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遍及整個宇宙的毀滅。
根本不像是某個個體所能做到的事情。
哪怕是鐘青自己，他也無法想象用什么手段能做到。
或許他的拳頭可以打破一切。
但目前……恐怕還不包括整個宇宙。
鐘青曾經在上億年之后，通過太虛之主體內的大劫之力，和那所謂的劫心意識對視過一眼。
當時的鐘青，就覺得它不像是活物，也不像是某個個體。
倒是有些類似鐘青動用天心慧的時候所感受到的天心意識。
但天心意識是整個宇宙中有靈存在潛意識本能的集合。
幾乎毀滅了宇宙生靈的劫心意識又是什么？
是無意識的宇宙，在和誕生在它體內的有意識的生靈之間的對抗么？
難道真如后世一些人所想。
他們這些誕生在宇宙中，被宇宙所孕育出來的生靈，其實反而是宇宙本身的敵人？
宇宙……為何要和自己的子嗣為敵呢？
鐘青始終想不明白這一點。
當年他聽到姜人皇以及道無夢等人對大劫的猜想，還覺得不是沒有可能。
但是他自己經歷了穿越宇宙，見識到宇宙海之后，想法發生了變化。
宇宙的層次，遠比他們所想的更高。
就算是巔峰時期的仙道文明，也完全不可能有能力威脅到宇宙本身。
就像鐘青前世的藍星，到了工業社會，發展迅速，帶來各種污染。
許多環保衛士天天嚷嚷著保護環境保護藍星。
但說到底，人類所做的一切，能威脅到的只有人類自己而已。
對藍星來說，人類不過是它體表微不足道的一些小東西，再怎么折騰，它也始終靜靜的在那里。
許多人將頻發的天災視為藍星對人類的懲罰，實則不過是自我感覺良好而已。
藍星根本不需要懲罰人類，它甚至不需要人類。
是人類離不開藍星。
而生靈和宇宙的差距以及依賴性，甚至遠超藍星和人類。
那么如果大劫是宇宙本身在掃蕩生靈。
那么它又為何要這么做？
哪怕是現在的鐘青，力量強大到在自己老家就可以無意識扭曲法則，影響宇宙。
但要說能毀滅宇宙本身，那還是差的太遠。
擁有強大靈性法則的仙道宇宙只會更加穩固。
鐘青都做不到，更別提才發展到一半的仙道了。
大劫，或者說劫心意識。
到底是有意在掃蕩毀滅文明，還是有其他的目的，掃蕩文明和生靈，只是順帶而為？
若它真的只是針對文明和生靈。
那么是不是有另一種可能性。
在很久之前，曾經誕生過足以威脅到宇宙的生靈，給宇宙留下了教訓。
所以為了避免這種事情再次發生，才會誕生大劫，將威脅提前掐滅在苗頭？
鐘青想不明白。
或許只有真正面對大劫才能找到線索。
好在，眼下他有了這個機會。
三年后，姑射圣地邊緣。
鐘青站在宇宙之中，看著遠方的星空之中的龐然大物，眼中閃過一絲驚嘆。
說是邊緣，但實際上，鐘青距離姑射圣地本體距離至少還有數百光年。
這個距離下，光線傳過來都需要花上數百年的時間。
當然，到了鐘青這個境界，早就不是通過肉眼去看了。
哪怕并非鐘青這種極致升華的存在，一般的升華強者，對時空法則也有最基本的領悟，通過眼前之物溯源追尋乃是基本。
他們看數光年之外的事物，表面上是看，實則是通過光線進行感應，感應現在的畫面。
而如今的鐘青，對時河之力有所感悟，能看的更遠，別說數百，哪怕是數萬光年之外的存在現狀，他也能感應到。
不過……這倒是和眼前的畫面無關。
因為姑射圣地，不需要感應，也可以從數百光年外清晰看見。
一般來說，哪怕是恒星，在數百光年外也只剩下了一個微不足道的光點。
但姑射圣地本體，卻遠遠大過恒星！
這是一座佇立在宇宙中的，龐大神山。
姑射圣地，本名，姑射神山！
高達……三百六十五億九千九百八十一萬里！
它散發出的光輝，遠遠超過這宇宙中任何天然造物，哪怕是超新星爆發，也不可能有這座神山那般閃耀！
如此龐大的造物，在宇宙中根本不可能天然出現。
這座姑射神山，乃是經歷了上千萬年，姑射圣地的歷代無數強者共同建造而出。
其中不乏仙道巔峰存在。
光是為了建造山體，要煉化多少顆恒星，多少顆大星，一般人想都不敢想。
若是對比的話，恐怕將前世藍星所在的整個銀河系的所有物質都集中起來，都還遠遠不夠。
單從震撼程度上來看，瓊華圣地可以說是遠遠不及了。
巔峰時期仙道紀元的宏偉，從這座神山，便可見一斑。
面對這座能讓任何生靈震撼戰栗的神山，鐘青也是深吸了一口氣。
然后開始動用感應。
剛剛他看到的只是正常情況下的光芒，數百年前的姑射神山。
現在他要看的，是現在的神山。
伴隨神念感應，數百光年的距離跨越，鐘青也終于看清了現在姑射神山的模樣，瞳孔驟然一縮。
在他視野之中，這座光輝遠超超新星的神山，已經完全變了模樣。
整座山體，都變得殘破不堪，搖搖欲墜。
最重要的是，神山本身那神圣的光輝，已經徹底改變。
從原本如同太陽一般金白色的光芒，轉化為了黑紅色的邪異光芒。
充斥著不詳的氣息，一眼看去便令人心中膽寒。
“是大劫的力量么！”
鐘青很快反應過來。
姜人皇說過，大劫外在顯化，會改變宇宙中的一切法則來針對生靈和修仙者。
此刻的姑射神山，顯然就是被大劫轉化了。
就像是瓊華圣地被轉化的混沌之瘴一樣。
但鐘青注意到。
姑射神山東側的一角，依舊保持著原本的光輝。
并且這光輝，正在和被轉化的邪光對抗。
但是它顯然不敵對手，正在被逐漸蠶食。
鐘青精神一震。
姑射圣地，果然還沒有陷落。
它正在進行最后的抵抗，或者說死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