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凡的皮鞋碾過地上的銀針,發(fā)出細(xì)碎的脆響。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高啟狂,嘴角的弧度像淬了冰。
“打傷我爺爺,欺負(fù)我嫂嫂,設(shè)計陷害我家族!”
“趙立春?”
“你覺得現(xiàn)在提他,還來得及?”
此時的洛凡已經(jīng)絲毫不在乎趙立春的威脅,只想除掉高啟狂這個人渣。
自己反正已經(jīng)坐過一次牢,大不了再坐一次!
高啟狂努力克制著自己的面部表情,雙手背在身后,已經(jīng)在劇烈顫抖。
他喉結(jié)滾了滾,強(qiáng)撐著挺直腰板——他是高啟狂,是能讓江懷市抖三抖的人,怎么能在一個晚輩面前露怯?
他就不信,洛凡今天真的敢把自己怎么樣!
“洛凡,你應(yīng)該明白事理?!?/p>
“我和趙書記昨晚還一起吃飯,你動我一根頭發(fā),明天洛家就得從江懷市消失!”
“就算你不為自己著想,你也得為你的家人著想!”
“你要是再次鋃鐺入獄,你的家人們怎么辦!”
“更何況你今天就算把我殺了,高家殘余的力量依舊足以讓你們洛家死無葬身之地!”
高啟狂拿出洛家和家人威脅。
他明白,這些都是洛凡的軟肋。
然而洛凡那雙眼睛,平靜得像深潭,仿佛早已經(jīng)洞穿了他所有的心思。
那種恐怖的威壓讓高啟狂感到瑟瑟發(fā)抖。
“正因為如此。”
洛凡俯身低語。
“我更需要在有限的時間內(nèi)徹底鏟除你們高家!”
洛凡輕哼一聲,右手猛地握住高啟狂的手腕。
啊啊??!
“你對我做了什么!”
“快停下來啊!”
一股滾燙的真氣順著洛凡的指尖鉆進(jìn)高啟狂的經(jīng)脈,像條瘋狗似的在他四肢百骸里沖撞。
高啟狂的瞳孔瞬間放大,身上的每一個毛孔都在冒汗,隱約間滲出血絲。
那感覺就像五臟六腑被鈍器反復(fù)攪動,骨頭縫里都像扎滿了針。
“你快停下來,不然趙書記......”
嗯?
洛凡眼神更加冰冷,右手猛地加大力度。
別說趙立春,就算是天王老子來了,也不能阻止自己!
“?!O隆备邌⒖褡ブ宸驳难澞_,指甲都摳進(jìn)了布料里。
“我錯了……洛少……我有眼無珠……”
洛凡卻像沒聽見,指尖的真氣又加重了幾分。
他看著高啟狂在地上抽搐,看著那張剛才還指點(diǎn)江山的臉此刻擰成一團(tuán),眼底沒有半分波瀾
——當(dāng)初洛家衰敗時,這張臉也是這樣帶著笑意,看著洛家的人被追債的堵在門口。
高啟狂的心理防線徹底崩了。
他想爬,卻被真氣攪得連手指都抬不起來,只能眼睜睜看著洛凡的皮鞋停在自己眼前。
尊嚴(yán)、算計、囂張……在這蝕骨的劇痛面前,碎得像地上的玻璃渣。
他只想快點(diǎn)停止。
停止這般非人的折磨。
“洛少……饒命……”他的聲音嘶啞得像砂紙磨過木頭。
“我知道……我知道一個秘密……關(guān)于你父母和兄長的……”
父母,兄長?
洛凡的指尖頓住了。
“你想說什么?”
洛凡的聲音冷得像冰,卻藏著一絲連自己都沒察覺的急切。
“你先停下來,不然我死活也不會說!”
洛凡猶豫了半分,取出了高啟狂體內(nèi)的真氣。
高啟狂大口喘著粗氣,眼神甚至不敢直視洛凡。
“當(dāng)年……當(dāng)年我確實(shí)動了洛家的賬本,讓你們資金鏈斷了……但你父母的事故……真不是我動的手腳!”
“還有你三位兄長,都和我無關(guān)。”
“你以為我會信?”
洛凡再次抓起高啟狂的右手。
“別,別,別!”
“是真的!”
高啟狂急得幾乎要哭出來。
“你三位哥哥在整個大夏國都是數(shù)一數(shù)二的人物。”
“我不過是一個市的小人物,怎敢動你的三位哥哥呀,我難不成自己找死嗎?”
洛凡的拳頭猛地攥緊,指節(jié)泛白。
高啟狂看出他的動搖,趕緊加碼。
“我可以查!“
“給我一點(diǎn)時間,我在省里有人脈,消息來源四通八達(dá),一定可以給你一個滿意的答案!”
“多久?”洛凡沒有立馬答應(yīng)。
“七天?!?/p>
洛凡一腳踩在高啟狂的胸膛上。
“三天,三天保證給你一個滿意的答復(fù)!”
洛凡盯著高啟狂看了半晌,眼底的冰寒漸漸褪去。
高啟狂的態(tài)度,似乎并不像是在撒謊。
而且他自己也有過類似的猜測。自己的三個哥哥在整個大夏國都是頂梁柱的存在,豈會是一般人敢陷害的。
背后恐怕有更大的局!
他松開手,真氣徹底收回——高啟狂像被抽走了骨頭,癱在地上連動都動不了。
“把你兒子帶過來。”
“要是你敢耍我,后果你是知道的!”
洛凡緊緊抓住高啟狂的衣領(lǐng),恐怖的威壓讓后者喘不過氣來。
高啟狂臉上露出痛苦和猶如的表情,最后還是命人將高啟明送了過來。
高啟明低著頭,渾身顫抖,不敢看洛凡一眼。
“父親...我......”
“閉嘴,我替洛少查到信息之后,自然回來接你?!?/p>
高啟狂被保鏢抬上直升機(jī)時,還在不停保證。
“洛少放心!三天!我一定給你答復(fù)!”
直升機(jī)剛升空,高啟狂臉上的恭敬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他一把將秘書遞來的水杯刷得細(xì)碎,一巴掌打在了秘書身上。
秘書臉很快腫了起來,卻不敢有半點(diǎn)反駁。
“我高啟狂四十多歲,何曾有哪一天受過這等窩囊氣!”
高啟狂一拳轟在飛機(jī)鐵皮上,發(fā)出嗡嗡的震響。
打完這一拳后,高啟狂一屁股癱坐在地上,臉上滑落兩道淚痕。
他的內(nèi)心仿佛在經(jīng)歷著巨大的掙扎。
直到半個多小時后,高啟狂眼中的那份猶豫和痛苦逐漸被冷漠和憤怒取代。
“現(xiàn)在,立馬,派人封鎖所有洛家出去的道路。”
“給我撥通趙書記的電話?!?/p>
秘書臉色大變,似乎意識到高啟狂想要做什么。
“董事長冷靜啊,現(xiàn)在報仇,公子還在洛凡手......”
啪!
“我的命令,你聽不懂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