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蝶小姐,我們現在可以談談雙倍賠償的事情了吧?”
林鈞將瓷瓶放回手提保險箱,平靜發問。
一句話,馬上讓騷亂的現場重新安靜下來。
之前嘉賓們的關注點都在瓷瓶的真贗上,現在既然已經證明是贗品了,他們自然開始關心主辦方會不會真的雙倍賠償。
畢竟這涉及內場拍賣會的信譽問題,與他們每一個人的利益息息相關。
巨大的震驚過后,冷夢蝶終于穩住心神:“請稍等,我馬上去溝通一下。”
說完,她就踩著高跟鞋急急走出了內場。
“小姐,君先生真神了,隔著玻璃都能看出來那瓷瓶的結構比例有問題。”小婉由衷感嘆。
她現在一想到自己即將暴漲的私房錢,面具下的嘴角怎么都壓不住。
“父親說過,各行各業最頂尖的那些人,都有一種恐怖的直覺,這種能力近乎于道,只可意會,不可言傳。”陳瓷想起了父親的話。
“不是我跟你們倆吹,林爺那雙眼,在我們黑......”朱豪話說一半突然沒聲了。
“黑什么?”陳瓷好奇。
朱豪哪敢再說:“沒,沒什么。”
好在陳瓷的注意力馬上被林鈞吸引走了,他正被很多嘉賓圍住,應該都是跟他交流取經的。
看著那道風度翩翩的高大身影,陳瓷心中泛起了一絲連她自己都沒察覺的悸動。
另一邊,眼看著林鈞出盡風頭,鄭天馳暴跳如雷,抓著孫庵儒的衣領瘋狂搖晃。
“都怪你這個老東西,你要是不攔著我,拍下那瓷瓶的絕對是本少爺!”
孫庵儒只感覺腦漿都要被搖勻了,艱難掙扎:“二少爺,你別搖了。”
“沒用的東西!”鄭天馳罵罵咧咧的松開手:“平時天天吹噓自己鑒寶多厲害,結果連東西是真是假都看不出來,廢物!”
他現在一想到自己錯失了幾千萬的賠償,就抓心撓肝的憋屈,再一想到那幾千萬要被17號18號這對狗男女賺走,更是比殺了他還難受。
與此同時,冷夢蝶終于走進了總經理辦公室。
總經理名叫沈拙,是沈家家主沈狂的堂弟,四十多歲,面相陰郁,法令紋很深。
“沈,沈經理......”
冷夢蝶的聲音都在發顫,贗品雖然跟她沒關系,但事情畢竟發生在她的拍賣會上,而且她處理的也不夠穩妥,要是能早點把18號驅逐,后面的事情就不會發生了。
“事情我都知道了。”沈拙邊說邊關掉內場的實時監控。
冷夢蝶抖的更厲害了,胸前雪白顫顫巍巍:“對不起沈經理,是我沒處理好這件事。”
沈拙招招手。
冷夢蝶呼吸一滯,卻不敢違逆,只能乖乖走到沈拙面前。
“幾千萬的賠償而已,對公司來說只是小事,但這件事一旦在圈子里傳播開,對內場拍賣會的品牌是個致命打擊,那么多專家,那么多科學技術檢測,最后居然還是打了眼,以后那些大客戶們還會覺得我們是東海最權威的地下拍賣會嗎?這塊金字招牌要是碎了,損失是不可估量的,你負得起這個責嗎?”
沈拙的嗓音優雅淳厚,卻讓冷夢蝶不寒而栗。
冷夢蝶想起那些曾經莫名其妙就消失不見的同事們,撲通一下跪在沈拙面前,哭著哀求:“沈經理,你一定要救我啊!”
這個角度,沈拙剛好能完整的欣賞到冷夢蝶的胸前風光。
“那你可要乖乖的呦。”沈拙像寵溺小狗一樣撫了撫冷夢蝶的頭發,然后摘掉了她的面具。
面具下是一張濃艷的俏臉,雖不算絕色,但也比得上一些小明星和網紅了。
冷夢蝶早已嚇破了膽,為求保命,只能臣服于沈拙的淫威。
沈拙深吸一口氣:“雙倍賠償沒問題,但賬不能從公司走,待會我給你一張雁回樓的契卡,你拿回去當眾跟對方交接好,也算是給所有人一個交代。”
雁回樓是古玩街上一家典當行的名字,背景復雜,許多見不得光的生意使用的都是它家的契卡。
冷夢蝶說不出話,只能點頭。
……
“夢蝶小姐回來了!”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被吸引過去。
冷夢蝶的步伐恢復了優雅,她走上拍賣臺,朗聲開口:“讓各位貴賓久等了,經過溝通,我們決定對17號位貴賓進行成交價格的雙倍賠償,共計九千兩百條黃魚,也請各位貴賓做個見證。”
話音未落,現場已經開鍋了。
“臥槽,真賠雙倍了!”
“媽媽耶,老子今天算是見到高人了。”
“狗日的,一根細繩賺了幾千萬,要不是親眼所見我都不能相信。”
在所有人的注視下,林鈞代表陳瓷拿到了那張雁回樓的契卡,并將手提保險箱交還給了安保。
“Fuck!”
親眼目睹這一幕的鄭天馳徹底破防,直接憤然退場。
可憐孫庵儒老胳膊老腿,在后面追的上氣不接下氣,差點摔了一跤。
林鈞終于回到最后一排,朱豪上來就是一個熊抱。
他本來是想帶著林鈞到鑒寶會把墓園管理費賺出來的,沒想到林鈞卻反帶著他賺了一大筆。
仔細想想,這還是他第一次在古玩行賺到錢,激動的老朱差點淚撒當場。
“行了!你敢哭我真揍你啊!”
林鈞用力推開朱豪,走到陳瓷面前,主動上交了契卡。
陳瓷對卡片一點興趣都沒有,轉手就遞給了小婉,然后用亮晶晶的雙眸看著他:“合作愉快?”
“幸不辱命。”林鈞一本正經的回應。
兩人對視一眼,然后都笑了起來。
小婉拿著卡片翻來覆去檢查了半天,好奇道:“雁回樓是什么地方,這也不是銀行啊?”
朱豪向她解釋:“雁回樓是古玩街的一家典當行,它家的契卡在圈里比銀行卡還靠譜,而且24小時都能兌付,等會拍賣會結束咱們就能去取錢。”
“嘿嘿,那太好啦。”小婉像個小財迷一樣,很認真的把卡片塞進包里藏好。
突然,陳瓷向林鈞伸出手,手掌朝上,像是在索要什么東西。
林鈞有點懵,想了半天,竟把自己的大手爪子放了上去,輕輕握住。
那柔若無骨的小手,那細膩滑嫩的肌膚……
還不待林鈞感受清楚,陳瓷觸電般將手抽回。
“香囊還我!”
陳瓷氣鼓鼓的,似乎還有些羞答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