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人就這么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大多是沈雅婷和陳鳳萍向劉瑩請教育兒的小常識，阿芳在一旁偶爾搭話，程哲則很少開口，要么靜靜聽著，要么目光落在湖面上，思緒卻不自覺地飄到懷里的孩子身上。

陽光漸漸西斜，微風依舊和煦，湖面的波光愈發柔和，不知不覺間，幾人已經一起待了一個小時。

劉瑩看了一眼懷里已經睡著的孩子，又悄悄瞥了一眼程哲，眼底閃過一絲顧慮——她實在擔心程哲再做出什么過分親近孩子的舉動，被小姑子阿芳察覺端倪，而且待得越久，越容易露餡。她定了定神，率先開口，臉上露出一絲歉意的笑容：“程總，雅婷，鳳萍，實在不好意思，孩子睡著了，我得先帶他回去了，不然一會兒醒了又該哭鬧了，而且家里還有點事要處理。”

阿芳聞言，連忙點了點頭：“好，嫂子，那我們趕緊回去吧，別讓孩子著涼了。”說著便起身，幫劉瑩整理好隨身的包，小心翼翼地扶著她。

程哲聽到劉瑩要走，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失落，卻也沒有挽留，只是朝著她點了點頭，語氣溫和地說道：“好，瑩姐，你路上小心點，好好照顧孩子。”他的語氣里帶著幾分不易掩飾的關切，劉瑩愣了一下，隨即輕輕點頭，抱著孩子，在阿芳的攙扶下，慢慢朝著停車場走去。

陳鳳萍看著劉瑩抱著孩子離去的背影，眼神里滿是羨慕，轉頭看向程哲，笑著說道：“程哲，你看瑩姐抱著孩子的樣子，好溫柔啊。以后我們是不是也這樣，你負責努力賺錢，我在家好好帶孩子，咱們的寶寶肯定也這么可愛。”語氣里滿是對未來的憧憬，絲毫沒有察覺到剛才幾人之間的微妙氛圍。

程哲勉強笑了笑，伸手揉了揉她的頭發，敷衍著應道：“好，都聽你的。”他的心思還停留在劉瑩和孩子身上，沒怎么在意陳鳳萍的話。

而一旁的沈雅婷，卻沒有陳鳳萍那么單純。從剛才程哲和劉瑩碰面的那一刻起，她就察覺到了不對勁——劉瑩看到程哲時，那一瞬間的驚慌和尷尬，絕非普通同事之間該有的反應；后來兩人的交談，雖然表面上客氣，卻藏著一股難以言說的微妙，尤其是劉瑩看程哲的眼神，還有那句刻意敲打程哲的話，都讓沈雅婷心里生出一絲疑惑。

一個怪誕的想法在她腦海中慢慢生成：難道……劉瑩的孩子，和程哲有關系？這個念頭一出，連沈雅婷自已都嚇了一跳，可越想，越覺得不對勁——程哲對那個孩子的過分喜愛，絕非普通的長輩對晚輩的疼愛；劉瑩的慌亂和刻意回避，也像是在掩飾什么。

沈雅婷不動聲色地觀察著程哲，心里暗暗盤算著。沒過多久，陳鳳萍忽然覺得肚子有些不舒服，對著兩人說道：“程哲，雅婷，我去一下洗手間，你們等我一下。”說完便起身，朝著咖啡廳的洗手間走去。

趁著這個間隙，沈雅婷立馬起身，走到程哲對面的椅子上坐下，身體微微前傾，眼神緊緊盯著程哲，語氣帶著幾分試探，又帶著幾分篤定，忽然開口問道：“程哲，我問你個事，你老實說——瑩姐的孩子，是不是和你有關系？”

此時程哲正端著咖啡杯，剛喝了一大口，聽到沈雅婷這句話，瞬間被嗆到，一口咖啡直接噴了出來，濺在桌上，手里的咖啡杯也差點脫手。他劇烈地咳嗽了幾聲，臉上滿是震驚和慌亂，抬頭看向沈雅婷，眼神里滿是疑惑：“你……你怎么會這么想？”他實在想不明白，沈雅婷怎么會察覺到這個秘密，這個他一直小心翼翼隱藏的事情，連劉瑩都刻意掩飾，沈雅婷怎么會看出來？

沈雅婷看著他慌亂的反應，心里的猜測瞬間得到了證實，她挑了挑眉，語氣里帶著幾分了然，繼續追問道：“不會吧？真的和你有關系？我就覺得不對勁，你剛才看那個孩子的眼神，還有瑩姐看到你的反應，都太奇怪了。”

程哲咳嗽著，伸手拿過紙巾，擦了擦桌上的咖啡和嘴角，臉上的慌亂漸漸褪去。他知道，沈雅婷心思細膩，既然已經被她看出來了，再隱瞞下去也沒有意義，反而會讓她多想。而且沈雅婷也是懷著他的孩子，遲早也會知道，倒不如坦然承認。

他深吸一口氣，緩緩點了點頭，語氣低沉地說道：“是，那個孩子，確實是我的。”頓了頓，他又補充道，“當時我和劉瑩還在原公司的時候，有過一段關系，后來因為一些原因分開了，沒想到她會懷孕，還把孩子生了下來。”至于兩人之間的具體細節，他沒有多說，只是敷衍著帶了過去，不想過多提及過往的糾葛。

沈雅婷聞言，臉上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翻了個白眼，語氣里帶著幾分無語和調侃：“程哲，你還真是個渣男啊！居然還幫人生孩子，身邊這么多女人，你吃得消嗎？”雖然語氣帶著調侃，卻沒有太多生氣，更多的是一種八卦的好奇。

程哲一聽，立馬不樂意了，嘴硬地反駁道：“什么叫渣男啊？這都是同事之間的互幫互助，當時情況特殊，我也沒辦法。而且我對你和鳳萍，難道不夠好嗎？我什么時候對你渣過？”他說得理直氣壯，試圖掩飾自已的尷尬。

沈雅婷被他的話逗笑了，仿佛被打開了八卦話匣子，身體又往前湊了湊，壓低聲音，繼續追問道：“行吧行吧，不算渣男行了吧？那我問你，你以后打算怎么辦？就一直這樣嗎？讓劉瑩一個人帶著孩子，你就以陌生人的身份看著？還是有什么別的打算？”

程哲聽到這個問題，瞬間沉默了下來，臉上的神色也變得凝重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