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人在清理地面時，丁志銘看著一臉陰沉的陳白，心里直打鼓。
陳白很少直接殺人。
除非動了真怒。
“我要知道這些人是誰派來的。”
敢動她的人，她不把他家祖墳刨了，她就不叫陳白。
丁志銘苦著臉。
這是陳白第一次給他明確的命令。卻是個幾乎不能完成的任務。
一個活口都沒留，咋審問？
陳白已經轉身走了。
看著陳白肅殺的背影，丁志銘抹了把臉，這姑奶奶面對阮疏桐，情緒都沒什么波動，看來這次是真動怒了。
也是，人都殺到家門口了。
擱誰也得氣炸了肺。
會不會又是阮疏桐？
這人一撥殺手不夠，還雇了兩撥？
丁志銘在外面撓頭時，陳白已經回到了三樓。
牧野臉上的傷口已經完全消失了。
小嫩芽正在治療腹部的傷口。
腹部是刀傷，一刀捅進去的。
這么重的傷，牧野剛才不說，就只在乎他的臉。
陳白愛美，是愛別人的。
牧野愛美，是愛自已的。
小時候，牧野不聽話，陳白素來能動手就別吵吵，就揍他，他打不過，硬扛著也不服管。
直到有一次，陳白打了他兩個黑眼圈，牧野破大防了。
挨了那么多次揍都沒哭的人，第一次拉響了汽笛，哭得昏天黑地，讓陳白一度以為她把他眼打瞎了。
那階段，牧野每天都要照鏡子，照一次哭一次，直到黑眼圈徹底消失。
這也讓陳白掌握了讓牧野聽話的密鑰。
不聽話，就往臉上招呼。
硬生生把一個警察都頭疼的問題小孩，改造成了五好青年。
“衣服下面都看看，別漏了哪處。”
得把人治好了，省得哭鼻子給她看。她可不會哄人。
小嫩芽嗯了一聲，拖著珠子，鉆進了牧野的衣服里。
陳白又給陸志剛打電話，讓他送早飯和藥膳過來。
這回牧野也得吃上她的藥膳了。
-
陸懔一臉凝重地走進岑松廷的辦公室。
遞給岑松廷一個檔案袋。
“四個骨瓷瓶，死者的身份，都查出來了。”
岑松廷打開檔案袋，拿出里面的資料，一頁一頁翻看。
四個女孩，只有一個是燕城的，叫葉采薇，其他三個都是外地的。
她們在5-10年前相繼失蹤。
失蹤時都是18歲。
吳惟通過四個女孩魂魄殘存的記憶查到，四個女孩都是被綁架的。
綁匪并未向女孩家人索要贖金，他們將女孩蒙頭蒙臉，帶到一個地方，給每人戴上一塊白玉觀音。
接下來的日子，在女孩的記憶里，是渾渾噩噩的。
她們逐漸失去了被綁架前的記憶，慢慢變成了行尸走肉。
每天都在渴望男人，渴望和男人發生關系，欲望仿佛永遠無法滿足。
如此不過數月，便被摧殘得容顏不再。
沒了容顏，既入地獄。
清醒著，遭受各種非人的折磨。
直到死亡。
然，死亡不是終點。
她們的神魂被封印在身體里，身體被運送到一個極陰之地，一年后，皮肉被尸蟲吞噬干凈，只余骨頭，會有專人來撿拾骨頭，磨成骨粉，燒制成骨瓷，再將神魂封印在骨瓷的仕女圖中。
燒制好的骨瓷，入寺廟，聆聽佛音一年，才被送進了聚寶閣。
整個過程，在女孩神魂的記憶碎片里，沒有一張清晰的面孔，卻有無數個同她們一樣的尸體和骨瓷瓶。
受害者遠不止這四個。
岑松廷揉了揉眉心。
聚寶閣的老板已于昨晚秘密抓捕，據他說，骨瓷瓶是有人放在他那里寄賣的。四個骨瓷瓶50萬，他可以拿到5萬提成。
每次賣家把骨瓷瓶送過來，第二天就會有人來買走。
這單輕松又賺錢的生意，他已經做了兩年，4次，賺了20萬。
但問到賣家是誰，買家是誰，老板又說不上來。
賣家、買家，每次都不是同一個人，還都戴著帽子口罩，看不清容貌，只知道都是男的。
這次的連修文是個不一樣的，他不像以前那幾個買家，獨來獨往，他是帶著人來的，還不遮頭臉。
連修文的目標是買骨瓷，但不是一來就去聚寶閣，而是走了好幾家店，最后才到的聚寶閣。
這讓岑松廷判斷不出，骨瓷瓶究竟是不是連修文的目標。
無論如何，連修文先列為懷疑對象。
還有，四個女孩記憶中的白玉觀音，也是個突破口。
是不是跟連曉霧送給陳白的白玉觀音是一種東西？
“連曉霧，丁志銘那邊放人了嗎？”
“丁志銘說，今天就會放人。連曉霧嘴緊，什么都不說。連家給他們施加了很大的壓力。”
“你叫人盯著連曉霧和連修文。做得隱蔽些，一定不能被他們發現了。”
陸懔接了命令，正要離開，手機上收到一條微信。
是丁志銘發過來的。
“書記，丁志銘詢問，能不能請吳老幫個忙，查幾個死人。”
岑松廷眉頭一跳。
“什么死人？”
丁志銘是負責保護陳白的，他要查的事，跟陳白有關系？
陸懔低頭發信息，片刻后收到回復，神色當即難看了起來。
“有人一早去了陳小姐的別墅，動了槍，人都死了，陳小姐沒事。陳小姐要查幕后主使。”
岑書記的心七上八下，八下又七上，最后絞成了一團亂麻。
才分開一晚上，小姑娘又遇到了危險？
直覺，跟骨瓷瓶有關。
她拿走了骨瓷瓶，想要骨瓷瓶的人，肯定不會善罷甘休。
是連修文派的人，還是別的什么人？
“你帶丁志銘去見吳惟。”
陸懔應聲。
“去鐘鳴院問問，25棟別墅的前后左右，哪一棟有出售的意向。”
他想直接搬到陳白身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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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袁浩等到早晨8點，也沒等來林啟的消息，直覺著，出事了。
他沒給林啟打電話確認，直接啟動后臺程序。
引爆暗藏在林啟手機里的小型爆炸裝置，炸毀手機。
即便對方能恢復芯片，去通訊公司調通話記錄，他也不擔心。
他的名下，沒有手機號。他用的所有的號，都是虛擬號，可以隨時注銷。
做完了善后工作，葉袁浩翻開了陳白的資料。
無父無母的孤兒。
燕大的博士生。
岑松廷的女朋友。
陳忠南的徒弟。
有點兒背景。
那又如何？
陳忠南遠在虹北，燕城的事，他鞭長莫及。
至于岑松廷，不可能24小時跟陳白待在一起，只要陳白落單，他就有下手的機會。
至于陳白的武力值，從不在他的考慮范圍內。
九霄的地下，也不是沒死過殺手。
女殺手，玩得時間更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