨了一下,牧原義隆繼續(xù)撥著電話,終于有人接通了。
“您是……牧原先生?”
“高坂嗎?”
“是!”
“已經(jīng)有相當多的人被逮捕了,新宿這邊人還比較少,總之先到這里來。”
聽到牧原義隆的指示,本來因抓捕行動而茫然失措的高坂頓時興奮起來,他激動地回應道:“我明白了,牧原先生!”
隨即,高坂按照牧原義隆的指示聯(lián)絡東京區(qū)域其他逃過第一波追捕的人,朝著新宿支局聚集。
另一邊,陰陽廳內(nèi)天海大善輕輕摩挲著手中的折扇,他的身邊,比良多篤禰匯報著現(xiàn)在的戰(zhàn)況。
“目前進展順利,接連逮捕了各支部秘密調查的雙角會成員。”
“我們可花了這么長的時間準備呢。這樣都還不順利的話就頭疼了。然后,牧原呢?”
天海大善特意點名了牧原義隆。
牧原義隆以為自己只是被某個雙角會成員牽連,但實際上,天海大善早已查出,牧原義隆正是雙角會的指揮者。
“還沒抓到。”
“這家伙開始行動的時候才是重頭戲。”
是出了疏漏嗎?明知道對方是雙角會的指揮者居然還沒有在第一波抓捕中制服對方?
并不是。
咒搜部的目標,并非抓住首惡,而是要將雙角會一網(wǎng)打盡!
所以,天海大善刻意放松了第一波抓捕,給了那些因為過于警惕而逃脫的人們聚集的核心。
很快,全日本各地逃脫的雙角會成員就將以各自區(qū)域的負責人為核心聚集起來,而那時,清剿行動就會進入第二階段。
可是……真的能做到嗎?
對于天海大善的計劃,很多人都抱有疑惑,對方聚集起來確實更方便一網(wǎng)打盡,可對方并非是庸者,而是能夠在陰陽廳內(nèi)任職的陰陽師,他們真的能確保每一處聚集點都不出現(xiàn)問題嗎?
他們確實有著裝備上的優(yōu)勢,可對方也同樣能夠從支部里取得一部分裝備,加上雙角會的特殊咒術……就算每一處都不出紕漏,對方拼盡全力戰(zhàn)斗的話還是會造成很大的損失。
面對部下?lián)鷳n的神情,天海大善合攏折扇。
“放心,我早有安排。”
東京之外,某處雙角會聚集點處,出現(xiàn)了一個穿著淡紫色長裙的少女。
“好啦好啦,我知道,盡量破壞裝備,不要殺人。”
掛斷手中的電話后,少女嘆了口氣。
“真是的,久違的出一次任務,居然還要束手束腳的。這次任務結束,我要好好在外面逛一逛。”
“你,你不要小看我們!”
少女過于囂張的態(tài)度讓雙角會的成員無法忍受,他們可是夜光信徒啊!是陰陽廳的未來!
當即,就有人驅使陰陽術向著少女襲去。
高大的式神,閃著金光的箭矢,奔涌的水流,灼熱的烈焰,一同朝著少女飛去。
但,少女就像是什么都沒有發(fā)生似的,動作輕緩地將手機裝到口袋,而后抬手。
“記住,之所以繞你們一命,是因為要求活捉你們的人,付出了足夠的代價。”
下一刻,幽綠銫的光芒如雨般灑落!所有途徑之物盡皆煙消云散!
在如今只能稱呼為廢墟的建筑物里,雙角會成員盡數(shù)癱倒在地,看著地面上一道道和自己擦身而過的痕跡顫抖不已。
只要偏上一點點,消失的就不是他們的各種裝備,而是他們的身體了。
和這里類似的景象在全鈤本所有雙角會聚集點上演著,或許其他地方出現(xiàn)的人沒有這一位這么強,但也有著不俗的力量,在他們的幫助下,陰陽廳以十分小的代價就將這些雙角會成員鎮(zhèn)壓逮捕。
唯獨東京,是個例外。
在這里,并沒有額外的安排,而在東京執(zhí)行任務的咒搜官們,也不知曉在東京之外他們居然有外援。
看著會議廳中忙碌的眾人,天海大善瞇起了雙眼,悄悄打量著其中一個人影。
片刻之后,如天海大善所預估的那樣,新宿支局聚集了大量雙角會成員,這些人聚集在一起,不安,狂躁,似乎只要一顆火星就會炸裂,而抵達此處的高坂站在高臺,大聲宣講著:“固守作戰(zhàn),如果北辰王知道了我等的義舉,一定會覺醒,獎勵于世拯救我們的!”
“夜光信徒,站起來吧!”
“我等才是真正繼承了夜光意志的人!”
早已經(jīng)迷失了神智的眾人此起彼伏地響應著高坂的話語,就好像勝利就在眼前,目睹這一切的牧原義隆卻是對此并不樂觀。
【被重重包圍,都失去了判斷力,這并非是義憤,只是因為想證明自己才是正確的這種想法,使他們暴走了。】
但隨即,牧原義隆就否定了自己的想法。
因為他清楚,之所以雙角會走到現(xiàn)今這個地步,他也有一部分責任。
不能讓這群人就這么在這里倒下,做出決定的牧原義隆上前一步:“聽者!若真為王之臣下,在這里死了算什么?待王覺醒之時獻上性命才是。”
牧原義隆的話語,讓在場的人稍微冷靜了一點,雖然說不怕死,但能不死當然還是不想死的。
“那么我們該如何是好?”
“無須擔心,接下來我會在支局內(nèi)放出數(shù)個靈災,其他地方我也會請求熟識的人幫忙,到時候趁亂逃生吧。在靈災發(fā)生前,我還需要一段時間……”
不等牧原義隆繼續(xù),就有人給予了回應:“那么在此之前就由我等來抵擋吧!”
生的希望就在眼前,所有人都興奮了起來,他們高呼著“為了北辰王”,臉上充斥著扭曲的笑容。
新宿支局的抵抗驟然猛烈了起來,牧原義隆趁機找到一處僻靜的地方,布置扭曲靈力制造靈災的儀式的同時,撥通了一個電話,向著遠方的友人告知自己的決定。
讓牧原義隆沒想到的是,在他發(fā)動儀式之前,防線就崩潰了,壓制用的催淚彈所制造的煙霧彌漫大半個新宿支局,他只能匆匆忙忙地自行尋找道路逃脫。
就在這時,腰間的電話響了。
這個時候的電話很有可能是別的同伴的求救,牧原義隆沒有思索就接通了電話,卻沒想到,竟是傳來了那個聲音:“我是聯(lián)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