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力量太狠了,強得他連一絲抵抗的念頭都生不出來。
緊接著,一把巨斧撕裂空氣,帶著毀天滅地的威勢朝他當頭劈下!
沈靖安拼盡全力催動全身靈力想擋,可還是像紙糊的一樣,毫無作用。
“難道……要交代在這兒了?”
就在他心都涼了半截的時候,那斧頭卻在離他頭頂寸許處猛地頓住,隨后“嗖”地飛回。整個空間的壓迫感也瞬間消散。
沈靖安癱在地上喘了口氣,抬頭一看,蚩尤正笑瞇瞇地瞅著他。
“年紀輕輕就到了神通境,不錯啊,不愧是我蚩尤的傳人。不過嘛。”他頓了頓,“你該叫我師尊,不是前輩?!?p>沈靖安一聽,立馬翻身站起,恭敬抱拳:“徒兒……見過師尊!”
這聲“師尊”他喊得心服口服。畢竟血珠子里的好處全是人家留的,而且,這可是蚩尤?。∧墚斔耐降?,多少人做夢都不敢想。
蚩尤上下打量他一眼,忽然瞇起眼:“嗯?你這體質……居然是混沌體?而且血脈里還摻著妖皇之血?”
他輕笑一聲:“看來那位也看上你了。既然他送你妖皇血,那我這個當師父的也不能太小氣,這滴巫神之血,送你了?!?p>話音未落,一滴泛著幽光的血珠從他指尖飛出,直接鉆進沈靖安體內。
剎那間,沈靖安感覺全身筋骨都在重組,血液沸騰,肉身像是被重新鍛造了一遍。
“巫族的體魄本就是天地最強,你現在又有了妖皇血和巫神血,等你這混沌體徹底大成,整個天下,都得為你震動?!?p>出乎意料的是,蚩尤并不像傳說中那樣兇神惡煞,反而挺隨和。他拍了拍身邊的位置:“坐下說話?!?p>沈靖安有點拘謹地坐過去,蚩尤就像拉家常一樣,聽他講從得到血珠子到現在一路的經歷,聽得直點頭,還感慨了幾句。
末了,蚩尤忽然問他:“對了,你想過沒有,我為啥要把傳承藏在血珠子里?”
沈靖安一聽,耳朵立馬豎了起來。
“說白了,就是爭氣運?!彬坑染従忛_口,“天地間生出無數種族,誰得了氣運,誰就能壯大,誰就能當這世界的主人。”
“上古那場萬族大戰,為的就是這個,可結果呢?人族、巫族、妖族,全敗了?!?p>“你想想,那時候普通人活個五百年都不稀奇,現在能活到一百就算高壽了,為啥?氣運沒了!至于巫族和妖族更慘,現在的族人連鼎盛時期的千分之一都不到,勉強活著罷了?!?p>“那最后是誰贏了?”沈靖安忍不住問。
“神魔。”蚩尤吐出兩個字,聲音低沉。
“他們是從混沌里蹦出來的,人數少得可憐,但個個強得離譜。當年三族打得天翻地覆,結果好處全讓神魔摘了。就那么點人,占了天下最多的氣運?!?p>他盯著沈靖安,語氣愈發凝重:“你被血珠子選中,又被妖皇看上,本身又是人族,這不是巧合。三族的希望,現在全壓在你身上了。”
“要是打不過神魔,他們的氣運會越搶越多,咱們三族遲早被滅,就算剩下幾個,也得給人當奴才?!?p>說到這兒,蚩尤直視沈靖安雙眼:“你,愿不愿意扛起巫族復興的擔子?把咱們丟掉的氣運搶回來,讓巫族重新站上巔峰?”
沈靖安哪有不答應的理,立馬點頭:“師父,我當然愿意!”
“好!”蚩尤一揮手,那對巨大的神斧直接落在沈靖安面前。
“這是我當年用的兵器。我現在只剩一縷魂,這斧子就送你當見面禮?!?p>“別指望它有多花哨的功能,我這斧頭就一個本事,殺人?!?p>“你拿了它,天下人都知道你是蚩尤的傳人。那些上古神魔也不會放過你,肯定想盡辦法除掉你。你可想清楚了?”
沈靖安二話不說,一把抄起斧子,結果那重量差點把他壓趴下。
“我靠,這也太沉了!”
“好好煉化我留在你體內的巫神血。”蚩尤哈哈大笑,“不然你連拿都拿不動,還談什么上陣殺敵?”
頓了頓,他又提醒:“對了,你不是拿了兵主令牌嗎?記得把巫族整頓一下。真正的氣運之爭,光靠個人厲害沒用。”
“兵主令牌?”沈靖安一愣,這才想起在九黎圣殿里得的那塊牌子。
他伸手一召,令牌出現在掌心。
“那就是巫族族長的信物?!彬坑日f,“誰拿著它,所有巫族血脈都會被壓制,不得不臣服?!?p>“現在的巫族四分五裂,怎么把他們聚起來,就看你的本事了?!?p>話音剛落,蚩尤的身影漸漸淡去,消失不見。
沈靖安站在空蕩蕩的第六層,突然覺得肩上沉得喘不過氣。
巫族、妖族的希望全壓在他一個人身上,這擔子太重了。
他低頭看著手中的令牌,心里明白:自己現在,算是巫族的新族長了。
聽說小荒界的巫族都集中在洪荒陣營,想把人聚齊,只能走一趟了。
等他下到第五層,巨相已經在那兒等著了。
“見著我大哥了?接下來該去洪荒陣營了吧?”
巨相說,“其實啊,當年的小荒界和古界本來是一個世界,那場大戰太狠,硬生生把世界打碎了?,F在最大的兩塊碎片,就是小荒界和古界。”
他語氣忽然柔和下來:“我還有后人在小荒界……你要是去了洪荒陣營,能不能去我老家看看?多少年了,也不知道他們過得怎么樣?!?p>這位鐵打的漢子,說到后代時,眼神也溫柔了。
“沒問題,巨相前輩。”沈靖安認真點頭,“我去洪荒陣營,第一站就去您家。”
另一邊,九鳳一族的駐地。
廣場中央那尊先祖石像,忽然爆發出一陣耀眼的光芒。
“先祖顯靈了!”
“真的顯靈了!”
周圍的人瞬間議論紛紛,不停的尖叫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