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凡輕拍她的后背，看著眼前嬌俏的師姐此刻青絲散亂、香汗淋漓，嬌軀還因情緒激蕩微微顫抖，心底滿是心疼。
這份心疼翻涌成刺骨的殺意，陳凡抬眼望向擂臺上的男子，眼中寒芒畢露。他從未如此痛恨一個人。
“你……你小心，他們是不死之身，能無限復活！”
孟青玉在他的陳撫下漸漸平復，聲音發顫地提醒。
“放心，他能無限復活，我便殺到他不敢再活！”
陳凡柔聲陳撫，將她抱到一旁的椅子上坐好，這才緩步走向擂臺，目光冷冽如冰，看著臺上的男子，宛若在注視一個死人。
“咳咳……殺到我不敢再活？”
男子被孟青玉那一拳轟得狼狽滾了數圈，好不容易才撐著起身。見二人親密的模樣，本就妒火中燒，再聽陳凡這話，更是怒極反笑。
“你們神府的廢物，都這么狂妄嗎？”
男子冷笑，全然沒將陳凡放在眼里。他們入駐神府多日，交手的神府弟子個個這般囂張，可最后無一不是被他們慢慢耗死，受盡折辱。
“希望等會兒，你還能硬氣得出聲。”
男子眼中殺意濃烈，已然迫不及待想要動手。
“可以開始了。”
陳凡冷冷瞥他，心中早已判了他死刑，對一個死人，無需多言。
他無視男子的叫囂，抬眼看向臺下的裁判——一位神府真傳弟子，一位九州學府的四轉職業者代表。
“干擾擂臺秩序，本屬違規，但看你們神府這一屆如此狼狽，老夫便不予追究。”
九州學府的裁判怪笑一聲，陰陽怪氣地開口。
“開始！”
神府真傳弟子懶得理會，淡淡宣布。
擂臺之上，透明結界乍亮即逝，男子精神一振，放聲叫囂：“哈哈哈，來啊，有本事殺我！”
可他的囂張沒能持續片刻。
陳凡本就恨他入骨，無需催促，當即開啟獻祭領域。
暴擊！
連擊！
連擊！
連擊！
……
男子的話還未說完，頭頂便飄起密密麻麻的傷害數字，刺目驚心。血條瞬間清空，他直挺挺倒地，下一秒血條恢復，可未等他回過神，連擊傷害再度將其血條清空。
此后，他便如觸電一般，身軀在擂臺上不停抽搐，再沒機會吐出一個字。
“螻蟻，終究是螻蟻。”
“即便能無限復活，也改不了螻蟻的命。”
陳凡負手立于擂臺中央，看都未看地上的男子，目光掃過臺下九州學府眾人的嘴臉，眼中的不屑毫不掩飾。
嘩！
這話一出，宛若當眾群嘲，九州學府的弟子瞬間炸開了鍋。
“可惡！你狂什么？不過逞一時之快，等林師兄緩過來，定將你打爆！”
“果然是神府弟子的丑惡嘴臉，先讓你囂張片刻！”
“希望等會兒你還能這么嘴硬！”
“哼，個個都這樣，開局耀武揚威，最后還不是狼狽認輸！”
“開掛？有本事你也開一個！運氣皆是實力，開掛為何不算？”
“就是，你們想有這本事，還沒那個命！”
九州學府的弟子群情激憤，紛紛怒罵。而九天神府的核心弟子們，卻一片沉默。
他們早已不是懵懂少年，眼前的畫面，早已見過太多次。哪一個神府弟子，開局不是吊打對手？
可開局贏了又如何？
敵人能無限復活，你能秒殺一百次，一千次，難道還能秒殺一萬次？
只要在這擂臺之上，對方遲早能靠著無限復活，將你活活耗死。
陳凡的傷害固然炸裂，可神府之中，并非無人能做到。
孟青玉起初不也輕松秒殺對方？可殺到百次，便已力竭，到最后更是撐不住，若非陳凡及時趕來，怕是難逃折辱。
擂臺的禁制隔絕了外界的聲音，陳凡聽不到那些怒罵，即便聽到，也毫不在意。
時間，會證明一切。
這獻祭領域，自他剛覺醒時便能無限開啟，更何況是如今。別說耗上一時半刻，就算在此站上萬載，他也不會有絲毫損耗。
對方能否復活萬次，他不知。但他清楚，這般在死亡與復活間反復承受高強度的痛苦，用不了百次，對方便會徹底瘋魔。
果然，看著擂臺上的男子不停抽搐，始終無法起身，臺下的議論聲漸漸小了下去，有人面露愕然地盯著擂臺。
“怎么回事？怎么還沒起來？”
“不……不是沒復活，是剛復活就被擊殺了！”
“嘶！怎么可能？他根本沒動啊！”
“是群體法傷，不間斷的群體技能！”
“哼，這般變態的技能，我就不信他能撐多久！等靈力耗竭，照樣必敗！”
“話雖如此，可他這樣反復死亡復活，真的沒事嗎？”
臺下，有人開始遲疑。
他們皆是這場規則的受益者，本就是一心同體的陣營，每個人都在這擂臺上死過無數次，起初的恐懼早已被麻木取代。
可此刻看著擂臺上那男子的模樣，眾人只覺心底發寒，那副模樣，實在太過可怖。
“咦？陳凡師兄用的是領域師吧？全是范圍傷害……”
擂臺之上，戰局迎來了前所未有的變化。
此前的所有對戰，選手皆是開局便干脆利落地秒殺對手。
陳凡亦是如此，可唯一的不同是——
旁人秒殺后，對手連起身的機會都沒有，而在陳凡面前，地上的男子卻像具掙扎的僵尸，躺在原地瘋狂抽搐，仿佛要詐尸復活，卻次次剛要動彈，便又被再度擊殺！
時間一久，就連原本滿心絕望的核心弟子們，也仿佛看到了一絲希望。
“對！是領域師！獻祭領域能直接秒殺全場，消耗極低，幾乎不會被耗空！”
有人瞬間反應過來，忍不住驚呼。
他們隨便派一人，都能輕松秒殺這些九州學府的弟子，最終卻栽在了對方近乎無限的復活能力上。
而陳凡的領域技能，恰好能實現不間斷的無差別秒殺，讓對方連復活的間隙都沒有！
事實也正如此，陳凡面無表情地立在擂臺中央，眼神冰冷，宛若俯瞰凡塵螻蟻的神靈。
擂臺中，那名九州學府的代表僵躺在地，如同瀕臨死亡、不斷被電擊的傷者，止不住地抽搐。
“并非真正的死亡……”
陳凡神色未變，心中卻默默數著擊殺此人的次數。
此前教訓那幾名二轉職業者時，他便隱隱有了猜測，此刻終于徹底確認。
這九州學府的弟子，不知從何處得來的buff，實在太過逆天——并非真正的無限復活，而是更簡單粗暴的“不死”。
他的連擊屬性仍在生效，對方仿佛有著數不盡的血條，被他一次次打空，可空了一管，又會出現新的一管。
唯一與那些首領boss不同的是，對方每被打空一管生命，似乎都會遭受巨大的連帶傷害，切身感受一回死亡的滋味。
“是無限血條，還是無限替死？”
陳凡暗自思索，想要分析出這buff的效果。
他試著用洗滌領域驅散對方的buff，卻毫無作用，地上的男子依舊抽搐不止。
擂臺外，九州學府的弟子們漸漸坐不住了。
他們本以為，憑借不死的特性，無論對手是誰，最終的勝利都屬于他們，可如今，意外卻驟然出現。
“老師……”
有人忍不住向身旁的老師求助，想找個借口掩飾內心的慌亂。
他們本都是些高不成低不就之輩，得了這buff后才一飛沖天。從底層崛起后，驟然膨脹的實力讓他們忘乎所以，恨不得將所有天之驕子踩在腳下，彰顯自己的強大。
一路順風順水，早已讓他們飄然自得，可此刻，這突如其來的意外、這強大到讓他們毫無還手之力的對手，撕碎了他們虛假的強大，也讓他們徹底慌了神。
“無妨，再看看。”
可讓他們意外的是，平日里對他們呵護備至、極其護短的老師，此刻卻眼神閃爍，全無干預之意，甚至有人從老師眼中，看到了幾分期待與興奮。
弟子們滿心不解，眼神茫然，卻不知在擂臺上空那片迷霧繚繞的空間里，十位老者正共處一室，他們分別身著九天神府與九州學府的服飾。
“看來，深淵職業并非無懈可擊。”
為首的老者放下茶杯，目光掃過眾人，意味深長地說道。
若是陳凡在此，定然能認出，此人正是一個月前，給了他極致震撼的龍錦天。
“這法子，算不得真正的破解之法，永動職業可不是誰都能做到的。”
青州學府的老者面無表情地搖頭，并不認同龍錦天的說法。
“至少能證明，深淵并非無敵，終究會有破解之法。”
雍州學府的強者卻意外站在龍錦天這邊，開口說道。
“做這個實驗，本就是為了尋找破解之法，稍安勿躁。”
“陳副校長所言極是，我大夏六歷數千年，歷經無數危機，不也一步步走到了今天？區區一個深淵位面，定然不足為懼。”
另一人連忙點頭附和，只是這強裝的笑意，并未得到其他人的回應。
所有人都面色凝重，那高高在上的深淵位面，宛如一座大山，壓得眾人喘不過氣。
“依我看，不如直接打殘深淵，將其徹底覆滅！”