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屁!”李知玄氣的給了他一巴掌:“此乃人欲,亦是天道,你裝什么犢子,滾滾滾!”
“師父,您保重。”林鈞擦淚起身。
李知玄的聲音回蕩在他身后:“麒麟歸海,莫負此血。”
當林鈞踏出囚室,整個監(jiān)獄長廊瞬間死寂!
沿途鐵欄后,所有囚徒死死屏住呼吸,目光驚恐地黏在他背上——那淡淡的麒麟紋竟似殘留一絲灼目紅光,隨著他沉穩(wěn)步伐微微起伏,散發(fā)著令人心悸的兇威。
當他的身影消失在通往自由的光亮中,整座監(jiān)獄才爆出壓抑的抽氣聲。
東海,云鄉(xiāng)公墓。
林鈞一身純黑西裝,戴著墨鏡,手捧菊花,步履沉重的走向墓園深處。
“不行不行,你們不能進去!”
“快滾啊你個老東西,再攔著連你一起鏟了。”
林鈞臉色一變,飛身躍入人群,將老人護在身后。
“少......少主?!”老人激動的聲音發(fā)顫。
“何叔,是我。”林鈞眼圈泛紅。
何叔老淚縱橫:“自從您被沈家送進監(jiān)獄,老奴還以為這輩子都見不到您了呢......”
林鈞反手攥住老人嶙峋的手腕,觸手只剩一把骨頭,何叔這七年一直守著林氏墓園,竟熬得形銷骨立。
“呦,原來是林家少主出獄啦。”對方的領(lǐng)頭人陰陽怪氣,引得手下一陣哄笑。
“你是誰?為何帶著這么多人強闖我林氏墓園?”林鈞質(zhì)問。
“我是這里的經(jīng)理錢易。”錢易一副趾高氣揚的樣子:“你們林家三年沒交墓園管理費了,我們老板宅心仁厚,寬延了三個月讓你們自己搬走,但這老東西死都不搬啊,只好我們親自動手了。”
何叔氣得破口大罵:“沈家侵吞了林氏集團,這錢你們就應(yīng)該去管他們要!”
錢易冷笑連連:“你們林家欠的錢,我自然就管你們林家要,關(guān)人沈家什么事,老東西你別像條瘋狗似的亂咬啊。”
林鈞握緊雙拳,沈家奪走了林氏集團的控制權(quán),竟然連一百萬一年的墓園管理費都不舍得交,何其涼薄,何其冷血!
何叔挺直腰桿昂起頭顱:“少主你放心,老奴就是拼得這條性命,也絕不讓他們驚擾林氏族人安寧!”
林鈞攔住他,開口道:“總共三百萬是吧。”
錢易打斷他:“三百萬只是欠的,我們老板說了,補齊欠款后還要一次性繳費五年,否則照樣清退。”
“那就八百萬,給我三天時間。”林鈞眼都不眨。
“就八百萬?你不會真覺得自己還是什么林家少主吧?你現(xiàn)在就是一個剛出獄的瞎子,一個廢人,一條喪家之犬!”錢易冷笑連連:“除非你愿意留下一根小指,我好給老板一個交代。”
“好啊,我的小指就在這,你有本事盡管拿去。”林鈞似笑非笑的伸出手。
“呵呵,你以為我不敢啊?”錢易掏出雪茄剪,將林鈞的小指套住。
“不可啊少主!”何叔目眥欲裂。
然而,下一秒傳來的卻不是林鈞的慘叫,而是錢易的。
雪茄剪跟一截血淋淋的斷指掉落在地。
林鈞扔掉沾染了血污的花枝,冷笑質(zhì)問:“錢經(jīng)理現(xiàn)在有交代了吧?”
“你們給我上!誰打斷這小子一只手,我給二十萬!”
錢易滿臉猙獰的大叫。
價錢一開,立刻就有人掄起鐵鍬朝林鈞沖來。
然而,這人剛靠近林鈞就倒飛出去,重重摔在地上不省人事。
“一起上啊!”錢易已然瘋狂。
那些工人互相看了一眼,紛紛把林鈞圍了起來。
“少爺,你快走,我來替你當著。”何叔一步跨出擋在林鈞面前。
“何叔你退下吧,這些人傷不到我。”
話音剛落,林鈞瞬間出手,幾乎是眨眼的時間,所有人都被震飛出去。
甚至都沒人看清林鈞如何出手的。
“錢經(jīng)理,這人很強,我們打不過。”
剩下的工人都不是傻子,紛紛向后退去。
錢易干咽了口唾沫,心中驚駭,這個瞎子,世人口中的林家廢物怎么變得這么強了?
自己這幫人絕不是對手!
“等著,你死定了!”錢易死死握住殘手,滿臉陰毒:“容我給豪哥打電話!”
“行,我就在這里等著,讓你死個明白。”林鈞淡淡道。
半個小時后,一個虬髯壯漢殺氣騰騰的趕到,身后還跟著一群紋龍畫虎的小弟。
“豪哥,幫我廢了這小子!”錢易立馬有了底氣。
“讓我看看是哪個不長眼的......”
朱豪轉(zhuǎn)身看到林鈞,狠話戛然而止,雙腿不自覺的打顫,竟撲通一下跪了下來。
他一跪,小弟們馬上跟著跪下。
“血、血麟閻羅......”
朱豪牙關(guān)打顫,黒獄中的一切記憶開始不斷復(fù)蘇,窒息感也隨之而來。
“阿豪。”林鈞居高臨下:“你跟我保證過吧,出來以后再不干以前那些勾當了。”
他的語氣非常平靜,卻蘊含一股令人心悸的威嚴。
朱豪心里咯噔一下,趕緊用膝蓋往前挪了兩步:“林爺,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啊,我還有這么多弟兄要養(yǎng)活呢,但我現(xiàn)在就是幫人看看場子,殺人放火的事真不干了,我發(fā)誓!”
“云鄉(xiāng)公墓也是你看的場子?”林鈞再問。
“那倒不是,云鄉(xiāng)公墓的張老板是我朋友,他的人求我?guī)兔Γ也缓貌粊恚譅敚裉煺媸谴笏疀_了龍王廟,我要早知道是您,借我一百個膽子我也不敢來啊,我錯了,您千萬別跟小的一般見識。”
朱豪邊說邊狂扇自己的耳光,用力之狠,很快就把臉抽腫了。
小弟們都懵了,大哥從黒獄出來之后,在道上的兇名更勝從前,去哪平事別說動手,就是一個眼神對面都得嚇尿褲子。
今天這是怎么了?
不僅一見面就下跪,還當著這么多人的面扇自己耳光,完全不顧黑道大佬的顏面。
對面這人到底是誰啊?
“豪哥,林家早就完蛋了,他就一個虛張聲勢的瞎子,你怕他干什么啊!”錢易還沒搞清楚狀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